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李泽轩李丽质 > 第两千两百六十六章 最年轻国公,玄甲雄兵(上)!

第两千两百六十六章 最年轻国公,玄甲雄兵(上)!

翌日。太极殿。

朝会。

卯时刚过,文武百官就已经按品级列队站好了。今日的朝会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百官们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队列前方那个位置瞟。

李泽轩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了一刻钟,他面色平静地站在武将队列。

他已经从昨天的激动中缓过劲儿来了。

——虽然“缓过劲儿”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

因为从昨天到现在,他其实一直没怎么激动。

毕竟他做那些事情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封赏,他所做一切,完全是顺从本心,但求念头通达!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从殿门方向传来。

百官立刻肃容敛步,各归各位。

李二一身明黄朝服,头戴通天冠,从殿后转出来,在龙椅上坐定。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殿下群臣,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

“今日朝会,朕先宣布一件事。”

殿内鸦雀无声。

“永安侯推广棉花种植,使北征的四十五万将士今冬不会受北境严寒之苦;献棉种数百万斤于朝廷,使大唐五年之内百姓皆可穿暖,又首创轧花机、使百姓收获棉花之后能迅速去除棉籽——功在社稷,利在万民。朕决意——加封李泽轩为永安县公!”

李二的声音在太极殿里回荡,掷地有声。

话音刚落,殿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二十来岁的开国县公,大唐立国以来头一份。

有几个御史台的言官面露犹豫之色,互相交换了一轮目光之后,终于有人出班拱手道:“陛下,永安侯虽有功于社稷,然年未及弱冠便擢升县公,恐于礼制——”

李二没等他说完就开了口,“李泽轩推广棉花种植,为北征四十五万将士提供了足够的冬衣原料;献上将近四百万斤棉籽,让大唐五年之内便能让天下百姓穿得起棉衣;创办炎黄书院,研发出电报机、千里眼、蒸汽机;为玄甲军锻造五千套钒钢兵甲;修建太原云州两座电报中继站,使草原军情瞬息可达长安;组建金衣卫外卫,一千人已携电报机潜入草原——”

他拍了拍御案上,“诸位爱卿,谁若是觉得自己也能做出同等功绩,朕现在就给他同等封赏。”

满殿鸦雀无声。

那个出班的言官默默退回了队列里。

“陛下圣明!”

第一个开口支持的是房玄龄。

这位文官首领昨天亲眼在韩家庄看到了那一幕幕场景——庄户们排着队把棉花两百文一斤卖给朝廷、老汉颤巍巍地说“不想别人家的儿子也废”、曹文东主动给户部垫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泽轩这次封赏是实至名归。

“陛下圣明!”

长孙无忌紧随其后。

这位赵国公昨天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李泽轩把数百万斤棉种全部献出来的时候,心里那根争了一辈子的弦忽然就松了。他争什么?争禄位、争权势、争长孙家的兴衰荣辱——可这些东西在“大唐每年少冻死很多人”面前,轻得跟鸿毛一样。

长孙无忌都不反对,其他文官就更不会跳出来了。

“陛下圣明!”

武将那边更是一片支持声——程咬金站在武将队列里,嘴角挂着一抹“这小子升得比俺老程还快”的微笑,但那双铜铃大眼里全是欣慰。秦琼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尉迟敬德面无表情,但他在袖子里悄悄朝李泽轩竖了一下拇指。

武将阵营凭空多了一个公爵——他们只有羡慕,绝不可能反对。

圣旨宣读完毕,李泽轩正式受封为永安县公——从二品,食邑两千户,实封一千户。

他站在殿中接过那卷明黄色的绢帛时,能感觉到整个太极殿上百道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这里面有羡慕、有嫉妒、有欣慰、有不甘。他把圣旨卷好收进袖中,朝李二深深一躬。

“臣——领旨谢恩。”

李泽轩从队列中走出来,在殿中俯身行礼。

他从地上直起身来的时候,目光跟长孙无忌对上了一眼。

长孙无忌微微点了点头。

李泽轩也微微点头回礼。

从前那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唇枪舌剑——好像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永安县公。

开国县公,从二品。

大唐最年轻的国公。

虽然只是一个从二品的开国县公,但别忘了李泽轩的年龄——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县公再往上,就是郡公;郡公再往上,就是王爵。大唐的异姓王几乎没有,只有皇室成员才有机会封王。也就是说,郡公基本上就是大唐爵位的天花板了。

以李泽轩的年龄和功绩,封郡公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北伐还没开始。

等北伐凯旋,李二的封赏只会更重。

朝会散了之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长安城。

“听说了吗?永安侯升国公了!”

“永安县公!二十出头的国公!大唐头一份!”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人家种的棉花今年冬天就要穿在北征将士身上了——这功劳,封个郡公都不过分!”

消息传到蓝田县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

蓝田县。永安侯府。

哦,不——现在应该叫永安公府了。

虽然门楣上的匾额还没换,但府里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李京墨站在正厅的门槛前面,手里还攥着一根没点着的旱烟杆子——这是他最近才染上的习惯,说是发愁的时候叼着能定神。但此刻他一点都定不了神。

“国公……”

他喃喃地念叨着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好像怎么都念不够似的。

叶玉竹从后堂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没绣完的帕子。她一看到李京墨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老头子,你倒是坐下来呀!站在门口挡路!”

李京墨回过神来,在门槛上坐了下来——不是坐在椅子上,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夫人——”他抬起头来看着叶玉竹,眼眶有些发红,“咱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叶玉竹鼻子一酸,也跟着红了眼眶。

他们李家本就是商贾出身。在贞观年以前,商贾在士农工商里头垫底,走到哪里都被人看不起。李京墨这辈子最大的指望,不过是攒够了钱在蓝田县买几亩地、盖几间瓦房、让一家人吃饱穿暖——做梦都没想过自家能出一个国公。

“都是轩儿争气。”叶玉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咱俩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生了这么个儿子。”

“爹!娘!”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从影壁后面蹦了出来,两条辫子甩得像风火轮,圆圆的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正是李泽轩的妹妹兰儿。

“哥哥升国公啦!哥哥升国公啦!”

兰儿蹦蹦跳跳地冲进正厅,一把抱住叶玉竹的胳膊。“娘!以后我是不是就是国公的妹妹了?出门能不能坐大马车?”

叶玉竹被她摇得直晃,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哥哥是国公,跟你坐不坐大马车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国公的妹妹出门当然得坐大马车呀!”兰儿理直气壮。

李京墨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李泽轩身体弱,幸得灵虚真人收为弟子,为其遍寻天下药材,为其调理身体。谁能想到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年,有朝一日会成为大唐的国公呢?

“爹,你别哭呀!”兰儿蹦过来,蹲在李京墨面前,仰着小脸看他,“哥哥升国公是大喜事,应该笑才对!”

“对对对,大喜事,大喜事!”李京墨用袖子抹了把脸,站起来笑道。

正说着,后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韩雨惜从回廊那边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乌黑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脸上没有施脂粉——她向来不爱这些。但此刻她站在午后的日光里,眉目如画,整个人像是发着光。

“雨惜来了!”叶玉竹招手道,“快坐!轩儿这孩子,好久没回家了,今天封了县公,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韩雨惜微微一笑,在叶玉竹身旁坐下,心里头却是五味杂陈。

骄傲。

她当然骄傲。

自己的相公二十出头就封了国公——大唐头一份,这份荣耀搁在谁身上都得飘起来。

但骄傲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她忘不了前些日子李泽轩在工坊通宵研究初代机床的样子——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她半夜端着参汤去工坊找他的时候,看到他趴在图纸上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炭笔。

这个男人眼中不仅有儿女情长,更有家国大义。

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雨惜,你在想什么?”叶玉竹见她出神,轻声问道。

韩雨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相公最近好辛苦。”

叶玉竹闻言,刚才因为自己儿子获封县公的喜庆,瞬间消散,也不由心疼起自家儿子来!

是啊!李泽轩这一路走来,没有靠家里,更没有依靠任何人,完全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能有如今之成就,又怎么可能不辛苦?

…………………………

蓝田县的百姓们得知自家侯爷——哦不,现在是国公爷了——升了爵,亦是无比高兴。

侯爷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希望侯爷好。

消息传到韩家庄的时候,胡汉云正在地里收最后一茬棉花。他一听这消息,把锄头往地头一插,冲着庄子口就扯开了嗓子。

“乡亲们!侯爷升国公了!侯爷升国公啦!”

庄户们纷纷从地里探出头来,先是一愣,然后炸开了锅。

“好!好啊!”

“侯爷当得起!”

“咱蓝田县的侯爷——不对,国公爷——是全大唐最好的官!”

胡汉云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转头对韩大壮说道:“大壮,今晚去县城打两角酒回来——咱韩家庄的庄户们凑一块儿喝一杯,庆贺庆贺!”

韩大壮点了点头,嘴角也翘了起来。

“侯爷当得起。”他只说了这一句话,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

朝会散了之后,李泽轩并没有回府同家人一起庆祝。

他换了身便装,骑着乌骓马,直奔长安城外的玄甲军大营。

算算日子,自从玄甲军全军走上训练正轨之后,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回大营了。

没办法——金衣卫、炎黄书院、工坊那边都离不开他。

现在金衣卫已经出征了,炎黄书院已经开学了,工坊那边初代机床已经研发完成——李泽轩终于有时间回玄甲军大营了。

虽然仅仅只过了一个月,但如今的玄甲军大营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李泽轩骑着马从大营辕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操练场上的兵马,而是大营里的气氛变了。

上一次来的时候,大营里还残留着一些各营之间的隔阂——老兵和新兵之间的、旧派和新派之间的、不同校尉手下兵卒之间的。那种隔阂不会摆在台面上,但你能感觉得到——就像一锅水里还有几块没化开的盐疙瘩。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从辕门到中军帐这一路上,李泽轩看到的每一个士兵——不管认识不认识的——目光里都有一种东西。

不是敬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

他们认同的不是“永安侯”或“永安县公”这个爵位,而是李泽轩这个人——这个亲手把他们从一群散兵游勇带成精锐之师的人。

“李参军到了!李参军到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然后——整个大营就像被点燃了一样。

“李参军!”

“李参军回来了!”

士兵们从营帐里、从校场上、从马厩里探出头来,看到李泽轩骑马经过,纷纷挺直了腰板,行注目礼。

李泽轩勒住缰绳,让马放慢了脚步。他的目光扫过路两旁的营帐、旗帜、兵器架——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

一个月前他离开的时候,大营里还有些乱糟糟的角落——营帐之间的间距不统一、兵器架上的刀枪摆放随意、校场边上还堆着些没清理的杂物。

现在这些全都不见了。

每一顶营帐之间的间距分毫不差。每一个兵器架上的刀枪都按长短排列,枪头朝同一个方向。校场边上干干净净,连一根杂草都看不见。

这就是令行禁止。

李泽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直奔校场。

甲、乙、丙、丁、戊五字营,今天正好轮到甲字营和丁字营合练。

校场上,两千名玄甲军士兵全副武装,排成了两个巨大的方阵。

甲字营在东,丁字营在西,两个方阵隔着五十步对峙。

甲字营的校尉张士贵骑着一匹黑马,站在方阵前方。这员老将四十出头,面容粗犷,一脸的络腮胡须,身披玄甲,腰悬横刀,一双手搭在马鞍前面,稳如泰山。

丁字营的校尉鲁达站在对面。这汉子比张士贵还壮实一圈,光着膀子——不对,是穿着玄甲但没戴头盔,露出一张黝黑方正的脸,活像个庙里的金刚。

李泽轩没有让人通报,他牵着乌骓马站在校场边上,静静地看着。

“咚——”

战鼓响了。

不是一面鼓,是十二面鼓同时敲响。

鼓声起,两个方阵同时动了。

“进军——”

张士贵一声令下,甲字营一千人齐齐迈出左脚。

一步。

只有一步,但那一千只战靴同时落地的声音——“嘭”——像一把锤子砸在校场上,震得人心头一颤。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一千个人的脚步声汇成了一个声音。

“嘭——嘭——嘭——”

这不是一千个人在走路,这是一千个人变成了一头巨兽在前进。

对面的丁字营也动了。

鲁达一声令下,丁字营一千人没有正面迎上去,而是忽然变换了阵型——前方三排盾牌兵蹲下,后方长枪兵从盾牌缝隙中探出枪头,两翼骑兵开始包抄。

这个变阵只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李泽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到了。

张士贵也看到了。

“变阵——破!”张士贵一声暴喝,甲字营的方阵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一队重甲骑兵从口子里冲了出来,直插丁字营的盾牌阵!

马蹄声如雷。

但在骑兵即将撞上盾牌阵的瞬间,丁字营的盾牌阵忽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方早已准备好的拒马桩和陷马坑。

骑兵领队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前蹄腾空,在距离拒马桩三步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好!”鲁达在校场边上大笑,“张大哥,你这点手段,俺老鲁早就看穿了!”

张士贵也不恼,嘿嘿一笑。“老鲁,你倒是看穿了正面——那你看没看到身后?”

鲁达一愣,回头看去——甲字营的另一队骑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丁字营的后方,正对着丁字营的辎重车虎视眈眈。

“好你个张老头!”鲁达拍了一下大腿,又笑又骂。

李泽轩站在校场边上,嘴角勾了起来。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一个月前,五营之间还在互相较劲、各自为战。校场上的合练更像是一场各营之间的比武——谁都想压别人一头,谁都不肯配合。

但今天——甲字营和丁字营的这场合练,虽然是对抗性质,但双方都用上了真正的战术配合:正面佯攻、侧翼包抄、后方突袭、阵型变换……

这不是在比武,这是在练兵。

是在真刀真枪地演练战场上的情形。

“好!”

李泽轩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座校场上——在两千名士兵的耳朵里——就像一道惊雷。

两千人齐齐转头。

“李参军!”

“是李参军!”

“李参军回来了!”

校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张士贵和鲁达同时翻身下马,快步跑到李泽轩面前,躬身抱拳。

“末将张士贵,见过李参军!”

“末将鲁达,见过李参军!”

两千名士兵同时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哗啦”一片。

“免礼。”李泽轩翻身上马,看着校场上这两千张年轻的面孔,“都起来吧。”

他策马走到校场中央,目光从甲字营扫到丁字营,再扫到远处的乙字营、丙字营、戊字营的营区方向。

“一个月没回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两千人的耳朵里,“今天看到你们的操练——很好。”

他没有说更多夸奖的话。

但“很好”两个字从李泽轩嘴里说出来,比什么褒奖都管用。

两千名士兵的腰板又挺直了几分。

李泽轩对张士贵和鲁达点了点头。“继续操练,不用管我。我去特战队那边看看。”

“是!”

李泽轩拨转马头,朝大营西侧的特战队训练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