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青荷身旁站了好一会儿,见王青荷还是丝毫没有反应,谢燕楼心底那股恼意越压越深,索性不再压着,他伸手便将王青荷手中的笔抽走,搁在笔架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他从书案。前拉了起来。

  “爷?”王青荷一愣,下意识去看案上未干的墨迹,“您这是作甚,奴婢还有……”

  “明日再写。”谢燕楼语气不容置疑,一手将她拉离书案,“爷都出门半月才回,你眼里却只有这些字。”

  话里的醋意满满,王青荷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七儿与杏儿、小棠,三个丫鬟,听了心中憋笑,就连云柏也在强忍笑意。

  他们识趣的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屋内一时只剩摇曳的烛火与谢燕楼和王青荷两人。

  “爷,奴婢心里自然是惦记着您的,只是这……”

  王青荷放软了语气,想同谢燕楼讲讲道理,只是没等她说完,谢燕楼低头吻了下来,将她未说完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

  好一会儿,谢燕楼才松开。

  “即使说惦记,就别光嘴上说说,爷更喜欢实际行动。”

  说完,他一把将王青荷横抱而起,轻轻放到床榻边,按着坐下。

  “爷不在府中这些日子,你倒是越发不把爷放在眼里了。”

  王青荷有些无奈:“爷说这话可就冤枉人,奴婢何曾不将爷放在眼里了。”

  谢燕楼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恼意却透露着几分孩子气般的委屈。

  这样子的谢燕楼,王青荷从未见过,看着谢燕楼的眼睛,王青荷心下一软,正要开口哄他两句,谢燕楼却俯身压了下来。

  她承受不住谢燕楼的重量,被压到在床榻之上,两人离得极近。

  王青荷双手抵在胸前,阻止谢燕楼更进一步,她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没等谢燕楼有下一步动作,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将人推开。

  “爷,您该洗漱了。”

  谢燕楼一僵。

  他这是被嫌弃了?

  “还不是爷赶着回来见你,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来你这秋水阁。”

  谢燕楼撇了撇嘴,有些不满。

  王青荷听了,态度软了下来:“是奴婢不是,奴婢现在让人为您准备热水。”

  谢燕楼听了,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王青荷打开房门,屋外的四人见王青荷出来,都愣在了原地。

  “姑娘,有何吩咐?”还是小棠先反应过来。

  “云柏小哥,去给七爷备沐浴的热水。”王青荷的目光落在云柏身上。

  云柏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有些压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小的这就去。”

  谢燕楼沐浴完。回到秋水阁时,王青荷已让人撤了书案上的笔墨,屋内只留一盏烛灯,静静候着他来。

  看着床榻边,长发垂落在肩头,神色恬静的王青荷,谢燕楼心中的不快全都散去,他反手关上房门,大步上前一把将王青荷搂在怀中。

  最后一盏烛灯,随着床帘落下,也熄了下去。

  翌日一早,王青荷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小棠?”

  屋外听见王青荷的声音,安静了一瞬,不一会儿小棠推门走了进来。

  “外面怎么回事?”

  “回姑娘,是彩月姑娘来了,说是来给爷请安。”

  王青荷还未开口,身侧的谢燕楼已经睁开了眼,眉头微蹙,嗓音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不见。”

  小棠愣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轻轻应了一声,便去回话了。

  王青荷侧过头看向谢燕楼:“你不见彩月姐姐,她怕是又要怪我了。”

  “怕什么?爷给你撑腰。”

  王青荷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谢燕楼已经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他确实给她撑过腰,却不是每次……

  没能见到谢燕楼,屋外的彩月不甘地站在那儿,手里的帕子早已被她绞烂了。

  她被小棠和杏儿拦着,脸上早已有些挂不住,却又不敢发作,毕竟谢燕楼还在屋里,若真是惹恼了谢燕楼,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在屋外逗留了一会儿,最终只能咬着唇回了自个儿院子。

  “她王青荷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烧水房的丫鬟!”彩月一回自己的住处,便将茶桌上的茶杯摔了个稀碎。

  可惜没人在意她的感受。

  “王青荷,你别得意,等老夫人的寿宴……”

  彩月满眼的怨毒,望向秋水阁所在的方向。

  谢老夫人的寿宴很快到来,寿宴当日,谢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谢燕楼也算是当朝皇帝跟前的红人,不管是与谢府交好,或是想来攀附,谢府今日人满为患。

  登记房里堆满了各色锦盒礼匣,都是城中官眷,世家夫人送来的谢礼,记账的管事忙得脚不沾地。

  王青荷一早便起了身,将这日赶出来的万寿书仔细包好。又取出那块素色蜀锦,亲手做了个素面封套,将书册妥当的装入其中,心中一直压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小棠,这寿礼你帮我收好,谁也别让碰。”

  王青荷小心翼翼地将万寿书交给小棠。

  其实交给七儿更为合适,只是谢燕楼回府后,七儿便回到了自己原本当值的院子。

  小棠和杏儿,还是小棠更细心一些。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将寿礼保护好。”小棠郑重的接过万寿书,小心翼翼地收好。

  吩咐好小棠,她又拿出一个锦盒,在杏儿的陪同下往登记房走去。

  这是谢燕楼替谢老夫人准备的寿礼。

  谢燕楼似乎有别的事要忙,昨夜就叮嘱她让他帮忙将寿礼送去登记房。

  “哟,这不是青荷妹妹?不知你给老夫人准备了什么寿礼?”

  不巧的是,在去登记房的路上碰到了彩月。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王青荷淡淡回复。

  她对彩月,实在没什么好脸色,两人也早已撕破了脸。

  彩月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杏儿手中的锦盒上,嘲讽地一笑,“也是,就妹妹这身份,能准备出什么好礼?”

  杏儿听了顿时生气,想要上前争辩,却被王青荷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