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蓁?”听到是谢玉蓁,妩梨是有几分意外,但凭她对谢玉蓁的了解,这又是谢玉蓁能做出来的事!
楚嬷嬷道,“付广勋去偏房更衣时,我瞧见一婆子去见了付广勋。先前去谢玉蓁院里时,奴婢见过那婆子。那婆子见了付广勋后,付广勋便匆匆离开太傅府,似要赶去什么地方,然后出去没多久就遇上一年轻男子,那男子从身后拔出匕首就刺向付广勋。好在奴婢提前让人跟着付广勋,虽没有护住他,但也第一时间将那行凶之人吓跑,这才及时将付广勋送回了太傅府。这场刺杀显然是有预谋的,而付广勋之所以能离开太傅府,关键原因就在那个婆子身上,一定是她对付广勋说什么,付广勋才会丢下席面离开。”
听完详细经过,妩梨有点无语又有点无奈。
她预想再周全,也没防住谢玉蓁这位颠婆的出其不意。
“嬷嬷,我和王爷这边有燕嬷嬷,付广勋那边劳烦你去盯着些,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表舅舅,需要什么药材补品之类的,我这个表侄女尽一份心力也是应当的。”
楚嬷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会心一笑,道,“王妃放心,奴婢知道该如何做。如果太傅府的府医不行,奴婢就想办法把御医请来,不论想什么法子也会让你表舅舅活下来。”
说完她就离开了小院。
妩梨转身看着面前的男人,嗅了嗅他身上的酒气,有些嫌弃,“喝那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翁婿关系多好呢!”
司午浚俊脸微沉,“本王为的是谁?”
妩梨抿唇偷笑。
司午浚朝燕嬷嬷看去,吩咐道,“嬷嬷,烧捅热水,让王妃伺候本王沐浴!”
“是。”燕嬷嬷掩嘴应道,然后带着丫鬟往小厨房去。
“……”妩梨黑线。
不多时。
燕嬷嬷带着人把热水送进房里。
等人都退下后,司午浚直接站到妩梨面前,展开双臂,挑着下巴等着她宽衣。
妩梨眼角抽搐,但还是为他宽衣解带。
“王爷,还记得那晚的事吗?”
“哪晚?”司午浚眸光轻闪,他们晚上做过的事太多了,他实在不明白她提的是哪一晚。
“就是那晚你躲房梁上。”妩梨红着脸问。
“嗯。”
“王爷那晚看了多少?”
“咳!”司午浚不自然地别开脸。
“你、你是不是全看了?”妩梨抓着他衣襟瞪他。她只是突然想起那晚尴尬的场景,故而多嘴问一问,没想到他居然心虚!
司午浚捉住她双手,然后低下头吻住她红唇,在她唇上低语,“早晚都是本王的,本王看了又如何?你要觉得吃亏,现在本王不是在弥补么,你想看多久本王都随你。”
“你……”妩梨忍不住张嘴,但下一刻便被他强行闯入,“唔!”
一刻钟后——
看着浴桶里一脸黑的男人,妩梨忍不住偷笑,但嘴上还是严肃地叮嘱他,“我们是来太傅府拿人把柄的,不是授人把柄的,所以在别家人留宿,你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
司午浚冷飕飕地盯着她,“本王可以忍,但王妃也得明白欠债要还的道理,要是债欠多了可别怪本王心狠。”
妩梨瞬间涨红了脸,然后把手里的布巾扔给他,“自己洗!本王妃不伺候了!”
说完她跑出了房门。
门外,燕嬷嬷和楚嬷嬷正在角落低声说话。
见她出来,二人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暧昧。
她快速整理神色,然后上前,对楚嬷嬷问道,“嬷嬷,付广勋如何了?”
楚嬷嬷回道,“太傅府的府医为付广勋仔细查看过,幸好没有伤及要害,没有性命之危,只是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朱青岚呢?”
“回王妃,谢夫人听说付广勋没有性命之忧后,已吩咐让人送付广勋会渠县。”
“她没让人查刺客的事?”
“没有。”
“那谢淳年什么反应?”
“太傅没出面,似乎把付广勋的事全权交给了谢夫人处理。”
妩梨沉着脸思索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交代起来,“嬷嬷,你让商墨安排人,在付广勋出城时务必将他劫下来。谢玉蓁那里,让冯姨娘的人去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禀报。”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楚嬷嬷应声后又匆匆离开了。
另一边。
看着晕迷不醒的付广勋,朱青岚头痛又火大。
她不傻,当然猜得到表兄遇刺不是意外。
可今日被女儿那样质问,她没敢去找女儿对质。
为了不让女儿再犯下杀父大错,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表兄送回渠县,而且越快越好。
所以在府医给付广勋处理好伤口又喂下汤药后,傍晚都不到,她就让人把付广勋放木板架上,将还未苏醒的付广勋从后门偷偷抬出去了。
只是朱青岚还没轻松一个时辰,护送付广勋回渠县的家奴就跑回来跪在她面前。
“夫人,表舅爷被一伙武功高强的贼人劫走了!”
“什么?!”朱青岚血气上头,差点没晕过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怒不可遏地问道,“对方是何人?有何特征?”
家奴颤兢兢地道,“对方一共六人,但都蒙着面,小的们实在不知他们是何来历!”
朱青岚胸口不断地起伏,但怎么都压不下心中怒火,最终还是去了碧香院。
一进门她就屏退了院里看守的丫鬟婆子,然后冲进房里,指着床上养身的女儿,厉声斥道,“你这孽障,你到底想做什么?之前的事我可以不同你计较,但人你必须给我交出来!”
谢玉蓁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母亲如此袒护他,就不怕你和他之间的事被父亲知道?我那样做,可不单单是为了你!”
朱青岚深吸一口气。
刺杀的事果然是这孽女做的!
“你究竟从何听来的谣言?就为了那些谣言要污蔑我的清白?你知不知道你的胡乱猜忌才是最伤人心的!”打死她都不可能承认她与表兄私下的关系!
“既然母亲认为那是谣言,为何如此激动?杀了他,让谣言终止岂不更好?”谢玉蓁冷笑。
“那是你表舅舅,你怎能凭一些谣言就要他的命?”朱青岚见她丝毫不听劝,还理直气壮地心狠,更是气得不行,“谢玉蓁,我不管你如何猜忌,总之我要你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母女情分!”
这女儿不成事也就罢了,她认。
可这女儿偏执成狂,终是废了。
既如此,那也别怪她心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