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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这太可怕了!

沈卿云被咬了也不着急,非但没有退开,反倒还伸出了手臂勾住裴珩的脖颈。

  体内翻涌不息的燥意无处排解,万般渴求尽数系在身前这人身上。

  她主动的回蹭裴珩的唇瓣,原本是借着这份亲昵压下骨里的燥热。

  可裴珩心底藏着几分捉弄人的坏心思。

  他身形比沈卿云高出一大截,一只掌心便能牢牢的握住那抹纤细的腰肢,却偏偏不肯像从前那样俯身迁就,故意吊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惹人上钩。

  沈卿云便是如此。

  为了触碰到他,沈卿云费力的仰起头,脖颈抻出一道纤瘦单薄的弧度,泛着薄红的肌肤隐约可见皮肉下青色的经络,脆弱又惹人怜惜。

  裴珩垂眸望着她焦灼的想要贴近的模样,清浅的眸色里藏着几分病态的满足。

  “裴行之!”

  沈卿云不满了,哼哼唧唧的喊着他的字。

  裴珩轻叹一声,像是被她缠得没有办法,这才俯下身纵容,却是吞噬了沈卿云所有的呼吸。

  一室沉静,空气里散着令人心神宁静的药香中又混着几分缠绵的暧昧。

  直到怀中人气息乱得险些喘不上气,裴珩才缓缓后撤几分。

  二人额头紧紧相抵,温热相贴。

  沈卿云整个人无力的靠着他,脸蛋被亲得红扑扑的,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似的。

  不过方才的亲近也让她体内折磨人的躁动平复了不少。

  裴珩抬起指腹,细细擦去她唇角残留的湿润,低哑着声音问道:“今日在家中,可有谁为难你吗?”

  沈卿云闻言,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又点了点头。

  裴珩见她这般矛盾的模样,低低笑了几声。

  “这是何意?”

  沈卿云坦诚道:“我姨母又在我的院子里外了好多人,想来她这会知道张管事的事情,眼下正心急如焚,时时刻刻盯着我的动静,生怕我拿出什么威胁她。”

  她说到这的时候,语气有些得意。

  她还没做什么呢,小秦氏就怕成什么,看来是真的很看重自己的假身份。

  裴珩道:“那位张管事我已经安置在别院,你姨母便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人。”

  沈卿云勾起唇角,又亲昵的蹭向裴珩。

  一炷香过后,下人将熬制好的汤药呈上。

  一端进来,浓重的药味瞬间漫开在药房各处,让人忍不住蹙眉。

  可沈卿云端起瓷碗,面不改色,仰着头就直接豪饮,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顺着喉间滑入四肢,骨血里灼烧般的燥意渐渐的消散,肌肤也恢复了寻常温度,不再烫得吓人。

  裴珩不禁意外,这副方子的效果竟这般显著,一碗药汤就解了沈卿云肌肤上的滚烫。

  沈卿云的医术当真是厉害。

  “哥哥,我要回去了……”

  少了那份热意的侵蚀,沈卿云便好受了许多,竟主动的从裴珩的怀里退开。

  裴珩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夜色尚浅,你怎么这么急着回去?”

  往日沈卿云来总要缠到月上中天才肯离去,如今一碗汤药下去,便这般早早告辞,还真是……不留情。

  可沈卿云哪里敢留下?

  那碗汤药只能压制她身上的热意,治标不治本,心底那股渴求依旧牢牢的堵在心口,喧嚣着想要填满。

  她怕自己再留在裴珩身边,又要控制不住了。

  沈卿云指尖微微发颤,拼尽全力按捺住心底那股想要再度贴近他的念头。

  她抬眼望向裴珩时,一双杏眸浸着水光,眼尾的媚意还未散去。

  沈卿云认真的解释道:“这药喝下去之后,困意来得快,我想回自家院子好好的睡上一觉。”

  裴珩闻言,抬手将沈卿云散乱垂落的发丝别至耳后。

  温热的指腹擦过耳廓的一瞬,沈卿云身子控制不住狠狠一颤。

  不好……

  她极力的咬紧了牙关,这才没有溢出哼声。

  这副药能压下她的体热,但却会让她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裴珩只是这般轻浅的触碰,都能激起她的反应。

  又或许是,因为身上的热意退却,她更能感受到这份被人触碰,所以才变得敏感?

  幸好这细微的悸动藏得极深,裴珩此刻满心只留意她身上的体温。

  确认那阵骇人的热意散去,他温声妥协道:“好吧,我送你回去。”

  沈卿云心底一紧,哪里敢让他一路相伴,可偏偏身子抵不住诱惑,环抱着手臂,低头抵在裴珩的胸膛上。

  她发现,自己不仅是触碰变得敏感,就连听力也被放大了数倍。

  她隔着一层衣料,都能清晰的听见裴珩沉稳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的,震在她的耳膜上。

  太可怕了!

  沈卿云一咽嗓子,软声推脱道:“不用啦,暗处都有你的人接应,就不劳哥哥多跑一趟。我回院休息,不会有事的。”

  就是这般依偎的模样,落在裴珩眼中只当小姑娘也舍不得自己,但无奈于药效上头只好和自己分别。

  裴珩轻轻一叹。

  “那你路上小心,他们会护着你。”

  沈卿云无惊无险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她重新关好了窗户,将今夜清亮的月色全都挡在了屋外,屋里一下就被昏暗笼罩。

  她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下,踉跄着扑到床榻上蜷缩起来。

  汤药压下了骨血里灼烧般的燥热,四肢不再发烫难耐,身体是舒坦了,可心口却空落落得厉害,让人心慌。

  沈卿云只觉得身上湿哒哒的,像是出了一身汗,又不是汗,黏腻的贴在肌肤上,让人有些不舒服。

  这下真是完蛋了……

  沈卿云心想着,指尖探入了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块玉牌。

  玉质上乘,触手温润,可握在手心时,还是能感受到玉石本身的质地坚硬。

  沈卿云本就通晓医理,于她而言,欲从不是什么污秽可耻的东西。

  人之有欲,如同饥要食、渴要饮,是血肉身躯与生俱来的本能,不必羞愧,更不必自我厌弃。

  只是,她算起来活了两辈子还不曾这么做过……

  一想到她要拿着裴珩给的玉牌做这种事情,沈卿云便感觉自己被药性压下的热意似乎又升腾了起来。

  太放肆了……

  沈卿云难以启齿,手中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