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心思直白得不言而喻。
沈卿云指尖蓄力，就要扯开裴珩的衣领，可手腕却被裴珩不轻不重的攥住。
温热的掌心熨着腕上细腻的肌肤，烫得沈卿云的睫羽轻轻一颤。
她巴巴的眨着眼望他，烛光映在那双漂亮的杏眸里，瞧着楚楚可怜的，像只讨食的小猫。
裴珩指腹轻轻的蹭了蹭她的手腕，似是在安抚她的躁动。
他低声规劝道：“安分些，我再写几个字给你认识。”
“哥哥，我不要学新字了，我就要我今晚的奖励。”
沈卿云执拗得像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尝试着将自己的手腕从裴珩的掌中挣出，奈何裴珩力道沉稳，她半点都挣脱不了。
她微微一怔，似有些不可置信。
“哥哥，你这是不疼我了吗？”
沈卿云控诉着，鼻尖微微皱起。
她本就是坐在裴珩的腿上，这会更是在他的怀里扭着身子，以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没有不疼你。”
裴珩望着她这副赌气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没有松开沈卿云的手腕，反倒是另一只圈紧了沈卿云的腰身的手将人往自己的身上摁下。
“这样可好？”
二人身形差得分明，裴珩身形清挺，肩背宽阔，一身锦袍更是衬得骨架扎实。
而沈卿云生得格外的纤细，娇小的身子完全被他的轮廓圈在怀里，脸蛋更是直接埋在那对藏在衣襟下结实的胸肌。
软硬适中，富有弹性……
他又在勾引我！
沈卿云埋着脑袋蹭了蹭，裴珩的衣裳上熏着好闻的冷香，清冽又干净。
她轻嗅着，不依不饶的软磨道：“还不够，我今晚都这么认真的跟着夫子识字，夫子应该奖励我摸摸才行。”
后面那话说得实在是太理直气壮了。
裴珩耳尖发烫，忍不住道：“夫子是不会这样奖励学生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卿云。
她与裴珩相处的时日不多，可却知道裴珩待她向来都是无声的纵容，即使她再胡闹，他也只会静静的由着自己。
要不然这才没几次，就把她纵得这般得寸进尺。
可偏偏今日，他居然主动的将自己摁进怀中哄着，却不让看、不让摸。
有猫腻！
沈卿云心底泛起狐疑，这份疑惑勾得她好奇心更重，越发想要拨开衣襟一探究竟。
她没有硬来，眼眸一转，心底便生出了主意。
“哥哥，你看，祖母今日罚我在佛前抄了三卷的佛经，我的手都红了。”
沈卿云小脸上一阵委屈，将被裴珩攥在掌中的手心摊开。
她右手的中指外侧因今日长时间握笔抄书被磨出了一圈红印，皮肉也微微发肿。
这本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可落在在意的人眼中自会心疼。
怪不得她今夜不肯提笔了……
“疼不疼？”
裴珩眉头蹙起，将扣着沈卿云手腕的那只手改为轻轻的揉着她的手指。
“疼死我了，所以……”
沈卿云眼底的坏藏不住了，幽幽道：“要摸哥哥的奈子，才能好。”
待裴珩听清沈卿云这话时，还未来得及惊愕这人说话的大胆直白，沈卿云手中就飞快的扯开了他的衣领。
“你……”
裴珩的衣领一下就被扯开一片。
他像是猝不及防被人轻薄的小姑娘一般，慌忙抬手急急去拢
可今夜的烛光太亮了，那结实饱满、微微隆起的胸肌上几道深浅未褪的墨痕直直映入沈卿云的眼帘。
纵使裴珩动作再快，将衣袍拽回，可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被沈卿云看得一清二楚。
“哦~怪不得哥哥今夜不让看，原来真藏着小秘密。”
沈卿云倾身凑近，裴珩心虚的避开她的目光，不肯与她对视。
沈卿云也不逼他看着自己，只是瞧他这会抓着自己的衣领这般用力的样子，弯起的眉眼里满是促狭之意。
“哥哥，我都看见了。”
她指尖隔着衣料，精准的戳中裴珩的心口，语调也慢悠悠的戳破他藏了一整晚的心思。
“哥哥嘴上对我说着‘尚可’，实则自己偷偷的将我昨夜写的字留在身上藏起来。哥哥，你便是这般舍不得洗掉吗？”
“我没有……”
裴珩耳尖泛起薄红，低声解释道：“我府中所用乃是上等的贡墨，清水擦拭消不掉，要过几日才能从身上褪去，并非是我刻意要留。”
这套说辞哪里哄得住沈卿云。
若真是如此，裴珩一开始就不会这般遮遮掩掩。
“哥哥，我懂，你就是这般又闷又骚的人呀……”
沈卿云根本不给裴珩面子，语调像是勾人的小钩子。
她双手齐上，一左一右攥住裴珩衣襟的两侧。
裴珩心知自己再如何阻拦也无济于事，索性松开手，仍由沈卿云这一回将他身上的衣裳剥得干干净净。
裴珩难堪地轻轻合上双眼，长睫垂落，掩去眼底无处安放的羞赧。
暖融融的烛火落在他宽实的胸膛上，上面是沈卿云昨夜亲笔写下的“行之”，工工整整的秀气。
沈卿云望定定的看着，呼吸微微一滞，心底生出一种独占般的满足，有种自己落笔了，这人就成了她的所有物似的。
何况她写得这么好看，裴珩舍不得洗掉，也是应该的。
她洋洋自得，抬起手，指腹顺着上面的墨迹一笔一画的细细描摹，指尖不慎划过裴珩的肌肤时，都会惹得他身躯微颤。
这一颤，他的胸膛就显得……更可怜了。
沈卿云忽然觉得自己身上好烫。
好想、好想再和这人贴近一些……
“我好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他，还是只喜欢他的胸膛？
裴珩忽然听见这一声呢喃，睁开眼看向怀里的人时，沈卿云已经俯身，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覆在那两处墨字之上。
“嗯……”
一声低哑的闷哼不受控制溢出喉间，在安静的夜色里荡开，漫出几分色气。
沈卿云咬了他的胸膛，像只顽劣的小猫一样。
裴珩看见了，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枚浅浅的、淡色的牙印。
而咬了人的沈卿云这会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一般，脸蛋贴上另一边的胸肌，二指并拢的揉着那枚牙印。
她望着裴珩，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分明是做完坏事便开始装乖讨饶。
裴珩眸色微沉。
其实沈卿云可以再重一些……
他喉结轻轻上下滚了一圈，似是责怪道：“你怎么这般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