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予安并不懂生崽崽的原理,只是偶然听到下人闲聊时说,喝酒不小心睡一块儿,怀了崽。
误以为,喝了酒就能提高生崽崽的概率。
于是吃饭时,桌上多了两坛上好的桑落酒。
裴予安主动给姜饱饱和陆砚舟倒酒,仰着小脸兴冲冲道:“阿砚哥哥高中状元,大喜事一件,必须多喝点。”
陆砚舟看了眼裴予安,似笑非笑的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予安倒的酒,自当要给面子。”
姜饱饱夹起一个大鸡腿,放到裴予安碗里:“好好吃饭,不用你倒酒。”
裴予安咬了一口大鸡腿,瞬间被美味征服,想到正事,连忙提醒:“庆祝少不了酒,袁管家说桑落酒特别好喝,姜娘子,你快尝尝看。”
桑落酒闻起来幽香似兰麝,入口绵柔甘甜,看似温和,实则后劲很猛,极易醉人。
姜饱饱自认为酒量不差,大大方方的喝掉杯中的酒,顺口给了个评价:“酒还可以,就是度数高,容易醉。”
“无妨。”陆砚舟指尖摩挲过杯沿,目光落在她被酒液浸湿的唇上。
姜饱饱本想换成自酿的桃花酒,度数低,不容易喝醉,见陆砚舟兴致颇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左右是在自己府上,若真醉了,喝点醒酒汤便是。
没再阻拦陆砚舟,自顾自的吃饭。
陆砚舟不打算放过他,斟满一杯酒,递到她面前,笑得人畜无害:“姐姐,我们比一比谁酒量好,如何?”
姜饱饱歪头看向他:“若我俩都醉了,谁煮醒酒汤?”
陆砚舟笑意不明:“姐姐,怕了?”
“谁怕了?喝就喝。”姜饱饱放下筷子,提议道,“不过,光喝酒没意思,我们玩个游戏,谁输了谁喝。”
陆砚舟饶有兴趣:“什么游戏?飞花令么?”
姜饱饱诗词歌赋上比不过陆砚舟,自然不选飞花令:“我们抽签,抽到什么按上面的字来,纯纯比运气,你觉得如何?”
裴予安一听,连忙举手:“我也要玩,我喝不了酒,可以喝水。”
陆砚舟唇角微勾:“那就比比运气。”
姜饱饱命人取来竹签,提笔在每根签上写了字,随后三人轮流抽取。
第一个抽签的人是裴予安,抽到“自饮一杯”,乖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第二个抽签的人是陆砚舟,抽到“连饮三杯”,他扬了扬竹签,也不多话,连斟三杯,一杯接一杯饮尽,看起来到是爽快。
轮到姜饱饱,她抽出竹签,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用欠欠的口吻道:“我抽中的是免饮。”
裴予安瞪圆了眼:“姜娘子的运气真好。”
他捏紧双手,跃跃欲试,也想抽免饮。
陆砚舟唇角噙着好看的笑,似乎一点也不遗憾。
几轮下来,陆砚舟抽中的不是“自饮”就是“连饮”,喝了一杯又一杯,面庞浮上醉酒的绯色。
裴予安也好不到哪去,水喝得肚子圆溜溜的,打了个小嗝。
唯独姜饱饱回回都抽中“免饮”,一杯酒也没沾。
裴予安察觉到不对:“姜娘子,你是不是作弊?”
“谁作弊?”姜饱饱死不承认,“这叫运气。”
裴予安仔仔细细的观察每一根竹签,没找出破绽,只能不服气道:“再来!”
姜饱饱伸手拍了拍他圆鼓鼓的肚子:“再喝你的肚子受不住。”
裴予安无奈,只能认输。
陆砚舟手撑着下颚,半伏在桌案上,闭着双眼,显然醉了。
姜饱饱像只斗胜的公鸡,扬起一抹胜利的笑:“我赢了。”
天色不早,裴予安被嬷嬷领去厢房歇下。
姜饱饱抱起陆砚舟,回到自己房间,丢进浴桶里给他冲了个澡。
热水一激,陆砚舟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吟,双眸半睁半阖,健硕的身躯直往姜饱饱身上靠。
折腾半晌,才帮他擦洗完。
随后,姜饱饱又去小厨房熬了碗醒酒汤,捏着他的下巴,一勺一勺喂下去。
姜饱饱反应过来,觉得哪里不对。
陆砚舟醉酒,忙活的是她?
怎么感觉还不如不赢?
算了,睡觉。
姜饱饱打了个哈欠,脱去外衫,躺到床上。
刚闭上眼,身旁的陆砚舟便贴了上来,热乎乎的额头抵在她后颈,手臂环过她的腰收紧:“姐姐,抱抱。”
光抱还不够,俊脸在脖颈间蹭来蹭去。
姜饱饱拍了两下他的手背:“抱可以,别蹭。”
陆砚舟翻身压住姜饱饱,微醺的眸子直勾勾注视着她,嗓音低沉暗哑:“辛苦姐姐照顾我,现在换我服侍你。”
在姜饱饱为他擦洗沐浴时,就开始若有似无的勾引。
奈何姜饱饱的定力好的出奇,硬是没有过分逾越的行为。
陆砚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恼,好在长夜漫漫,有的是机会。
姜饱饱推了推他:“你喝醉了,好好休息。”
陆砚舟低笑一声,俊脸凑近几分:“姐姐是怕我服侍不好么?”
姜饱饱闻言,脸颊不禁发热,“服侍”这个词似乎有些孟浪。
心却有些蠢蠢欲动。
老天爷!美色在前,真的有些克制不住。
姜饱饱翻身把陆砚舟压在身下,手指摁住他的嘴,低声警告:“你再勾引,我就失控了。”
陆砚舟眼尾上扬,伸出舌尖轻舐过她的手指,话语里尽是蛊惑:“失控不是更好么?”
姜饱饱猛地抽回手,微凉的空气拂过微湿的手指,带起一种异样感。
姜饱饱深呼吸一口气,心一横,俯身吻在他的唇上。
两唇缱绻相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桑落酒的余甘在唇齿间蔓延,带起似有若无的醉意。
一旦开始,他便引着她一步步沉沦,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