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泊琂,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做出会让人误会的事情。”
徐泊琂眸色深沉:“哪个意思?”
他的明知故问,让宋疏桐有些生气,她朝着徐泊琂的方向走进,破罐子破摔道:“还能是哪个意思,你回国的第二天我不就跟你说了,我要你娶我。
我要你娶我,徐泊琂,你敢答应吗?”
向来都是徐泊琂居高临下的睥睨旁人,但此刻,宋疏桐站在他面前,他坐靠着,已经不再具备明显的身高和气场优势。
宋疏桐问他:“说话啊,徐总也会有无法回答的问题吗?”
如果徐泊琂不来找她,宋疏桐应该就不会再把两人的事情再翻出来,可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清风拂动徐泊琂的裤脚,他的眸色暗沉无波:“现在,不行。”
宋疏桐笑了声,问:“就只是现在不行吗?”
从前,以后,他都不行。
徐泊琂不会娶她,不会娶她,只会可怜她,可是宋疏桐清楚,在得知自己没有患病的那刻,这份可怜也没有了。
宋疏桐看着沉默不语的徐泊琂,她说:“我出嫁那天,泊琂哥哥抱我上婚车吧,我想,这么一个小要求,泊琂哥哥应该……不会再跟我说,现在不行了,对吗?”
徐泊琂倏然起身,高大颀长的身型天然就带着浓烈压迫感,黑压压的笼罩在宋疏桐的头顶。
他此刻分明没有任何神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禁欲的模样,可没任何根据的,宋疏桐觉得……
他在生气。
宋疏桐方才对着徐泊琂冷嘲热讽的勇气,顿时就有些散了。
她无意识的将脚后撤半步,无形中拉开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宋疏桐刚退了半步,徐泊琂长腿就逼近了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于无。
宋疏桐心脏漏了半拍,她缓缓抬起头,疑惑又茫然的去看徐泊琂。
她不懂,他这样做的缘由。
徐泊琂:“如果不想嫁,我送你出国的允诺,依旧有效。”
宋疏桐抿唇,“……如果我走了,你怎么跟伯父伯母交代?”
徐泊琂深邃的眸子幽暗,映照出她的脸,“我会解决。”
这不是她要费心的事情。
宋疏桐喉咙一哽,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她问:“徐泊琂,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这一刻,宋疏桐的心里有一场海啸。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尽量让自己展现的运筹帷幄,泰然自若。
徐泊琂眼底惊涛潜藏最深处,他缓缓抬起手,落在宋疏桐的侧脸上,将两根细碎的发丝理到她耳后:
“也许,不……”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徐禹赫幽幽的声音划过这无尽的夜色,拐杖敲击地面,神情阴鸷晦暗。
宋疏桐没有回头,正要问徐泊琂“不什么”时,男人抬起的手已经放了下去。
他这是在……避嫌?
徐禹赫拄着拐杖走到宋疏桐跟徐泊琂面前:“这么晚了,大哥这么好的雅兴?”
徐泊琂神色很淡,“不早了,桐桐,回去休息吧。”
宋疏桐轻轻捏了捏手指,脚步还未抬起,就听到徐禹赫声音凉凉的开口:“怎么我一来,你们这……就是要散场了?”
他说:“难道是……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
宋疏桐心中憋着一团火,徐禹赫又往里面丢了根火柴,不过是刹那,火焰“噌”的一下子烧起来。
她说:“不想说给你听,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徐禹赫看着她凶巴巴的模样,蓦然就笑了:“你刚才对大哥也是这个态度吗?”
面对徐禹赫一而再再而三拿徐泊琂做对称组这件事情,宋疏桐不厌其烦:“不是,怎么了?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可比性,嗯?”
她不耐烦的态度,瞬间刺痛徐禹赫敏感的神经,“是!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过他!我他妈在你心里算个什么东西!”
宋疏桐被他吵的脑袋都在疼,“你爱怎么想都随你。”
她抬脚朝楼梯口走。
徐禹赫面的阴沉的抬手想要攥住她的胳膊,却被徐泊琂伸过来的大掌拦下。
宋疏桐只回头看了一眼,径直回了房间。
徐家和许家的联姻很是盛大。
两家各有各的筹算,婚事越是盛大,能遮掩的丑闻越多,毕竟,世人都健忘。
婚礼前一天,宋疏桐还一直被婚礼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
她忽然接到警方的电话,说有个人想见她。
宋疏桐听到谢斯白名字的时候,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判刑那天需要出席作证,我会很愿意效劳。”
警方却告诉宋疏桐:“……这是病人的临终愿望。”
宋疏桐一愣。
一个小时后,宋疏桐出现在谢斯白的重症病房。
在看到谢斯白带着呼吸机的时候,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不明白被捕的时候谢斯白还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要死了?
警方告诉她:“被打中后脑后,病情恶化,医生说……没多长时间了。”
所以,是裴青的那一下重创。
宋疏桐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尤其是在看到谢斯白签署的心脏捐献书时。
“……我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但是现在……我……也只能想到……找你帮忙……最合适……”
“我死后……把我的心脏……移植……给……她……”
此时宋疏桐才知道,原来跟裴青心脏能配型成功的,除了自己,还有一个——谢斯白他自己。
“你把我的生活搅的一团乱,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宋疏桐讥讽他:“连自己都清楚,裴青不稀罕要你的这颗心吧,因为她恶心你。”
谢斯白气若游丝:“所以……别……告诉……她……”
在宋疏桐沉默的第三秒,谢斯白的声音还在继续,他说:“……你恨的人……是我……她……不该那么……年轻……就……死……”
宋疏桐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谢斯白有句话说的很对,罪孽深重的是他,不是裴青。
“为了一个随时都可能暴雷的骗局,你赌上前途和事业都想要救她,为什么还要背叛你们的婚姻?”
这是宋疏桐心中最大的疑问。
谢斯白看着上方的天花板,眼神有些涣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