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荷不敢动,僵在了男人怀中,火热的气息隔着一层里衣传来。

  直到门外传来云柏的声音,“爷要上值了。”

  谢燕楼这才松开王青荷,示意彩月过来更衣。

  彩月愤恨的走上前,但面上没有丝毫变化,接过王青荷手中的外衫,利利索索的便伺候好了谢燕楼。

  王青荷静静的退到一旁。

  她明白自己这是又被这男人拉仇恨了。

  谢燕楼梳洗妥当后变离了府,剩下的丫鬟各司其职干着自己的事。

  只有王青荷一无所事,她本是一个烧水的丫鬟,现在到了这里反而不知该干嘛。

  众人没有理会王青荷,收拾好榻上拿了换洗衣服便向外走去。

  王青荷拦住彩月,毕竟彩月算是这里一等丫鬟,是她负责分配。

  彩月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像是忘记了般道,“瞧我这脑子,好妹妹你莫见怪,不如今天开始你便去收拾七爷的书房,毕竟我们要在这里月余,等到回去了再让赵妈妈给你安排活。”

  她笑盈盈的说着。

  王青荷领了任务便向书房走去。

  推开门,墙上挂着几幅大家字画,她不识得什么字,但也隐约感觉出来这副字的磅礴之处。

  梨花桌上面摆放着几本常看典籍,她小心翼翼的拿起布轻轻擦拭周围,直到打理妥当才深吸一口气。

  她还是喜欢在烧水房的时候。

  毕竟没有那么精细,到了这位爷面前,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

  晌午时分,谢燕楼回来了。

  衣带上沾染了一丝酒气,双眼有些猩红。

  看不出是喝多了酒还是发什么了什么岔子。

  但能感受的出谢燕楼心情不好,气压很底,所有丫鬟小斯都兢兢业业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谢燕楼径直去了书房,不过片刻便传出一声怒吼,“是谁动了爷的东西。”

  王青荷心头咯噔一下,额头上冒出一丝细腻冷汗。

  丫鬟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出声。

  王青荷走上前跪在书房外,“回七爷,是奴婢。”

  书房里传来一阵静谧声音,紧接着像是重物落地,一阵细碎的响声,在寂静的院里不断放大。

  王青荷心头砰砰跳的不停。

  只听书房门砰的一下被打开,谢燕楼双眼有些猩红,看着跪在地上王青荷,语气里带着森森寒意,“是爷太惯着你了,让你敢随意动爷的东西。”

  王青荷一愣,手掌心满是汗水,她明白自己是又被彩月设计了。

  在同一个坑掉了两次,她也是够蠢的。

  她连忙磕着头,解释道“七爷,奴婢刚调来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把书房为您打扫了一番,奴婢不知书房进不得。”

  言毕,她又狠狠的磕了一个头,能看见细嫩的额头渗出一丝血迹。

  她没说出是彩月让自己去的,先不说谢燕楼信不信她说的话,就算信了,以谢燕楼的性子,恐怕还会认为这是她找来推脱责任的借口。

  看着王青荷额头那一丝血迹,谢燕楼火气更甚。

  又是这样,什么事都要和他硬着来。

  这次本就是她做错了,都不会软下来求求他,他难道看不出来书房是被打扫过了吗?

  “给爷在这跪着,什么时候爷气消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其他仆从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把头压的更低,生怕怒火牵连着她们。

  谢燕楼没好气地闭上了书房门,房门摔出的清响震的众人心中一晃。

  王青荷跪在门前,腰杆挺直。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云柏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去。

  他看了一眼王青荷,叹了口气。

  这姑娘,心眼可真够死的。

  转身进了书房,门外隐约能听到他哄谢燕楼的轻微说话声。

  呵,到底是个低贱的烧水房丫鬟,和她斗,还嫩了点。

  彩月得意得看着跪着书房前的王青荷,嗤笑一声,愉悦地走了。

  王青荷闭上眼,抿紧了唇,藏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

  今日这事,怪她放松了警惕。

  得了片刻喘息,到让她忘了这是个吃人的地方,任何小事,都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晌午后的太阳俞来俞烈。

  王青荷在书房门前跪了已有一个时辰,额头和脊背上被系汗覆盖。

  被罚跪那会儿,正是用午膳的时间,她领了罚,便没时间用膳。

  胃中的饥饿感,眼眉间的汗水流进眼睛的刺痛感,让王青荷有些难受,脸色看上去也有些苍白。

  跪了一个时辰,膝盖也开始不断的传来酸痛感。

  书房里,谢燕楼酒醒了大半。

  屋外始终没有传来他想听到的动静。

  这丫头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吗?跪了这么久了道不难受?不会朝他服个软求个情?

  “啧。”

  谢燕楼不耐烦轻啧了一声。

  自家爷这是有些心疼了?

  云柏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小心上前,为谢燕楼沏了一杯新茶。

  “爷,青荷姑娘跪了有一个时辰了,要不……”

  谢燕楼瞥了一眼,云柏立马闭上了嘴。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难不成猜错主子的心思了?

  正当云柏还在疑惑的时候,谢燕楼开了口:“让她进来。”

  “是。”

  云柏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没猜错主子的心思。

  “青荷姑娘,七爷让你进来。”

  云柏打开了书房门,一眼便看到王青荷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忍。

  待王青荷起身,往书房里走,经过他身侧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青荷姑娘,你给七爷服个软。”

  王青荷一愣。

  这是,在给她提醒吗?

  王青荷很快回过神,不管是与否,她还是朝云柏点了点头,示意感谢。

  “奴婢见过七爷。”

  王青荷行了个礼,只是腿脚此刻有些不听使唤,起身时,身子歪了一下。

  “可知错了?”

  谢燕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奴婢知错。”

  “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哪了?”

  王青荷偷偷瞥了一眼谢燕楼,想到云柏的提醒,心中闪过一计。

  “奴婢不该在没有爷的指示下,就擅自听从彩月姑娘的安排,给爷打扫书房,奴婢是爷带回院里的,应该只听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