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意、沉稳,进退有据。
西门鸿深深地打量着苏烬。
他虽常年在书院修行,很少知晓帝都中的事情。
但有关苏烬在帝都的名声,他还是了解一些。
知晓对方就是一个吃喝嫖赌、不学无术的废物纨绔。
可今日一见,眼前这个纨绔,似乎与传闻中有所不服。
简单一番言论下来,竟是让自己有种无从招架的感觉。
直到此时,西门鸿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小瞧这个纨绔了?
不止是西门鸿,武灵以及其他那些豪门闺秀,都有些意外苏烬的表现与态度。
尽管她们知道千年殿的事情,但听说总归只是听说,远没有亲眼见证来得让人震撼。
她们都知道西门鸿的家世背景不低,在书院更是属于天骄行列。
任何人见到他,都得客气相待,不敢轻易得罪。
哪怕帝都中有不少出身不低的世家豪阀,都甘愿奉承讨好。
可苏烬却敢直面西门鸿,表现得从容有度、不卑不亢,着实让人惊叹佩服。
念至此,武灵等豪门闺秀又是将目光扫向西门鸿,想要瞧瞧对方接下来将会如何应对苏烬的责难?
察觉到武灵等人的目光,西门鸿自然是不愿落了威风。
尤其是,还在南宫月的面前。
“苏二少,别拿圣主来压我。”
“我乃书院首席弟子之一,饶是圣主也得对我客气以待。”
“你想让圣主替你撑腰,打错算盘了!”
西门鸿轻笑一声,准备拂袖离开,不打算再跟苏烬继续耗下去。
褚绪却是带人,立马拦住了西门鸿等人的去路。
“书院也得归皇室管!”
“哪怕你西门鸿是书院首席弟子之一又如何?还能大得过圣主?”
苏烬语气平静。
“苏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西门鸿语气有些冰冷,扭头看向自顾自饮酒的苏烬。
“没什么,本少只是想要提醒你西门鸿,守住你自己的分寸,别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
“惹怒了圣主,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苏烬回应。
挥挥手,褚绪方才带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听到苏烬的话,西门鸿脸色阴沉至极。
他没再多言,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开了此地,略显得有些狼狈。
“苏二少,冲冠一怒为红颜,让人佩服。”眼见西门鸿在苏烬面前吃瘪,武灵忍不住抱拳称赞。
“他不是为我!”南宫月开口。
“七公主,何出此言?”武灵诧异,其他豪门闺秀也都错愕不已。
“没什么,诗会就要开始了。”南宫月并不想多言。
她很清楚,自己跟苏烬之间没什么夫妻感情。
苏烬先前那般针对西门鸿,也无非是不想西门鸿踩到他以及镇北侯府的头上。
毕竟,连自己媳妇儿都护不住。
传出去,得多丢人?!
他苏烬将颜面何存?镇北侯府将颜面何存?
不过,即便如此,南宫月内心还是有些欣喜的。
哪怕苏烬出言,抱有其他目的,但这里面也多少是为了她!
且她也不喜西门鸿,更不想跟对方什么私下一叙。
苏烬也算是替她理直气壮地回绝了对方。
一听诗会开始了,武灵等豪门闺秀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院中的那方石台。
只见,一名身穿素裙,姿容绝美的女子,款款登台,向着四周前来赴诗会的宾客们,盈盈一礼。
那女子不是别人,赫然是洛璃!
而她之所以现身到此,也是受了她姑姑的嘱咐,专门主持今日诗会。
“诸位,小女洛璃,感谢诸位赏光,来我明月庄,参加今日诗会。”
“此次在座的宾客,皆是我帝都中,颇有名声才气的俊杰闺秀。”
“我等以诗会友,姑姑也是发下奖赏。”
“在座宾客中,若有谁诗才惊绝,便可得我姑姑赏下的一枚金蚕玉茧,外加一万灵石,更有一幅出自剑圣真迹的手图!”
洛璃嘴角含笑,环视四周。
当她目光,落在其中一座凉亭内的苏烬身上时,极为隐晦地停顿了一瞬。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洛妃娘娘,真是大手笔!”
“一枚金蚕玉茧外加一万灵石,已经是足够丰厚了。想不到,竟然还有一幅剑圣真迹?”
一座座竹亭内,传来阵阵惊呼声以及议论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今日诗会,奖赏竟会如此丰厚。
剑圣真迹,那可是无价之宝!
传闻,乃是洛家祖传之物。
洛妃娘娘出嫁入宫,那幅剑圣真迹就被其当作嫁妆,一并带入了皇宫。
“剑圣真迹么?”苏烬饶有兴致地听着洛璃的话。
“剑圣真迹,乃是洛妃娘娘昔年的嫁妆,洛家的祖传之物。
传说,手图上,绘画有那位剑圣的持剑之姿,画中暗藏有那位剑圣蕴藏其中的剑意。
此剑圣真迹,对于天下剑修而言,乃是无价之宝。
日夜观摩剑圣真迹,将有机会领悟剑意!”
南宫月心念传音,向苏烬仔细讲述着那剑圣真迹的来历。
“洛妃娘娘,倒是舍得,家传的宝贝都拿出来当赏赐?”苏烬一脸玩味。
“你特意来此,莫不是知道这个消息,就为了这剑圣真迹?”南宫月好奇。
“并非如此。”苏烬回应。
他没有撒谎,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金蚕玉茧。
剑圣真迹,他倒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奖赏。
也在苏烬同南宫月心念交流之际,院中,已经是有人开始提笔作诗,传来一片叫好声。
但那些诗,听在苏烬耳中,却是平平无奇。
“看来,这个世界比起前世拥有五千年辉煌历史的华夏文明,还是差了不少。
一群只会打油诗的家伙,也能在帝都中,身负不俗的才子之名?”
苏烬心中嘀咕。
这时,西门鸿站了出来,提笔作诗。
有明月庄的下人,接过西门鸿所作诗句,朗声诵读:“眉眼盈盈似月柔,轻裙缓步暗香流。无需粉黛添颜色,一笑春风画满楼。”
诵毕。
跟着西门鸿到此赴诗会的人,连忙拍马屁似的大叫,各种奉承夸赞。
饶是其他来此赴诗会的帝都青年才俊,觉得西门鸿的诗句,太过流于表面,甚至有些下九流。
却也碍于西门鸿的身份地位,各种言语称好。
一听众人,尽皆称赞。
西门鸿也是微微挺直了腰杆、胸膛,极为享受来自众人的吹捧。
可偏偏,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打破了场内的喧闹:“一首流于表面,且下九流之作,居然也能被你们吹捧成这样?”
“咱们大商文坛,可是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