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沈卿云受瘾症的影响,本就敏感。
这一记拍打来得猝不及防,似带着几分惩戒,落下在她的后腰上,泛起清晰可感的微疼,却又生出一阵异样的刺激,顺着肌理蔓延,又像是打在了她的心上。
她唇齿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哼吟,像是喊春的小猫,整个人彻底软了身子。
怎么会这样……
不过只是一下轻拍,她怎么会有那么古怪的反应?
沈卿云被自己的哼声臊到了,脑袋埋在裴珩的肩膀上,都不敢抬头了。
明明调戏人的是她,这会呼吸不稳的人还是她……
裴珩双目被素纱遮蔽,虽看不清她此刻局促的模样,却能感受到。
尤其是那一声动静……
裴珩屏息,掌心贴在方才拍下的位置,放柔了嗓音。
“疼了?”
这丫头平日里看着胆大,没想到这般娇气,经不起半分敲打。
沈卿云什么也不说,只搂紧了裴珩脖颈。
在裴珩看来,这便是在撒娇。
“那我便给你上药了。”
他知会了一声,便轻轻的扯开了沈卿云的衣裳,只敢褪至腰际,分寸守得一丝不苟。
暖黄的烛火映着沈卿云纤瘦的脊背,肩胛骨上的淤青还没有彻底消去,看着让人觉得心疼。
裴珩摒弃杂念,凭着昨夜留下的记忆,将微凉的膏体抹在沈卿云后背的伤处,然后再用掌心的温度化开打圈揉按。
屋里寂静无声,沈卿云背后的瘀痛一点点被抚平,体内泛起的空落和躁动,也在这份接触中渐渐平息。
她像只寻到归宿的小猫,不自觉的微微侧头,鬓边的发丝蹭过他的已经,轻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似松似雪,沁人心脾。
片刻后,沈卿云悄悄的探出脑袋,目光落在身前的人身上。
摇曳的烛火将屋内的光景揉得虚实交错,这是沈卿云第一次认真的打量。
这人本就生得俊美无俦,周身自带一派疏离清冷的气韵,此刻眼纱一遮,那双清浅的眸子掩盖,柔化了这人凌厉的眉眼线条,却也越发衬出那份遥不可及的出尘感。
她坐在这这人怀中,无论如何撩拨逗弄,他都像是静心端坐的神佛,淡看凡尘,对她也没有半分俗念。
这种感觉好熟悉啊……
背后上药的轻柔,让沈卿云忍不住开口问道:“哥哥,你今夜只问了我的怪疾,还关心我的伤势,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身上的毒,问我要怎么给你解?”
裴珩指尖动作微顿,随即又有条不紊的继续,低沉温和的嗓音在静室里响起。
“我这毒寻访过不少名医,皆言积弊太深,难以根除。目前只影响到我的目力,尚且还可控。倒是你,夜夜受这怪病,眼下似乎是你比较要紧。”
裴珩一顿,又道:“况且只有你先将自身调理妥当,日后才能专心为我解毒。”
“哦~怪不得哥哥要对我这般好呢。”沈卿云故作一副失望的口吻,而后又追问,“你这毒是怎么得来的?”
“早些年领兵打战时,被人所陷害。”
哦~还是个武官,怪不得身材练得那么结实……
沈卿云目光悄悄的落在裴珩的身前,只可惜对方眼下衣衫穿得规整严实。
昨夜光线昏暗,她也无心看清,唯有手中的触感清晰记得那份肌理的轮廓。
啧,真想扒下来看一眼大扔子。
她昨夜摸到了!
沈卿云目光幽幽,越想便越蠢蠢欲动,只是她眼下神智清明,不好意思伸手罢了。
不过来日方长,下次,她一定好好品鉴!
沈卿云佯装咳嗽一声,打断心里的想法。
她微微挣开裴珩揉药的动作,伸手扣住了裴珩的手腕。
裴珩不躲不避,任由她这一次认真的诊脉。
沈卿云眉头微微一紧,又抬眸看了一眼裴珩。
裴珩覆着眼纱,但还是觉察到她的目光。
“怎么了?连你也觉得为难吗?”
“怎么可能,哥哥怎么能质疑我!”
这话一出,沈卿云当即带着几分不服,信誓旦旦道:“这世间,就没有我不会毒,也没有我解不开的毒!”
虽说比起救治,她更厉害的是用毒,但只要能拆解毒理,她同样能对症下药。
若要是拆解不出,以她用毒的本事,还有以毒攻毒的法子。
只不过风险较大……
“昨夜,我替你粗略的替你看过一回脉象,便知道你的毒与寻常毒素不同。今夜再细细把脉,才有些惊讶是什么样的人,会给你下这般凶险的毒。”
沈卿云指腹轻轻的压着裴珩的脉象,颇有探究道:“此毒藏于经脉蛰伏,不会即刻夺人性命,只会日复一日的侵蚀五感,直到五脏六腑尽数被毒蚀透,最终七窍流血而亡。你已出现目力所损,便是体内毒素蔓延的症状。”
她心中有些诧异,寻常中了这种毒的人,撑不过两三年便死了。
可看裴珩脉象沉积的毒素,远不止两三年那么简单,要想彻底根除……
很难!
沈卿云心中一沉,浑然不知那双被眼纱下的凤眸在静静的端详着她。
原来她认真的模样,竟是这般……
“这毒比我想象中要复杂一些,我需要一段时日,细细拆解它的毒理。你放心,我既说了会救你,便不会食言。我会先为你调配固本护目的方子,再搭配针灸疏通眼周脉络,可缓解你白日受强光的不适。”
“好,那便有劳姑娘费心了。”
裴珩听着沈卿云的安排,轻轻的弯起唇角。
“不过……”沈卿云忽然势弱了一些,“你知道的,我身无分文,这期间所需要的药材便需要你来提供。哥哥也应该不会不管我解药的那一份吧?”
她凑上前,望着裴珩的眼纱,眨着眼眸卖着乖。
她知道,眼前的人在看着自己。
裴珩:“你尽管写下你需要的一切,我会让手下的人备齐,你想用什么珍贵的药材,都不是难事。”
沈卿云心中一喜。
妥了!
等等……
“我好像不识字啊……”
沈卿云冷不防丁的一句,让裴珩也跟着一愣。
他似难以置信的发出灵魂一问:“你不会识字,那你怎么学的医?”
她不是不识字,只是写的字不是这个世界……
沈卿云避开这个话题,只小心翼翼的揪着裴珩的衣襟,略有几分心虚。
“哥哥,你会相信我的医术,对吗?”
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