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来郡主府当护卫,主要为了调查陆砚舟。
刚在府里安顿下来,立马设法打听他的底细。
二虎给杂役管事带了一壶酒,谦虚的求教:“我是郡主在镖局里请来的护卫,对府里的情况不了解,我该注意些什么?”
杂役管事隐约闻到酒香,假意推搡两下后接过:“二虎兄弟客气,在郡主府当差容易,不像别的府里弯弯绕绕,只要做好分内事就成。”
“对了,你没事少到主院,郡主和姑爷感情好,不喜欢被打扰。”
二虎顺着话头问道:“我给姑爷当护卫,不知他脾性如何?”
杂役管事四处瞅了瞅,压低声音道:“姑爷行事狠厉,说一不二,分内的差事,务必做好。”
“还有,姑爷不喜欢旁人盯着他看,更不要试图靠近做逾矩的事。”
“先前有个丫鬟不知死活,妄图往姑爷身边凑,当场就被发卖。”
“还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小斯,不过是多跟郡主说了几句话,也被发卖了。”
郡主府给下人的福利优厚,想赎身出府也不为难,多好的地方,若是被发卖出去,命运不知有多凄惨。
二虎是请回来的护卫,不必签卖身契,只立雇佣契约,福利必定也极好。
杂役管事收了酒,掏心掏肺的叮嘱:“总之,想保住差事,绝不能有歪心思,你在姑爷身边当差,可得注意着点。”
二虎抱着胳膊,琢磨道:“我瞅着姑爷温文尔雅,不像不留情面的人。”
杂役管事一听就急了。
又来了一个被姑爷外表迷糊的人?
杂役管事苦心劝诫:“姑爷唯有在郡主跟前才性子温和,平日里待人素来冷漠疏离,绝不能惹。”
他说得已经很委婉,姑爷遇刺那日,听闻亲手杀了刺客,手段之凌厉,可想而知。
二虎继续追问:“姑爷是哪里人?今年多大?旁人都是娶妻进门,为何他是入赘?”
杂役管事摇摇头:“姑爷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他出身寒门,想必是家中窘迫才入的赘,好在他凭真才实学,高中状元。”
说着,他忽地一挑眉:“你问这些做啥?主子的事尽量不要打听。”
二虎挠挠头:“我就想多注意点,以免犯错丢了差事。”
一番打听下来,二虎觉得陆砚舟跟梁帝的处事风格,有几分相似,他真的是皇子吗?
具体的,还要细细调查一下他的身世。
按理说,大梁皇后不该流落到大邺,若他真是皇后之子,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信物?
若他真是皇子,把他带回梁国,任务就算完成。
二虎看到任务完成的希望,愈发积极,决定找机会接近陆砚舟,继续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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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
姜饱饱手里拎着水壶,给小桃树浇水。
水珠簌簌洒下,叶片沾着水光,愈发翠绿欲滴。
姜饱饱凑近看了看枝头,呢喃道:“小树苗长得挺快,不知多久才能吃到桃子?”
陆砚舟信步走过来,温热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握住她提着水壶的手,低笑道:
“至少两三年,姐姐若想吃桃子,青柳巷小院大桃树结的果子马上就成熟。”
“到时,我给你去摘,吃不完就做成果酒。”
当初,从青柳巷小院移一株桃树过来栽种,果然是对的,姐姐很快适应了郡主府。
姜饱饱偏过头,对上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连初夏的暖阳都尽数缱绻在他的眉眼间。
真好看。
这张脸搁到现代,妥妥的顶流明星。
有点想跟他生孩子怎么办?
陆砚舟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角含笑:“姐姐,你一直盯着我看,我的脸上有东西么?”
姜饱饱有点不好意思,“没,没有,你好看。”
陆砚舟唇角的笑意加深,一寸寸凑近,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喜欢,那就看一辈子。”
姜饱饱就算是钢铁直女,被这么撩,也是会心动的。
当即放下水壶,勾住他的脖子,小鸡啄米一般在他的唇上亲了几下。
随后,脸靠在他胸膛上,一副欢喜至极的模样。
“一辈子就一辈子。”
姜饱饱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清冽墨香,嘴里说着吓人的话:“敢纳妾,或者像旁人一样养外室,就噶了你。”
陆砚舟没有一点被吓到,反倒心情很好,很有安全感:“我任何时候,都由姐姐处置。”
二虎到主院打探消息,瞧见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懵圈了。
难怪大家除了必要的活计,平时都不来主院,郡主和姑爷也太腻歪了。
新婚燕尔的夫妻都没他俩热乎。
陆砚舟若真是皇子,一旦回大梁继位,当真不纳后宫吗?
二虎抛开脑中的杂念,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找到皇后和天家血脉,带回大梁,就算完成任务。
姜饱饱五感灵敏,二虎进入正院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本来不想声张,顾及他是个新人,便站直身子,出声道:
“二虎,你来主院可有事?”
二虎从花坛后走出,挠了挠头:“我第一次当护卫,是不是得一直守着陆公子?”
姜饱饱摆手:“不用,府中还算安全,若有事自会传唤你。”
只有靠近陆砚舟,才能打探到更详细的消息。
二虎争取道:“郡主每月给我三千两,活儿太轻松,我有点不好意思。”
陆砚舟知道二虎有问题,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来杀他的,还是另有所图?
必须找机会试试他。
当然,二虎想待在主院是不行的,碍事。
陆砚舟眸底闪过暗光:“你若觉得拿钱心虚,可以帮郡主府干点活,老院正好有几处屋顶漏雨,你会轻功方便,帮着修一修。”
二虎从正院出来,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多问,又多了修屋顶的活。
陆砚舟看到二虎离开,才凑到姜饱饱耳边道:“姐姐,二虎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