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问题之后，沈云又开始不断调试灵肥的比例和位置。
根据蕴神草的实时反应调整灵肥的用量和位置，每一次调整都让灵肥的效果更好。
九龙宝地的天地精气在他的引导下，不断涌入蕴神草中，推动着它加速生长。
一天过去，一罐灵肥尽数施下，龙脉加持下，蕴神草幼苗已经长成了成株。
整株紫阳蕴神草高达三尺，茎干粗壮如拇指，叶片宽大如手掌，表面流转着浓郁的紫色光晕。
在它的周围，淡淡的紫气浮现而出，在空气中缭绕不散，散发出一种华贵而神秘的气息。
沈云凑近闻了闻，一股清幽的药香钻入鼻腔，那香气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觉得脑清目明，精神为之一振，识海中的念头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三百年分的成熟紫阳蕴神草，有了蕴神之效！”
沈云喜不自胜，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他的设想是正确的。
紫阳蕴神草虽然生长缓慢，但只要辅以足量的五色灵肥，在九龙宝地的加持下，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催熟到三百年份。
三百年份的紫阳蕴神草，已经开始具备蕴养神魂的功效，那是神境修士都需求的功效。
沈云伸手轻轻抚摸那宽大的叶片，指尖触到光滑的表面，能够感受到蕴神草内部那股磅礴的澎湃波动。
他快速算了一笔账：灵肥成本二十万源石，幼苗成本十万源石，龙脉是白嫖的。
除却这些之外，付出的无非是时间成本。
而且催熟过程并非需要时刻关注，最重要的是施肥浪费点时间。
三十万源石的投入，换出了一株价值三百年份的成熟紫阳蕴神草。
现在坊市中这种年份的紫阳蕴神草价格已经涨到了一百三十万源石，而且供不应求，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算下来一株就是净赚百万源石！
算完账之后，沈云盘膝坐在九龙宝地中央，手掌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刚刚催熟成功的那株紫阳蕴神草上。
那株灵植在宝地的滋养下叶片舒展，紫光流转，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以紫阳蕴神草的药龄和品质折算贡献，三百株三百年份的就够了。
他要的是用这些紫阳蕴神草去兑换《万古长青仙典》，这一部能够修行到神境的顶级仙典。
“单算成本的话就要九千上品源石了！”
沈云算到这个价格之后心中欣喜不已。
九千上品源石，如果换算成普通的下品源石，就是九千万。
听起来是一笔天文数字，但算算成本，不过和他铸造九天战塔的成本差不多。
与之相比，九千上品源石的投入，确实不算什么。
这已经很低了。
毕竟是兑换能够修行到神境的顶级仙典，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那部仙典如果放在圣宗中，都是镇宗之宝级别的功法，寻常弟子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够有机会兑换，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只是三百株幼苗难寻，试试能不能养到五百年份，如果能够养到五百年份价值翻倍，只需要一百五十株幼苗。”
沈云说干就干，重新取出一个玉罐，拧开盖子，从里面捏出一撮五色灵肥。
那灵肥在指尖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药香扑鼻。
他将目光落在那一株已经长成的紫阳蕴神草上，开始调整九龙宝地的阵法，准备继续催熟。
这一次，他想要尝试的更大胆一些。
他想要看看，在充足的灵肥和龙脉加持下，这一株紫阳蕴神草的极限在哪里。
如果能够催熟到五百年份，那价值就是翻倍甚至翻三倍。
一株顶两株用，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
他掐动法诀，引动九龙宝地。
龙息在宝地的引导下，化作一股股精纯的天地精气，涌入紫阳蕴神草的根系中。
他同时将五色灵肥以特殊手法施入土中，让灵肥中的灵性物质与龙脉精气混合，形成一种更加浓郁的营养液，供蕴神草吸收。
蕴神草的叶片开始舒展，茎干微微挺直，紫色的光泽在叶脉中流转。
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截一截地往上拔高。
年份也在快速提升，三百一十年，三百二十年......
然而，当年份攀升到三百五十年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紫阳蕴神草逐渐不再吸收灵性物质。
那些灵肥中的精气和龙脉中的天地精气，围绕着它翻涌，却无法再渗入它的内部。
叶片开始卷曲，边缘处出现了一丝焦黄色，茎干上也开始出现细密的皱纹。
整株灵植散发出的气息，从蓬勃的生机转向了一种衰败的趋势，有着盛极而衰的迹象。
人有寿命大限，灵药同样如此。
灵药也不能无上限地不断生长，唯有天时地利人和才能突破极限。
每一种灵药都有自己的生长上限，到了那个限度，再多的养分也无法被吸收，反而会加速它的衰败。
紫阳蕴神草虽然是天生的天地灵植，但也逃不过这个规律。
“这一株催熟的太急了，也太快了！”
沈云叹了口气，看着那株已经停止生长的紫阳蕴神草，有些懊恼。
他出手，伸手握住蕴神草的茎干，轻轻一拔，将整株灵植从土中取出。
根须完整，叶片虽然有些卷曲，但品相还算不错。
他随手取出一块玉盒，将蕴神草放入盒中，在盒盖上刻下几道封印纹路，将药力封锁其中。
从五十多年份，催生到如今的三百五十年，耗费了不过半天多的时间。
这个速度太快了，快到灵药本身都无法承受。
就像是一个人一口气吃了太多的东西，肠胃根本消化不了，反而伤了身体。
过于透支这株灵植的潜力了。
紫阳蕴神草如果正常生长的情况下，据说一半都能够长足五百年份的。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缓慢而持续的滋养。
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镜虚的存在时间有限，他必须在镜虚消散之前尽可能多地培育出高年份的蕴神草。
不过这一株本来就是用来积累经验的，沈云并不沮丧。
他盘坐在阵眼中心，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地复盘了一下整个培养过程。
从灵肥的施放时机，到地脉催动的频率，从龙脉精气的引导，到蕴神草自身的吸收速度，每一个环节他都仔细地分析了一遍。
很快，他就有了具体的培养方法。
关键在于节奏。
不能一味地催熟，要给灵药留出消化的时间。
就像人吃饭一样，要一口一口地吃，细嚼慢咽，才能更好地吸收营养。
需要在催熟的过程中，每隔一段时间暂停一次，让蕴神草充分消化掉已经吸收的灵性物质，然后再继续催熟。
这次他准备把时间放长到了三天。
毕竟只剩下两株紫阳蕴神草而已，再慢就不值得了，他的时间也很宝贵。
三天时间，刚刚好。
接下来的时间，沈云特意放慢了催化速度。
他隔一段时间催动地脉，转化灵肥，孕育灵植。
每一次催动的时间都不长，只有半个时辰左右，然后就停下来，让蕴神草自己消化吸收。
其他时间，他都用来感悟地脉和参悟战典。
自己这个天地符师的主要职责不能忘记。
这些天，沈云已经将这片镜虚的地脉潮汐感悟到方圆上千里了。
从最初的方圆百里，到现在的上千里，他的地脉感应范围扩大了整整十倍。
整个坊市区域的地脉都在他的感应中清晰地呈现出来，这片区域地下潮汐的走向，每一处龙脉的位置，都刻印在他的识海中。
他将一部分心神沉入识海，观想建椿真意，参悟那部九天归一战典。
战典中的每一段文字，每一个符印，都在他的识海中流转，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他对战法的感悟在不断地积累，最后五万进度在不断的完善之中。
有着古卷和建椿真意的双重助力，沈云不知瓶颈为何物。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宝地之内，两株紫阳蕴神草很快达到了本身药性的极致。
一株长到了四百年份，叶片宽大如手掌，茎干粗壮如拇指，表面流转着浓郁的紫色光晕。
另一株生长到了五百一十载，整株灵植散发出淡淡的紫气，在空气中缭绕不散，药香浓郁到几乎化不开。
五百年份好像才是真正的成熟体，药力达到了巅峰。
“不错，接下来就是继续搜集蕴神草幼苗了！”
沈云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快速催熟有一个缺点，就是没有办法孕育出种子。
短时间全部的潜力燃烧，都用来生长药性了，自然没有空孕育后代。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株紫阳蕴神草从土中取出，放入玉盒中封存好，贴上标签，标明年份和药性，然后收入纳虚戒中。
目的达成，沈云没有在地下洞府久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洞府，将略显暗淡的九龙宝地从透支运转转为孕育龙脉，方便下次再来透支。
这九条三阶龙脉应该还可以继续透支七八次。
沈云磨灭掉宝地内气息，沿着地下通道一路潜行，避开地面上的战斗和巡查，摸回了坊市。
回到坊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无声无息地潜伏回到了蕴宝斋。
装作刚从地下室闭关走上来的样子，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先生出关了！”
小梦璃正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借着灯光在看。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沈云从里屋走出来，连忙放下书，上前几步，伸手牵住先生的衣角，有些惊喜地说道。
沈云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梦璃，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他注意到，梦璃的气息已经来到了养体三重。
他心中颇为无语。
本来他还想给梦璃供应一些修行资源，帮她打好根基，不过看这个修行速度，就没有给，想让她沉淀沉淀，不要突破得太快，以免根基不稳。
结果她在他闭关的这几天里，自己就突破了。
这个速度，比他当初在养体境的时候还要快。
比棉枝和当初的柳如烟都要快了。
沈云不知道梦璃的天赋到底是怎么样，但显然，她的天赋远超他的预料。
“这些天没什么事吧。”他问道。
“没事。”
梦璃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有个来卖紫阳蕴神草的，天傀叔看过没问题，价格一百二十五万源石，我替先生收下了。”
“就可惜没人来卖紫阳蕴神草幼苗。”
小梦璃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先生更想要幼苗。
那株成熟的紫阳蕴神草虽然品相不错，但先生说过，他要的是能够种植的活苗，而不是已经采摘下来的干草。
沈云有些诧异。
他只是随口让梦璃帮忙看店，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做成了一笔不错的生意。
算是小惊喜。
梦璃能够在天傀的辅助下完成这笔交易，说明她已经学会了怎么使用店铺中的阵法，怎么鉴别灵药的成色，怎么与客人讨价还价。
这才多少天的时间，她就成长到了这一步。
“梦璃真棒！”沈云夸赞了一句。
如果价格合适，有利润空间，直接收购成熟紫阳蕴神草也很合适。
这是硬通货，就算自己用不到，也可以留着兑换贡献点，或者与其他修士交换需要的资源。
一百二十五万源石的价格，在现在的坊市中算是合理价，不算贵也不算便宜。
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我检查一下你这些天的功课。”
店铺里现在没什么人，沈云从纳虚戒里抽出一本书，翻到之前布置的功课内容。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啊！”
原本一脸兴奋的梦璃，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肩膀也塌了下去，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从雀跃变成了沮丧。
功课，又是功课。
她最怕的就是先生考她功课。
“力量不只有修行，知识也是力量！”
沈云看着梦璃这副沮丧的样子，拿起书，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镜虚中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修行来的力量同样如此。
如果梦璃真的能够梦到现在的一切，相较于修行，那么还是多学些知识更有用。
修为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中留不下来，但知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