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卿云抄完那三卷佛经之后,天色已经沉下。
沈老夫人见她每页写得密密麻麻,虽然到了后头字迹有些歪潦草,但也没有多为难她,准许她回去。
待沈卿云回到自己的院子,两个丫鬟按部就班的伺候着她用膳洗漱后,她就让人退下。
不一会儿,屋里的烛火熄灭,四下陷入一片静谧。
沈卿云似乎睡下了,苍猊犬守在房门的石阶下,悠悠的晃着蓬松的尾巴。
两个丫鬟观察了许久,都不见里头有任何动静,相视一眼后便悄悄的离开了沈卿云的院子。
假寐的苍猊犬瞥了一眼她们的方向。
——
“夫人,二小姐这几日到了夜里便早早的熄了烛火睡下,屋子里半分声响也没有。”
“不过,二小姐的那只狗一直守着房门,我们不好上前,只能远远的看着。”
这两个丫鬟将沈卿云这几日的动静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小秦氏。
小秦氏闻言,心底生出了疑心,忍不住问道:“你们当真夜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两个丫鬟齐齐的摇了摇头。
不对劲……
小秦氏眉头不由得皱起。
她用阿牛算计沈卿云的那一夜,她分明看见了沈卿云瘾症发作的模样,这都好几日过去了,她怎么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那贱丫头真的这么能忍?
小秦氏转念一想,沈卿云还放了条狗守在门口,倒有种遮掩的意味。
如今她白日里要受沈老夫人的磋磨,夜里又要忍着饥渴发作,身心的双重煎熬下,沈卿云安分不了多久的。
小秦氏想到自己在沈老夫人那边的安排,无声的勾起了唇角。
这次,她不会再像上次那般失手了。
肌肤上的热意她尚且咬牙能忍,可若是心底里的虚空,可比皮肉上的折磨还要难受。
“你们回去吧,好好的盯着二小姐的一举一动,这个月的份例我会多给你们三两银钱的。”
两个丫鬟心中一喜,顿时多了几分好好监督的干劲。
另一边,沈卿云熄灭了屋里的烛光不过片刻,就已经跳窗出去,而后翻墙,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裴珩的院子。
以往她翻墙落地时,总会看见裴珩在墙下等候。
她今日来得比昨夜早些,并没有看见那道身影。
沈卿云也不怯,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慢悠悠的穿过长廊。
一路上,她目光好奇的四下打量。
偌大的一座院落安安静静,山石草木打理得清雅规整,处处透着雅致,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一个伺候的仆从。
也是,以他那克己守礼的性子,怎么会让多的人知道他夜里和别的女子私会呢,只怕早早做好了避嫌。
沈卿云勾起唇角,自认非常了解。
她一路行至静室,便看见了屋里暖黄的光影。
沈卿云推门而入,裴珩正端坐在案前持笔写着什么。
听见门外的动静时,他抬眸望来,目光落在沈卿云身上时,面上有过淡淡的意外。
“你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了?”
“哥哥,这是嫌我来得早了?”
沈卿云一看见裴珩,那双澄明的杏眸里便漾着笑意。
裴珩知道她又在调侃自己,轻轻的叹气一声,一副老实人的口吻道:“没有,我本想今夜多为你写几个要认识的字,想等会再出去迎你。”
沈卿云走到案前,望向裴珩的双眼。
这是她头一回在烛光下细细打量。
裴珩生得很好看,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眸,清浅的琥珀色瞳仁,平日里不笑时,眼底覆着一层疏离冷淡,可望向她的时,却又悄悄藏着几分柔和。
沈卿云忍不住伸手,轻声问道:“哥哥今日的眼睛感觉如何?”
裴珩见她抬手,以为她要触碰自己的眼睛,便下意识的垂落长睫。
可却没想到沈卿云的指尖离他寸许,只是隔空描摹,并未触碰。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悄然掠过心底。
裴珩缓声应答:“同你昨日所言一般,今日视物清明不少,且白日外出时,面前对强光也无半分刺痛酸涩之感。”
“那……”沈卿云俯下身,将脸蛋贴近在裴珩眼下,“哥哥晨起的时候可看见我昨日写的字?夫子可还满意?”
如今近的距离下,裴珩看见了沈卿云直勾勾的目光里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
这人总爱逗他……
裴珩淡淡吐出两个字:“尚可。”
他又端出几分师长该有的严肃,叮嘱道:“你今夜不可再分心胡闹,要同我好好学其他的字。”
“是,夫子!”
沈卿云小脸上信誓旦旦,乖乖的应话后,身子却一歪,直接坐在了裴珩的怀里。
“夫子,这个字念什么呢?”
裴珩并不意外,沈卿云身上有瘾症,夜里需要和旁人接触才能缓解。
他抬手稳住沈卿云在自己怀里的坐姿,而后便沉下声认真的教导她识字。
今夜的沈卿云格外的听话配合,乖得让裴珩都觉得不对劲。
他今夜挑的皆是日常最常用的简单汉字,难度并不高。
不到半个时辰,沈卿云便都认全了,就连裴珩随意问她,她都没有认错一字。
沈卿云仰起头,像是孩童迫不及待的寻求夸奖般道:“夫子,我今日是不是很乖,学得特别快?”
裴珩垂眸看向窝在自己怀中的人,唇角浅浅勾起。
“嗯,你悟性很高,这般学字速度,不出几日便能识得大半常用字。往后你写下方子,我就可以替你找来所有需要的药材了。”
“那我今夜可不可以找夫子要个奖励?”
沈卿云转过身,整个人软软的贴在裴珩的身上,嗓音又轻又甜,带着讨赏的软糯,让人舍不得拒绝。
裴珩的指尖搭在她的后腰。
“你想要什么?”
沈卿云忍不住勾起唇角,手心隔着裴珩的衣裳,从他的腰腹缓缓往上,摁在了那健硕饱满的胸肌上。
沈卿云轻轻的喘息一声,偏头蹭了蹭,像只粘人的小猫似的。
“行之……”
她今日在佛堂里抄写了三卷佛经,全凭着脑子里对昨夜的快活才耐下性子。
此刻人近在咫尺,身上的衣裳又还穿得那么正经规整,可她已经尝过那藏在衣裳下的甜头,反倒更勾得她心痒难耐。
她还想摸裴珩的大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