顶点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大明暴君崇祯,再续帝国三百年 > 第13章 接见高文彩、马国瑊

第13章 接见高文彩、马国瑊

魏忠贤盯着他:“从今日起,你们先是陛下的人,才是我魏忠贤的人。这话谁听不懂,现在就出去买口棺材,别连累我。”

  屋里没人再吭声。

  魏忠贤继续道:“钱财交,账册交,人手交,别藏,别糊弄,新帝不是好骗的主,他嘴上笑嘻嘻,心里算盘打得比户部库房还响。”

  田尔耕道:“可义父,兄弟们辛苦这些年,家底一下交出去,怕是有人不服。”

  魏忠贤拍了拍桌子。

  “不服就让他想想自己的脑袋值多少银子。”

  他扫过几人,语气越来越硬。

  “陛下今日没杀咱们,是开恩,别拿开恩当软弱。他现在留着咱们,是因为咱们还有用,真把他惹急了,明日午门外就能多几排人头。”

  许显纯低头:“属下明白。”

  魏忠贤看向崔应元:“你呢?”

  崔应元赶紧跪下:“孩儿糊涂,愿听义父和陛下差遣。”

  “都给我记住。”

  魏忠贤端起桌上剩下的冷茶,喝了一口,脸色阴沉。

  “以前咱们给自己捞,现在给陛下捞。以前咱们咬东林,现在陛下让咬谁就咬谁。谁敢私下乱动,别怪我先把他送到陛下面前。”

  田尔耕几人齐齐跪下:“愿听义父吩咐,愿为陛下办事。”

  魏忠贤看着他们,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狗换了主子,链子还在。

  可只要还能咬人,就不算废狗。

  皇宫里,朱由检回到暖阁,揉了揉眉心。

  王承恩端来热茶:“陛下,魏忠贤那边会不会有反复?”

  “会。”

  朱由检接过茶盏。

  “所以朕才让方正化盯着,又让他交账册。老狗可以用,但链子必须拴紧。”

  王承恩点头:“奴婢明白。”

  朱由检看向他:“明日去安排,把信王府里的人都接进宫,周氏,田氏和袁氏,还有原先伺候的人,都先安置到景仁宫。”

  王承恩忙道:“陛下,只是周王妃入宫后的名分……”

  “先按皇后礼筹备,别铺张,别寒酸。”

  朱由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告诉底下人,谁敢怠慢她们,朕就让谁知道什么叫新朝新气象。”

  王承恩笑道:“奴婢这就去办,娘娘若知道陛下记挂,必然安心。”

  朱由检端着茶,表情松了点:“她跟着朕从信王府熬过来,没享过福,朕如今当了皇帝,总不能让自己老婆还过苦日子。”

  王承恩没听懂后半句的意思,但听懂了陛下护短,忙道:“奴婢记下。”

  “还有几个人。”

  朱由检把茶盏放下。

  “高文彩,马国瑊,让他们进宫见朕。”

  王承恩问:“陛下要启用他们?”

  “先见见。”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眼睛落在烛火上。

  “宫里不能只有魏忠贤一条线,朕得多牵几根绳子,免得哪天一根断了,朕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那就太丢人了。”

  朱由检坐在案后,手边放着那本乐捐名册。

  名册不厚,可里面每一个名字都像刚被割过肉,翻起来都带着银子的味儿。

  王承恩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高文彩、马国瑊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朱由检抬头:“来得挺快。”

  王承恩道:“他们听说陛下召见,连衣裳都没敢换齐整,一路赶过来的。”

  朱由检笑了笑:“这是怕朕叫他们进宫砍头?”

  王承恩没敢接话。

  朱由检摆手:“传。”

  不多时,两名中年武官被带进暖阁。

  马国瑊身材不高,肩背结实,脸上有风霜气,眼神很稳。

  高文彩更瘦些,眉眼冷,进门后只看了一眼地面,便跪下行礼。

  “臣马国瑊,叩见陛下。”

  “臣高文彩,叩见陛下。”

  朱由检看了他们一会儿,没有立刻叫起。

  两人跪着,背脊绷紧。

  暖阁里只剩炭火轻响。

  朱由检开口道:“你们两个,怕朕吗?”

  马国瑊低头:“臣不敢欺君,怕。”

  高文彩也道:“臣也怕。”

  朱由检点头:“怕就对了。朕刚登基,谁见朕都说不怕,那不是忠臣,是骗子。”

  王承恩眼皮跳了一下。

  朱由检道:“起来吧。”

  两人谢恩起身,仍旧垂手站着。

  朱由检道:“朕今天叫你来,是想了解下你们和魏忠贤之间怎么回事。”

  马国瑊咬了咬牙:“臣当年查过一桩侵吞军饷的案子,牵到魏党几个外宅和一批假军籍。案子刚起头,田尔耕就让臣停手。”

  朱由检问:“你停了吗?”

  马国瑊道:“臣停了明面上的,私下还在查。”

  朱由检笑了:“然后被人收拾了?”

  马国瑊脸上有点挂不住:“臣被调去看库房,后来连库房都不让看,只让臣在衙门里点卯。”

  朱由检道:“有点惨。”

  马国瑊低头:“臣无能。”

  朱由检看向高文彩:“你呢?”

  高文彩抬头,声音比马国瑊冷一些:“臣在北镇抚司办过刑讯,但臣不愿做假口供。许显纯让臣审一名东林官员,要臣把通敌二字按上去。臣查不出证据,不肯签押。”

  朱由检道:“然后?”

  高文彩道:“臣被杖二十,撤了理刑差事,发去守门。”

  朱由检道:“守哪里的门?”

  高文彩道:“宣武门。”

  朱由检忍不住道:“不会写假口供,就让你去守假口供进城的门,这安排倒有点意思。”

  马国瑊嘴角动了动,没敢笑。

  高文彩也没笑,只垂头道:“臣受辱是小事,诏狱里面有些人,不该死的死了,该审的没人敢碰。”

  朱由检脸上的笑收了些。

  “名单有吗?”

  高文彩抬头:“有。”

  王承恩看了他一眼。

  高文彩从怀里取出一卷旧纸,双手举起:“臣这些年能记的,都记了。只是臣官小,知道的不全。”

  王承恩上前接过,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打开扫了几眼。

  纸上字迹很细,写着年月、姓名、案由、经手人,很多地方只有半行字,像是匆忙记下的。

  朱由检合上纸卷:“你一直带在身上?”

  高文彩道:“臣怕哪天死得不明不白,至少留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