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长街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
姜记糕点铺前,更是人声鼎沸,排起一条长队。
排在最前头的食客扯开嗓门喊了一声:
“掌柜的,来一杯冰酪,多淋点蜂蜜。”
伙计利落的舀起雪白的冰酪,浇上琥珀色的蜜,递到男子手中。
丝丝凉气裹着奶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后面排着个汉子,怀里抱着三四岁的小丫头,小姑娘等不急似的身子直往前探,奶声奶气道:“我的冰酪里要加草莓和酸梅酱!”
伙计手起勺落,动作十分麻利,一杯杯爽口诱人的冰酪,接连递到食客手中。
此窗口专售外带冰酪,装酪的是杯状蛋筒,外边包了一层油纸,纸上印着“姜记糕点”四个字。
灵感来自现代的蛋筒冰淇淋。
都是姜饱饱整的。
其实,外带比坐在铺子里吃的人多,主要是铺子位置不够,食客等不及。
姜饱饱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捧着一杯冰酪,一勺一勺的吃着,目光掠过来来往往的食客。
就知道冷饮在夏季好卖。
京城富贵人多,不差钱。
若换作偏僻的平阳县,百姓不一定舍得买。
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过长街。
宁王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一眼便望见了姜饱饱。
“姜记的生意真好,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到底如何做到的?”
宁王对姜饱饱越发感兴趣,心底那股占有的念头,想压都压不下去。
可惜名花有主。
若能早点遇上她就好了。
宁王忽地想起,曾让护卫陈实查探过姜饱饱,对她有一定的了解。
“你觉得本王如何才能追到姜饱饱,让她成为我的人?”
宁王自己没辙,只好问陈实,死马当活马医。
陈实掏出小本本,翻到记录姜饱饱的那一页,上面写着:
【多宝郡主,爱男色,一个时辰内偷看美人夫君三十九次。】
【多宝郡主,刁蛮任性,使唤文弱夫君干粗活。】
【多宝郡主,霸道凶悍,强迫夫君侍寝。】
陈实作为单身狗,不太懂男女感情,瞅着记录半晌,总结出四个字:“郡主好色。”
办法总比困难多。
必须在宁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证明自己的实力。
陈实合上小本本,正儿八经的出谋划策:“王爷,您不如投其所好,用你英俊的容貌勾引她。”
宁王凑近,饶有兴致的问:“怎么勾引?”
陈实脑中闪过陆砚舟和姜饱饱相处的画面,也没瞧出陆砚舟是怎么勾引的,可宁王难得问他,总不能说不知道,得给出一个法子。
“王爷,您可以在郡主面前多露露脸,多走动。”
宁王狐疑:“就这么简单?”
“不然,还有别的勾引法子?”陈实直言道,“要是太过,属下怕您还没碰到郡主,就被一掌拍飞。”
宁王想了想,觉得陈实说得很有道理,自己长相也不差,陆砚舟那个小白脸,不过是占了先机,只要多制造一些偶遇,不信她不心动。
“行,信你一回。”
宁王整了整衣襟,从容的走下马车,手中折扇轻摇,刻意放慢脚步,从姜饱饱面前走过。
姜饱饱瞧见宁王,只当他是普通食客,继续吃着冰酪,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宁王有些失望,不禁怀疑起自己的魅力,进铺子随便买了点东西,出来时又从姜饱饱面前经过,可对方依旧没搭理他。
征服欲一下被激起。
宁王不死心,来来回回走了四五趟。
姜饱饱觉得宁王记性不行,买东西一次性不买完,非要多跑几趟,手里的冰酪已经吃完,干脆回到铺子。
宁王顿觉头顶飘过一片秋叶,心底拔凉拔凉的。
陈实见宁王的脸越来越黑,赶紧道:“王爷,您要相信自己的魅力,郡主一定是只顾着吃东西,没瞧见您,您到铺子里多待一会儿,准能成。”
宁王咬牙道:“本王再信你一次,若是没作用,罚你打扫一个月马厩。”
陈实不想打扫马厩,现在后悔已来不及,馊主意已经出了,只希望郡主能搭理一下自家王爷。
宁王再次走进姜记糕点铺,人多不想等,直接掏出一块金子,买下离姜饱饱最近的一个座位。
要了一碗绿豆冰沙,姿态优雅的吃着。
平心而论,宁王的长相确实不差,眉目英挺,仹神俊朗,在一众食客中十分出挑,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姜饱饱确实注意到了宁王,看到他吃完一碗绿豆冰沙,又点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随后是冰酪、冰凉茶。
一连四碗,妈呀,厉害!
姜饱饱是大夫,还是铺子的东家,连忙唤来掌柜,指了指宁王,考问道:“掌柜的,左边第一张桌子的食客,接连吃了四碗冷饮,你该怎么做?”
开食铺的,最重视安全。
姜记旗下所有铺子,食材都是最新鲜的,制作前必须试毒,同时还要留意食客状态。
掌柜连忙走到宁王面前,提醒道:“贵客,你已经食用了四碗冷饮,再吃下去,肠胃会受不住,冷饮虽好吃,但不能贪多。”
宁王原本没想吃多,主要是冷饮味道还不错,便想都尝尝,其次是不甘心。
他一个风流倜傥的王爷,放下身段,在姜饱饱面前坐了一个时辰。
她居然视若无睹,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的意思。
宁王有点气恼,抬手指了指姜饱饱:“让你们东家过来,你就说,我想跟她谈一笔合作。”
掌柜如实传了话。
姜饱饱稍作思忖,想看看宁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到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什么合作?”
宁王完全确认,陈实的破法子,压根不管用,只有聊姜饱饱感兴趣的话题,她才会搭理。
“我与永宁侯府世子有些交情,曾听他酒后提起,说你们在寻一坛骨灰。”
姜饱饱神色微凝,云娘的骨灰若是还在,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毕竟,她是阿砚的母亲。
可这事不好办。
侯夫人声称手里有骨灰,可那玩意儿没长脸,若用别的灰糊弄,不好辨真假。
此事,还需细细调查。
姜饱饱挑眉看向宁王:“你说这话是何意?”
宁王倾身向前,稍稍压低声音:“你虽为郡主,可根基尚浅,身边怕是没有得力的人手,本王可以派人暗中帮你调查。”
姜饱饱,“条件?”
宁王缓缓勾起嘴角:“放心,本王不会破坏你和陆砚舟的感情,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姜饱饱闻言,差点翻个大白眼:“啥玩意?谁让你加入?”
宁王连忙纠正:“本王的意思是,我们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