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吊了许久的沈卿云这回终于得偿所愿的扑进裴珩的怀里。
她蹭着裴珩的胸膛,还委屈的哼哼两声,故意将方才脸上的泪水尽数抹在裴珩的身上。
冰冰凉凉的,又有些痒意。
裴珩勾唇一笑,任由着她在怀中肆意,轻拍着沈卿云的后背安抚,温声问道:“这下好受些没有?”
沈卿云吸了吸泛红的鼻尖,不肯应声。
肌肤紧密相贴暂时抚平了体内翻涌的燥意,也让她恢复了几分理智。
一想到方才自己被人这般拿捏,沈卿云不可置信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坏心眼了?
她一时不服气,偏头狠狠的咬了一口裴珩的胸口!
“你……”
又咬他这……
裴珩一惊。
沈卿云这一口咬得不轻,可他并非痛感作祟,反倒是因为沈卿云这重重的一口,咬得他生出了几分难言的爽利。
他轻轻一叹,握紧怀中的腰肢时,嗓音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沙哑。
“轻一些,别闹。”
他恰到好处的放软了姿态,让沈卿云想起像从前自己胡闹时,他便是这般束手无策的求饶。
“谁让你方才欺负我的,看我不罚你!”
沈卿云像是拿捏住了他的软肋,故意凑上前在别处又咬了几口。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奖励。
裴珩咬紧了下唇。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沈卿云报复方才自己故意吊着她的仇,却依旧纵容到底,仍由她在自己身上啃咬。
裴珩肌肤白,很快就落下了几道清晰的牙印,在那紧实光洁的胸膛上,十分惹眼。
“你下次不许再这样对我了!”
沈卿云瞧着十分满意,像是只占据了上风、心满意足的骄傲小猫,浑然不知眼纱下的那双沉沉望着她的眼眸里藏着什么样的暗涌。
裴珩喉结重重一滚,低哑着嗓音应道:“好。”
得到应允,沈卿云才算放下心头芥蒂,重新缠上了裴珩。
可这一次,她对裴珩的渴求不再是停留在肌肤表层的触碰,而是心底深处蔓延开来、无边无际的空洞荒芜,仿佛魂魄缺了一块。
越是靠近,却是缺失……
沈卿云说不出的难受,心里似有些逃避的不愿去多想。
即便像从前那样贴紧着裴珩,都无济于事。
“你怎么了?”
裴珩忽然意识到今晚的沈卿云有些不对劲,她的体温似乎比平日还要高一些,尤其是贴在他身上的脸蛋,烫着他的心房。
“哥哥,我还是好难受……”
沈卿云有些不知所措,方才咬人时的片刻痛快似乎还残留在心底,叫她莫名的冒出还想咬的念头。
可她垂眸一看,却又舍不得了。
这般紧实好看的胸膛,再被自己咬下去就显得斑驳凌乱,不好看了……
沈卿云指腹轻抚着,似有些不忍心。
一番权衡下,她收起了利齿,温柔的贴在了裴珩的肌肤上。
沈卿云在亲他!
裴珩浑身猛地一震。
温热的唇瓣像是一片小羽毛轻轻的蹭过。
“别、别闹了……”
裴珩似有些不堪忍受,抬手虚虚的按住她的肩头。
向来沉稳自持的人,此刻嗓音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慌乱。
他宁愿沈卿云方才那般用力咬自己,皮肉的痛感尚能压下心底躁动,可她这样,像星星点点的火燎,一点点漫遍他的四肢百骸。
“别再亲了,听话,安分些。”
听似规劝的话,实则更容易引起逆反。
“不要,我又不是第一回不做听话的孩子了。”
沈卿云被瘾症带来的空洞裹挟,根本听不进劝阻。
何况,她反倒觉得裴珩的抗拒成了她的兴奋。
月色漫过车窗,清亮的月色映照了车厢里的一切。
沈卿云顺着肌理缓缓向上,慢慢落到裴珩的颈侧。
脖颈是人最脆弱敏感的地方,是裴珩这种习武之人不轻易容许旁人触碰的软肋。
可此刻,却被沈卿云毫无顾忌的触碰。
明明在林子里能一剑杀死那么多人的人,如今却连一个女子都推不开。
沈卿云知道,这就叫欲拒还迎。
沈卿云眸光微微一动,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目光落在了那滚动凸起的喉结上。
“唔……”
裴珩身体猛地僵直,藏在眼纱下的眼眸沉成一片深暗。
他一直扣着沈卿云的肩膀,手背上的青筋暴力的凸起,似乎很用力。
可那份力却是克制着他自己,并没有用在沈卿云身上,反倒还微微的收了收,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哥哥,你怎么喘得也那么好听?”
这一刻,沈卿云心底莫名的漫开一阵爽利,似乎她体内那份空洞的燥意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够了,不可以再闹了……”
裴珩还在劝阻着。
可沈卿云的得寸进尺,就是在裴珩这种无力的劝阻中滋生的。
沈卿云撑着手臂直起身,垂眸静静的俯视身下的人时,垂落的发丝轻轻搔过。
窗外的月色清亮柔和,裴珩身上如今不只有她先前报复性咬出的几道牙印,还混着方才她细细密密落下的痕迹。
交错铺展,深浅错落。
好像……更好看了……
沈卿云似乎是在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裴珩,给人感觉像是不染凡尘、清心寡欲的高岭神明,此刻被她困在身下,留着一身满是撩人的暧昧痕迹,像是刻上她的印章。
是她的!
沈卿云单是这么一想,心里的燥意似乎削减了一些。
她伸手,指尖轻轻一勾,扯开了覆在裴珩眉眼上摇摇欲坠的眼纱。
遮掩褪去,窗外皎洁透亮的月光,让裴珩的眼眸当即不适应的偏头。
这般下意识示弱躲闪的小动作,无端给他素来清冷矜贵的模样添上几分脆弱可怜,像被惊扰的、无处躲藏的人。
可他看似有意避开沈卿云的视线,实则是他不想让沈卿云看见自己眸底里藏着的那份真实。
那份蓄满了危险的浪潮,沉沉蛰伏的占有,似乎只差一丝引线便会彻底炸开。
“玩够了吗?”
裴珩耳尖泛红,似有些窘迫,不敢面对眼前的场面。
“哥哥,我发现我今晚好像不能只靠肌肤相贴来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