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有这能耐?”姜饱饱闻言挑眉,“能提前知晓我们的动向,在镖局里安插人手?”

  到镖局找护卫,纯属是临时起意。

  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人提前洞察。

  陆砚舟轻轻摇头:“不一定是贺家的人,但目的不纯。”

  姜饱饱有点失望:“原本以为找了个身手不错的护卫,若是人不能用,岂不是白找?”

  陆砚舟稍作思忖:“此人能否为我所用,要看他所图为何。”

  姜饱饱直言道:“让他做你的护卫,我不放心,要不我再去镖局一趟?把刘大锤请过来?”

  陆砚舟想到姜饱饱要走两个镖师时,镖头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不禁有有点想笑。

  “镖头怕是哭死都不给你人。”

  陆砚舟摸了摸姜饱饱的头发,“二虎选择潜伏当护卫,目的绝不简单,放在眼皮子底下,正好探一探。”

  姜饱饱轻嗯一声,凑到他耳边道:“行,你注意点,我给你的防弹衣,出门记得穿上。”

  “若发现二虎存了害人的心思,我先动手解决他。”

  姜饱饱从不主动害人,若对方威胁到性命,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陆砚舟轻轻点头,提醒道:“姐姐知道二虎有问题,就不要离他太近,懂么?”

  之所以告知姜饱饱二虎有问题,是让她提防着点。

  绝对不是因为二虎长得俊,身材好。

  自家夫人只要喜欢他一个就够,别的野男人离远点。

  **

  次日,陆砚舟去翰林院当值,二虎充当车夫和护卫。

  姜饱饱坐在亭子里,用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风,整个人懒洋洋的。

  “天气渐渐转热,若能吃点冰的东西就好了。”

  姜饱饱心思一动,做吃食,她可是专业的,不就是冰的东西,难不倒她。

  姜饱饱想到就做,立马唤来了袁管家。

  “袁管家,你去药铺给我买一些硝石回来。”

  硝石是制冰的主要材料,同时也是一种药材,药铺里基本都能买到。

  袁管家不清楚姜饱饱买硝石的用途,也没有追问的必要,主子吩咐的事,办妥便是。

  他应下后,转身便去安排。

  袁管家的效率很高,不出半个时辰,五六块硝石已呈到姜饱饱面前。

  姜饱饱搬来大小陶盆,开始捣鼓,先把硝石磨成粉,接着将粉末分次撒入大盆的水中搅动,随着硝石疯狂吸热,盆中水温骤降,置于中央的小盆里的水渐渐凝结成了冰。

  “有了冰,应做什么吃食好呢?”

  姜饱饱接着脑袋想了想,一个个吃食从脑中闪过,绿豆冰沙、冰镇酸梅汤、冰酪、冰凉茶……仅是想想,就忍不住咽口水。

  “选个最想吃的。”姜饱饱眼睛一亮,“就选冰酪。”

  冰酪类似现代的冰淇淋,先将牛乳打发成奶油,放置在碎冰上保存,得到冰凉绵密的口感,食用时,按个人口味,撒上水果坚果、蜂蜜等等。

  姜饱饱靠坐在木椅上,吃着自制的冰酪,整个人都舒坦了。

  “一口下去,甜滋滋,凉丝丝,爽快!”

  **

  另一边,陆砚舟在东宫给太子讲完学,乘坐马车回府。

  二虎赶车的技术不错,一路很平稳。

  陆砚舟神情清冷的坐在车厢里,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叩,似在沉思。

  二虎一整日都循规蹈矩,言行举止与普通护卫没什么区别,得想法子试一下。

  马车缓缓停在郡主府门口。

  二虎回过头,朝车厢里报了一声:“陆公子,到了。”

  车厢里没有回应。

  二虎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仍是无人应答。

  他撩开车帘往里一看,发现陆砚舟正合着双眼,靠在车壁上安安静静,看起来像睡着了。

  若陆砚舟真是皇子,身上很可能信物,趁他睡着,正好搜一搜。

  二虎刚想动手,又生生止住。

  不行,万一信物没搜到,反倒被认为图谋不轨,差事很可能保不住,想再混进郡主府,可不容易。

  人找了这么多年,不急于一时。

  二虎没有靠近,只是再次唤道:“陆公子,快醒醒,郡主府到了。”

  陆砚舟缓缓睁开眼皮,眸色不明的看了眼二虎,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他缓步踏入府门,绕过门前照壁,穿过垂花门,顺着长廊行至正院,晚霞洒落肩头,为他镀上一层碎金般的光泽。

  姜饱饱见陆砚舟回来,双眼一亮,转身回屋端出一碗冰酪,递到他的手中。

  “先做的吃食,尝尝看。”

  陆砚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眼底似有笑意化开:“好吃!”

  姜饱饱掰着手指头道:“天气越来越热,冰凉的吃食肯定抢手,我准备让姜记糕点添上冰酪、绿豆冰沙和冰镇酸梅汤。”

  姜记吃食在京城赫赫有名,冰品一经推出,必能大火。

  陆砚舟不做生意,却也懂其中门道:“不错,暑天卖凉品,正是时候,姐姐的本事,旁人可学不来。”

  夸人也是一种能力。

  在陆砚舟看来,姜饱饱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要她开心。

  姜饱饱眉眼弯弯,似想到什么,稍微靠近一些,低声问:“二虎今天如何?”

  陆砚舟坦言道:“耐得住性子,没有别的动作。”

  姜饱饱点点头:“先不管他,饭已经备好,先吃饭。”

  旁的都先放一放,吃饭最大。

  姜饱饱牵起陆砚舟的手,往前厅走去。

  二人刚落座,丫鬟们陆续端上饭菜。

  府里大厨的厨艺虽不及姜饱饱,却也十分不错,每一道都很精致,连宫廷菜都信手拈来。

  身边坐着个赏心悦目的饭搭子。

  一顿饭下来,姜饱饱吃得很满意,突然想从前一家吃货围坐吃饭的日子。

  “明日,送一些冰酪给予安,他最喜欢吃甜点。”

  陆砚舟顷身贴近,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嗓音压得低低的:“有我一个不够么?还想着别人。”

  姜饱饱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醋精,都是一家人,分点食物出去的醋你也吃。”

  陆砚舟亲昵的蹭蹭她:“你就当我想吃独食。”

  姜饱饱宠溺又无奈,除了阿砚,再没见过心眼这般小的,也不知道别人家的夫君,是不是也爱吃醋?

  “我无意间听人说,咱俩有点腻歪。”

  陆砚舟半抬起头,死不承认,“谁说的?对方肯定没成亲,想腻歪也腻歪不起来,不必管单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