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墨将包袱放到桌上,打开包袱亮出里面的东西。
“王爷,这是峦阳城县下的铺子收到的当货。起初铺里的掌柜不识路数,只当普通物件收下,后来发现这枚玉佩不同寻常,找人掌眼后才发现这是镇国侯府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玉佩呈给司午浚。
司午浚接过玉佩,只瞧了一眼便认定道,“的确是镇国侯府的东西,这上面还有魏中驰的小字。”
妩梨从他手中拿过玉佩,眸光落在那个‘耀’字上,没错,还真是魏中驰的东西!
上一世魏中驰找司林琅办事,出示过这枚玉佩,那时她就在旁边斟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
商墨接着又拿起另一块玉佩呈上,“这是严梁旺的。”
司午浚接过查看,然后主动递给妩梨。
妩梨看完后将两块玉佩并放在桌上,好奇地问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峦阳城靠近边境,那两人的东西怎会出现在边境?”
难怪一直都没他们的下落,原来他们躲那么远!
商墨道,“王妃,当掉这些东西的人不是魏中驰和严梁旺,而是一名女子。据当铺的掌柜说,那女子是从路边捡的,这些东西一共当了九百八十两银子。”
妩梨越听越来兴趣,“路边捡的?这么好捡吗?那姑娘长什么样子,可有问清楚?”
商墨回道,“王妃,您有所不知,一般当铺的人询问来由都只图走个过场,不会细究物件真正来源。据那掌柜说,那女子一身又脏又破,脸花得看不出容貌,多半是乞讨为生的流民。掌柜也是看那女子落魄,所以刻意压了价,这么多东西一千两都没给足。”
乞讨为生的流民?
妩梨和司午浚对视起来。
如果真是乞丐,那捡些东西也不足为奇,最多说那女子运气好,能捡着这么些东西。光是这两块玉佩的材质就不是几百两银子能买到的。
他们好奇的是,魏中驰和严梁旺的东西竟然放在一起!
如果说他们是被人劫了,那劫财的人也着实厉害,他们追查了这么久的人,竟栽在劫匪手中。
现在那二人还活着吗?
正在这时,门房侍卫来报,“启禀王爷,楚大公子来了!”
妩梨随司午浚一同抬头,就见楚时晟一改平日里郎朗如风的笑面,沉着一张脸从门外进来。
“正吃着呢?”见桌上饭菜还没动多少,他也不客气,直接对一旁的楚嬷嬷说道,“嬷嬷,添副碗筷,我饿了一天,正好蹭口饭。”
楚嬷嬷笑着走向门外,吩咐小丫鬟去厨房取碗筷。
楚时晟刚准备坐下,突然盯着桌上的包袱,接着惊呼,“这……这些从哪来的?”
司午浚道,“峦阳城辖内收到的。”
楚时晟有些不可置信,拿起包袱里的东西看了又看,然后再盯着妩梨面前那两块玉佩。虽然没有伸手,但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我今日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发现魏中驰和严梁旺的下落了!那二人不知怎的去了边境,我名下的商队有在边境落脚,发现他们行踪后就想捉拿他们,但他们太狡猾,让他们给逃了!”说完自己的来意后,他指着包袱好奇地问道,“这些都是他们贴身的东西,如何来的?”
商墨将物件的来源讲又讲了一遍。
听完,楚时晟眉头皱着嘴巴咧着,有点哭笑不得,“有没有可能是那女子杀人越货?否则那二人的东西不可能在一起!要真是这样,那人可真是豪杰,哪天要是遇上了,我非得好好答谢她!”
妩梨道,“要真是那女子除掉了魏中驰和严梁旺这两个祸害,咱们最好的答谢就是守口如瓶。魏中驰可是镇国侯的独孙,严梁旺也是严家独子,虽然只是丞相的外孙,但也深受丞相宠爱,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独子独孙被人杀害,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仇人。”
闻言,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妩梨把两块玉佩递给商墨,认真交代起来,“把这些东西全毁了,抹去一切痕迹。知道这些东西来源的人,秘密调遣去异地,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对她如此谨慎又周密的安排,商墨没有迟疑地点头,将那两枚玉佩重新放回包袱中,再将包袱抱进怀里,说道,“王爷、王妃,属下先退下了!”
他刚走,去厨房取碗筷的小丫鬟来了。
“大公子,你陪王爷和王妃用着,奴婢去外面守着,有事再唤奴婢。”楚嬷嬷接过碗筷给楚时晟布上,然后带着小丫鬟退了出去。
膳堂里就他们三人。
楚时晟动筷之前看向妩梨,问道,“表弟妹,听说今日三姑母罚了萍儿十板子?”
妩梨淡笑,“大表兄想为表妹讨说法?”
楚时晟立马否决,“表弟妹别误会,我未有替萍儿说话的意思。我只是想不明白,萍儿以前乖巧懂事,每次回京都能哄得家中长辈欢喜,这才几年过去,竟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妩梨没接话。
人除了会逐境生变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生来就坏。
不过这些话她不想跟他们说,毕竟他们跟周沐萍是表兄妹,她说了就有挑拨之嫌。
再者,自己的亲戚自己都不够了解,要靠外人去提醒,那这人不是蠢就是与亲戚是同类人,这样的人她也没有再与之打交道的必要。
楚时晟看着她平淡如水的模样,看不穿她心中所想,于是转头对司午浚叹道,“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四姑母为人心思重,以前我还觉得萍儿是随了她父亲,如今看来,还是随四姑母多一些。今日三姑母给了她们母女教训,希望她们母女真能安分下来,别让祖父一提到她们就头疼。”
司午浚不温不怒地回了句,“但愿吧。”
见他们夫妻俩对此事都表现得很淡漠,楚时晟非但没觉得轻松,心中反而为楚孝瑶和周沐萍这对母女默默捏了一把汗。
别人不了解这对夫妻,他还不了解吗?
不作声不代表不在意,相反的,就是在意所以才保持沉默,除非那对母女真安分了,否则哪天被他们逮着机会,那可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
天齐国。
颜容辞准备妥当。
可就在他即将起程前往雲国时,手下突然来报。
“启禀殿下,宫外有一人自称是天齐国淮安王世子,说是为了公主殿下而来。他还带了一枚血玉,说只要您看过便会明白一切。”
手下血红色的玉佩恭敬呈上。
听着手下的话颜容辞脸色就变了。
天齐国淮安王世子?
他记得绮儿留字出走,那字条上写的就是他另一个妹妹正在雲国淮安王府受苦……
当接过血玉所制的玉佩后,看着两面的祥云以及‘勿离’二字,他瞳孔放大,激动问道,“他可有说这枚玉佩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