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道,“回殿下,那人并未说这枚玉佩的来历,只说您看了便会明白。”
“速速带他来见本宫!”颜容辞沉声道,握着玉佩的手不由得收紧,整只手因为激动而止不住颤抖。
绮儿说的没错,他另一个妹妹妩梨的确在雲国!
没多久。
一名年轻男子被带到他面前。
“在下司林琅,拜见太子殿下!”
颜容辞抑制着内心的激动,正色威严地打量着对方。
男子最多二十出头,身姿修长有气度,容貌也俊美,特别是那双狭长的眼睛,眼尾上扬,比女人还多了一丝媚色。
他从不以貌取人,但面前这男子的桃花眼莫名地叫他不喜。
“你就是雲国淮安王世子司林琅?”他展开手心,托着玉佩问道,“不知这玉佩你从何而来?”
“回太子殿下,此玉佩乃是内子自幼贴身之物,也是我与她定情时的信物。”司林琅垂眸回道。
内子?
颜容辞猛地又收紧玉佩,眸光更犀利地打量他,“你娶了此玉的主人?那她现在在何处?”
司林琅叹了一口气,嗓音低了几分,“我与阿梨互许终身,原本是想等着父王和母妃回京后就将他迎娶进门,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颜容辞从座而起,箭步立于他面前难掩激动地追问,“她可是出事了?”
司林琅抬起眸子,桃花眼中流转着悲哀,道,“我们本是一对人人称赞的佳偶,不想我堂兄衡王觊觎阿梨美貌,在一次小宴上对阿梨的下药,然后将阿梨……”
说到这,他哽咽地抽了抽气,然后咬着牙道,“阿梨失去清白,被逼嫁给衡王。然而衡王得到她后并不珍惜,日日夜夜折磨阿梨取乐。我得知阿梨境况,很是痛心,可衡王有帝王庇护,且他以阿梨是他妻子为由,不许任何人插手他府内之事。我实在没辙,这才带着阿梨给我的信物来到天齐国,寻求她至亲前去相救。”
颜容辞面色铁青,紧握玉佩的手背青筋浮起。
十七年了,终于有了皇妹的消息,可消息却是如此的让人痛心!
他实在难以想象,皇妹被人算计、被人玷污清白、被人折磨……该是如何的痛不欲生!
“你是如何知道阿梨的身世的?”
“回太子殿下,阿梨将玉佩赠予我时,我察觉此玉质地不同寻常,便怀疑阿梨身世不简单。后来经人鉴别,此玉乃天齐国皇室所产的血玉,故而才带着玉佩前来天齐国为阿梨寻亲。”
他的话条理清晰,言语中情深意切,颜容辞并没有怀疑哪里不对。
可就在他低头细看手中的玉佩时,他猛然间又想起皇妹留下的那张字条。
那字条明明确确告诉他妩梨在淮安王府受苦……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绮儿如此笃定梨儿在淮安王府受苦,但绮儿突然间恢复神志本就是一桩奇事,既然奇事已经发生了,那必然有一定的缘由。
这些缘由成谜,但有一点不假——
他皇妹妩梨与淮安王府关系匪浅!
经过一番深沉思考后,颜容辞逐渐冷静了下来,对司林琅说道,“不瞒司世子,本宫的确有位皇妹流落在外,正是这枚玉佩的主人妩梨。感谢司世子前来相告梨儿的处境,本宫会禀报父皇,商讨如何营救梨儿。”
司林琅狭长的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得意。
但面上,他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神色,哀求道,“还请太子殿下尽快出发,早一日前往阿梨便能少受一日折磨!”
颜容辞正要再说什么,先前那名手下又来了。
而且神色紧绷,前来的步伐还带着几分慌急。
“何事?”颜容辞沉声问道。
手下没有当着司林琅的面禀报,而是走到颜容辞身侧,在他耳边低语。
颜容辞双眸再次睁大。
他下意识瞪向司林琅,见司林琅正好奇地望着他们主仆,他立马逼迫自己镇定,对司林琅说道,“司世子,前朝有事,父皇急召本宫前去。本宫这就让人带你去休息,待本宫处理完要事,再与你商讨如何营救梨儿。”
司林琅不疑有他,体贴地道,“太子殿下尽管去忙,林琅等候便是。”
颜容辞随即召来管事,吩咐管事好生招待贵客,然后才带着手下离去。
在手下带领下,他去到了东宫一处偏殿。
偏殿中,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
肤色黝黑,身形魁梧,虽然穿着打扮很破旧,但一身刚健沉稳的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颜容辞一现身,男子从座起身,先打量着他问道,“你就是天齐国太子?”
颜容辞俊脸一沉,不答反问,“你说你是为我皇妹妩梨而来?你与她是何关系?”
听着他称呼妩梨皇妹,罗虎紧绷的脸微微舒展,随即道来,“我姓罗,单名一个虎,妩梨是我的养女。”
闻言,颜容辞紧紧盯着他上下打量。
“你说我皇妹是你养女,有何证据?”
罗虎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的玉佩,递给他,“这是我捡到梨宝时她身上所佩戴的东西。”
颜容辞定睛一看,惊得险些掉下巴。
他激动得一把夺过玉佩,不停地翻转查看,越看他脸色越是失血。
这枚玉佩竟与司林琅给他的玉佩一模一样!
质地一样,上面雕刻的祥云一样,就连‘勿离’二字都丝毫不差!
罗虎见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将肩上的包袱取下,将包袱打开后递给他,“这襁褓也是梨宝的,你若无法分辨,可让知情的长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