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赶路,即刻回府!”
马车的车厢里传出裴珩沉冷的吩咐,裹着迫人的威压,听得让人心头一凛。
下一刻,车轮重重碾过山间的碎石,马车飞速向前驰骋。
车厢里,沈卿云一改之前主动贴近裴珩的模样,双臂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微微躬下的身子,显得更加的纤瘦脆弱,隐隐还有低低的泣声传来。
“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能回去。我让人将之前你喝的药备好,你需要什么,我即刻给你安排。又或者有什么能缓解的办法,我一定帮你。”
裴珩将浑身热得厉害的沈卿云圈入怀中。
他垂眸,心疼的拭去沈卿云面上不断滚落的泪。
泪珠落在他的指尖上,灼人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指尖融化。
往日里顽劣打趣,总敢肆无忌惮撩拨他的沈卿云,眼下被体内的毒意折磨得脸颊通红,出了一身薄汗,灵动鲜活的模样尽数磨去,只剩下脆弱无助的可怜。
裴珩清浅的眸色里此刻翻涌着疼惜,高高在上的神明动了私心,褪去了俯瞰众生的漠然,恨不得以身替之,护住怀中饱受煎熬的人。
他掌心拍抚着沈卿云的脊背,不断轻声安抚。
“没有用的……”
沈卿云泪水落得更凶,声音细弱而绝望。
“眼下……唯一能压下体内瘾症的法子,便是、便是破了我的……清白之身。”
话音落下,裴珩猛地一怔。
沈卿云抬眸望着他,眸底是更深的颓然。
她道:“可若是这么做,这毒根便会永远留在我的体内。日后我会沦落到非要依附男人不可的地步,这一生都要被这蚀人的毒性牵制,永无宁日。”
裴珩又惊又怒,不曾想这毒竟这般霸道。
这哪里是毁人清白,分明是毁人心性,让人一步步沉沦堕落。
沈公府中,究竟是谁心肠歹毒至此,对一个姑娘使出如此阴狠的手段。
裴珩强压下心中的暗潮翻涌,收敛了眸底所有的戾气。
眼下,重要的是安抚住沈卿云。
“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熬过了今日,便能避开这个最坏的选择。你想要用什么珍稀难得的药材解毒,我一定都会为你寻来。”
他再次轻轻揽住浑身发烫的沈卿云,将人紧紧的抱在怀中。
裴珩贴近带来的清冽气息短暂抚平了沈卿云心底空洞,可片刻过后,体内翻涌的空虚和荒芜反倒愈发汹涌,折磨得她心神纷乱。
“可是……可是我怕,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怎么办?”
她一边贪恋裴珩的亲昵,一边还要警醒自己不可越界。
两种念头来回撕扯,折磨得她几近崩溃。
裴珩一默,稍稍分开沈卿云,抬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时,目光落在沈卿云噙满泪水的眼眸。
裴珩沉声道:“没关系,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没有家室,且愿意为你负责。”
这人,竟对她无底线到这地步!
沈卿云对上那双漂亮的瑞凤眸时,心头一震。
她原以为裴珩会规劝她安分自持,可他偏偏选择全盘包容。
可待听见“负责”二字时,她睫羽轻轻一颤,慌乱的垂下目光,泪珠也随之滚落。
但很快就被裴珩温柔的拭去。
就在这时——
“大人,到了。”
他们已经回到了京城。
裴珩不敢再多耽搁,将自己的外袍严严实实的裹住身子发烫的沈卿云后,便将她打横抱出,径直去往静室。
厚重的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沈卿云残存的理智摇摇欲坠,她再也压抑不住瘾症带来的躁动。
“哥哥……”
“哥哥……”
她像是第一晚扑进裴珩的怀里那样,软糯急切的轻唤着,一声“哥哥”又娇又软,缠人心房。
沈卿云褪去身上的外袍,指尖也胡乱扯开自己的衣襟。
到了这一步,什么药都压制不下。
她的药只有裴珩。
沈卿云像一只春日里不停撒娇作乱的小猫,伸手勾住裴珩的脖颈,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竭尽的黏着他、缠着他。
裴珩依着先前许下的承诺,包容着沈卿云所有肆意的亲近胡闹。
那副藏在冷静皮囊之下的他,一股隐秘的满足盘踞心底。
他喜欢沈卿云需要他,喜欢沈卿云近乎疯狂的渴求着自己。
他甚至生出念头,就这么同她沉溺在浪潮中。
为沈卿云筑起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将她安置其中,把她牢牢圈在自己身旁,让她往后所有的情动,全都为他一人而生!
他想要藏着这份瑰宝,不许任何人再伤害她,想让沈卿云像蹭着他掌心的那夜,只要他一伸手,她便乖乖的依偎他,永永远远的依赖他!
单是这么想着,裴珩锢着沈卿云腰肢的掌心一点点的收紧,像是锁住猎物一般。
他装着正人君子太久了,久到习惯性的拦下了沈卿云想要褪下最后衣衫的手,守住最后的底线。
朦胧的月光穿过窗棂洒落,薄薄衣料将沈卿云纤柔的身段勾勒出来。
太瘦、太小了……
裴珩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再碰一碰好不好,再多摸一摸。”
隔着一层轻薄的衣料,沈卿云感知到裴珩的掌心同样传来了一股滚烫,比起她身上的,她觉得这份温度更让她贪恋。
“好。”
裴珩应她所求,自上而下,掌心一一抚过。
可药性带来的煎熬愈发猛烈,沈卿云还是难受得泪珠接连不断的落下。
她委屈又焦躁,似乎怎么也填不满空洞的身子。
可自己还能怎么和裴珩亲近呢?
难不成真要越过那一步吗?
沈卿云身上的毒折磨得近乎崩溃。
“呜呜,哥哥,还是难受……”
“行之,我身上好热,我感觉我要坏了……”
软糯的求救声混着委屈的哭腔,一声声落在裴珩耳边。
“不会的,不会坏的。乖,再多依赖我一些。”
裴珩喉间发紧,哑着低沉的嗓音耐心安抚,实则恨不得沈卿云对自己再多一些贪妄。
“呜呜,真的要死了,哥哥救救我……”
纯粹无助的哀求,此刻化作撩人的钩子。
裴珩呼吸一滞,眼底汹涌危险的暗色。
怎么会有人连求饶都喊得这般涩……
他猛地俯身,伸手扣住了沈卿云的后脑勺,低头堵住了她不停呜咽的唇。
唇齿相触的那一刻,沈卿云一顿,立刻主动攫取他的呼吸。
感受到沈卿云比他还要急切的回应,裴珩心中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却愈发舍不得借着药性趁她之便。
二人吻得不分你我。
裴珩忽然低声问道:“你要破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