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柳若芸远去的身影,林风不禁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还真是……”
他的双目微微一眯。
他总觉得柳若芸这个女人不简单。
“难不成真的是被我的才华所折服了?”
思索良久,林风也没想到其他的问题。
“算了,起码眼下也不是问题。”
随后,林风也缓缓朝着马车走去。
此时马车中,看到自己姐姐这么久才回来,柳若雪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姐姐,那林风喊你过去干什么?”
柳若芸闻言,并未将之前的事说出来,只是掀起窗帘,看向了外面。
“只是问了一些问题罢,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这话,柳若雪这才松了口气。
“那姐姐,先前说的刺杀一事……”
“停手吧。”
柳若芸叹了口气。
“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算是没机会了。
若是我们继续的话,那沛县的百姓就得遭殃了。
我还把国舅爷的事情也告诉了他,眼下我们只能委身于他了。”
听到这话,柳若雪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你怎么能把国舅爷的事情告诉他呢,这件事若是让国舅爷知道的话,那咱们就完了。”
柳若芸缓缓回过头。
“若是不说的话,咱们今晚就完了。
现在我们只能指望林风了,他的势力越大,我们也就越安全。”
正说话间,不远处一道飞快的身影钻进了马车之中。
另一辆马车,林风微微侧目,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柳若芸看了一眼信鸽,将绑在脚上的信件拿了下来。
柳若雪侧身看了过来,面色狐疑。
“他们怎么说?”
柳若芸随手将信件烧毁,而后回信一封,绑在了信鸽的脚上。
“他们问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那姐姐你是怎么回的?”
“放弃刺杀。”
柳若芸将信鸽放飞,而后将目光放在了林风的马车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关上了窗子。
“林风掌握了闸口的话,那县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而且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林风不像是坏人,这沛县给他也无妨。
起码,百姓的生活也有保障。
等到将来白莲教和豫州军开战,沛县必然首当其冲。
这样也能保护他们不是。”
柳若雪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低头。
“可恶,就差一点就能弄死他了。”
“唉——!”
柳若芸听到自家妹妹这话,也是长叹一声。
“傻妹妹,人家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动静了。”
“什么?!”
……
丑时。
正在熟睡的林风缓缓睁开双眼,而后他缓缓走下马车,四下观望了一番。
确定所有人都睡着之后,这才抬起了头。
不一会儿,一只信鸽出现在他的头顶。
他缓缓伸手,那信鸽便缓缓停在了他的胳膊上。
林风将上面的信件取下,看了一眼,淡然一笑。
随后,他将信鸽放飞,转身走到了李青的边上。
“李青。”
正在熟睡的李青听到动静,忙睁开双眼。
“小风哥,你这是……”
“嘘!”
林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李青,你现在就带十几个兄弟前往沛县,乔装打扮一番,分批次进城。
记住了,一定不要被发现。
另外,闸口那边就不要去了,让他们会流云县,在天南山附近驻扎下来。
城内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行动,等我的命令,明白了吗?”
李青听到这话,一句话都没问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对于林风,他无条件信任。
“好,我现在就去吩咐。”
林风拍了拍李青的肩膀。
“记住了,你们几个进城之后,先打探守卫军的情况,尽量别走动。
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手,明白了吗?”
李青点了点头。
随后,李青转身离开。
很快,时间便到了寅时,李青的亲卫带着一千人马掉头回去,这件事除了林风和李青等神武军外,并无其他人知晓。
而李青则是按照林风的命令,朝着沛县赶去。
看到李青离开,林风笑了笑。
他就喜欢李青这样的,无论什么事都不问,这才能称之为心腹。
而后他单手一招,小青便从密林中疾驰而来。
林风将早就准备好的信件绑在了小青的腿上。
“去,将信交给陈凡。”
……
时间飞逝,很快时间便到了白天。
林风坐在河边,面色沉吟。
很快,两姐妹也是醒了过来,看见少了大半的人马,也是知道了他们是去了闸口,并未过问。
柳若芸缓缓走到林风的边上。
“怎么,还不走?”
林风闻言,摇了摇头。
“先不急,在这里先等几天再说。”
“等几天?”
柳若芸一脸疑惑,她左右观望了一番。
“我昨夜已经将我们的人都撤去了,而且还打算让你接手沛县,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
林风缓缓站起身,将柳若芸拥在了怀里。
“我信你,但是国舅爷我不信。”
看到林风的行为,柳若芸本能的想要挣扎,但奈何林风力气太大。
“你这样等会让若雪看到了怎么办。”
“怕什么?”
柳若芸见挣扎无用,便放弃了。
“你刚才说,不相信国舅爷是什么意思?”
林风面色凝重。
“你还记得之前流云县有一个盐商,名叫刘勇吗?”
“自然知道,他是国舅爷的人。”
林风微微点头。
“我和他做买卖这件事,你知道吗?”
柳若芸点了点头。
“知道。”
“那就对了。”
林风面色凝重道:“先前我抢了清水县的盐仓,打算在白莲教来之前干一票大的。
那之后,刘勇特地来了岳扬湖渔场,也就是我的大本营。
那时候,我便发现了,刘勇本身实力便不错,而且他的商队中也有不少好手。
但我以为他是来打探我的实力。
但是经过你昨晚一说,白莲教是国舅爷的人,所以我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他来找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柳若芸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林风言语中的意思。
“你是说,县城里现在有国舅爷安插的人手?”
流云县。
距离林风离开不过刚刚过去一天。
陈凡此时正坐在县令府中处理事情。
看着眼前的一封封奏折,陈凡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风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法令颁布下去会有这么多麻烦,所以才选择在这时候离开的?”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县令府外,李浅浅拎着饭盒走了进来。
陈凡见此,忙起身相迎。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我在这里没事吗?”
李浅浅淡淡一笑。
“没事,又不远,我知道你没吃饭,我特地熬了粥给你送来。”
陈凡闻言,心中一暖。
就在这时候,县令府外的天空上,小青的身影愈发接近。
听到动静,陈凡忙走了出去,当他看到小青的身影的时候,面色稍有疑惑。
“小青怎么这时候回来了?风哥这不是刚刚离开一天吗?”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还是走到了院子里。
而李浅浅知道此事不是她应该过问的,转身走到了一旁。
见此,陈凡倒是也没说什么。
他将小青腿上的信件拿了下来。
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的时候,面色陡然一惊,而后他直接将信件塞进了怀里,面色恢复如常。
“浅浅,说起来你也许久都未曾见过晓月嫂子她们了,不如你去和她们叙叙旧?”
李浅浅闻言,面色稍有疑惑。
“这……”
她看了一眼陈凡,确定了某些事情。
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并不傻,知道陈凡前后的表情如此差异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好,你一切小心。”
说完,她便朝着秦晓月的院子走去。
看到李浅浅走远,陈凡略微沉吟了一番。
“让五首领过来见我。”
五首领,自然就是赵小虎。
很快,得到命令的赵小虎就赶到了县令府。
看到陈凡,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怎么,当家的找我有事?”
这自然是揶揄之语,他和陈凡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毕竟之前的精盐生意就是他们两个做的。
这点玩笑还是开得起的。
但赵小虎说完这话之后,陈凡的脸上并未露出太多的情绪变化。
“赵小虎,你之前去购买红薯的时候,还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赵小虎的面色微微一变。
“我没做什么啊,一直都是按照小风哥的意思,往来于各大的县城之间采购。
顺便打通了各大县城的商道,以供往来,怎么了?”
陈凡冷冷一笑。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
陈凡将信件掏了出来,直接甩在了案桌上。
“风哥刚刚给我传来消息,你竟然趁机贪污金银!
我说辎重营那边的粮草怎么对不上,原来是你暗中做了手脚!
说!你究竟贪污了多少金银!”
“放你妈的屁!”
赵小虎也是来了脾气。
“老子从未做过此事,老子和小风哥还没造反的时候便是兄弟,他深知我的为人!
想要把这个帽子扣在我头上,不可能!”
说着,赵小虎怒而走上前,将那信件拿了起来。
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的时候,面色更是大怒。
“妈的,这林风也不是个东西!亏我还拿他当兄弟!
老子为他办了这么多事,仅仅凭借少了银子这件事就怀疑老子!
老子不干了!”
说着,赵小虎甩手便离开了。
“这件事,你们爱谁做谁做!老子反正不干了!”
“放肆!”
陈凡听到这话,陡然大怒,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此人对帮主出言不逊,还不赶紧拿下!”
身边的神武军护卫见此,都是一脸错愕。
“三当家的,这……”
“你们还知道我是三当家的!”
陈凡大怒道:“风哥临走的时候说了,县城的一切都由我做主!
拿下!押进大牢,等风哥回来再处置他。”
几名护卫听到这话,都是相互对视一眼,最后也都是咬了咬牙。
“五当家的,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听命办事。”
说完,众人便一起将赵小虎抓了起来,送进了大牢。
等到赵小虎被带走,陈凡的脸色依然凝重。
他随手将信件塞进了怀里,随后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城外。
王壮正在看守那些难民开垦荒地,看起来颇为悠闲。
陈凡见此,缓缓走到了他的边上。
王壮看到来人是陈凡,忙站起身。
“陈凡兄弟,你怎么来了?”
陈凡面色微微一凝。
“现在风哥和李青走了,城内管事的就咱们三人。
刚刚风哥传消息给我,赵小虎他竟然趁着购买红薯的时候私吞了不少金银,已经被我押入大牢了。
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王壮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凝。
“小虎被抓了?”
陈凡点了点头,说着他左右观望了一番1。
“你怎么看这件事?”
王壮略微思索了一番。
“现在正是县城发展的时候,钱财尤其重要,小虎这就不对了。
不过老大这也做的不对,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小虎他虽然有错,但毕竟是当家的。
把他押入大牢,是不是过分了些?”
陈凡听到这话,也是叹了口气。
“是啊,风哥这人啥都好,就是太过冲动了些,眼下也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
王壮也是点了点头。
……
秦晓月这边。
李浅浅已经走到来到了院外。
“晓月姐,你在吗?”
院中,秦晓月听到这话,忙让小蝶出来迎接。
“浅浅,你怎么来了?”
李浅浅便将陈凡让她过来叙旧这件事告诉了秦晓月。
“你的意思是,陈凡在收到风哥儿的信件之后,就让你过来了?”
秦晓月面色狐疑。
李浅浅微微点头,面色疑惑。
“我总感觉这件事有问题,所以我也没细问,晓月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秦晓月闻言,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小蝶,沉吟了片刻。
自造反后,帮派内知道小蝶是武者的人不多,只有李青和陈凡两人知道。
这也是风哥最信任的两人。
所以,陈凡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性,有危险。
“月儿,你把厢房收拾收拾,浅浅这几天就住在我们院上了。”
月儿听到这话,也是连忙去办。
随后,秦晓月便走到了小蝶的边上。
“小蝶,这几日浅浅过来住下了,你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