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
侯夫人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当第三个御医为顾景桓诊脉完,依旧表示腿伤及筋骨治不好时,怒火再也克制不住。
“一群庸医,连腿都治不好!”
侯夫人一把拍落茶盏,瓷片碎了一地。
顾景桓想到以后成了废人,顿时情绪失控,嘶声吼道:“都是陆砚舟,是他废了我的腿,我要让他死!”
侯夫人闭上双眼,缓了缓情绪:“他是陛下的人,又有姜饱饱护着,一般手段治不了他,得从长计议。”
顾景桓猛地捶了一下床板,牙关咬得咯咯响:“我不甘心,以后在轮椅上度过。”
侯夫人看着他,眼里划过恨铁不成钢的恼意,语气沉了几分:“你也是,轻敌是兵家大忌,你行事怎如此鲁莽?”
顾景桓攥紧手指,指节发白:“我哪知道他城府这么深,我以为就算失败,他也不敢拿我怎样。”
“谁料他竟然敢伤我,简直是个疯子。”
侯夫人眼神凌厉:“行了,我会为你报仇,待会儿我进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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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府。
陆砚舟中了软筋散,恢复需要时间,卧在床榻上,少不得人照顾。
偏偏他又不肯让丫鬟小厮近身,只准姜饱饱一人靠近。
姜饱饱亲自下厨,做了一碗翡翠虾仁粥,端到厢房里,坐到床沿边,确认道:“手能拿勺子吗?”
陆砚舟眸光微动,轻轻摇头:“没力气,你喂我。”
姜饱饱轻嗯一声,没多说什么,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
一勺接一勺,他却越吃越不老实,目光黏在她脸上不肯挪开。
姜饱饱睨了他一眼:“喝你的粥,别一直盯着我看。”
陆砚舟清眸漾笑:“姐姐,好看。”
姜饱饱蓦然回想起,他刚入赘到姜家时,百般防备,生怕自己对他强来,直到签下和离书,才渐渐放下戒心。
自己比他大三岁,明明当初约好当姐弟。
不知怎么就成现在这样。
黏黏糊糊的,羞死人了。
也不知道旁人家的夫妻是怎么过日子的。
话又说回来,他俩还没有真正的夫妻之实,就是上次在浴房里被他服侍了一次,用的是……
姜饱饱脸颊一烫,自己怎么会想到那种事,完了,感觉自己不纯洁了。
陆砚舟倾身凑近,低沉的问:“姐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姜饱饱除了脸有点红,神情相当镇定,继续喂饭。
也不知陆砚舟是不是故意的,喝粥的动作放慢,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目光里染上几分灼热。
一碗粥喂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
姜饱饱端起碗,疾步往门外走:“我把碗送去膳房。”
一句话吩咐下去就能完成的事,偏要自己跑一趟,明摆着落荒而逃。
陆砚舟勾起唇角,唤住她:“姐姐,待会帮我擦洗身子。”
姜饱饱走到台阶的脚一顿,随后走得更快了。
她蓦地怀疑,阿砚喝下掺有软筋散的酒,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姜饱饱把碗送到膳房,在外面凉快了好一会儿,眼看太阳就要落山,最终还是端了一盆热水,回到厢房,准备帮他擦洗身子。
能怎么办?
陆砚舟确实不方便自己来,四月天不热,但也不冷,擦洗完睡觉才舒服。
姜饱饱坐在床沿,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别动,先脱衣衫,再擦洗。”
为了掩饰羞意,极力表现出淡定的模样。
手指不小心触到温热结实的肌肤,下意识收了收,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解他衣衫。
陆砚舟压着笑意,好整以暇的开口:“姐姐,你解衣衫的速度好慢,是不熟悉吗?”
姜饱饱抬眸看他:“你行,你自己解。”
陆砚舟装鹌鹑,不说话了。
姜饱饱解到亵裤时,犹豫的顿住。
陆砚舟意味不明的看她:“姐姐为何停下来?”
姜饱饱清了清嗓子,手探进热水盆里,拧干手巾:“先擦身子,以免水凉。”
陆砚舟轻嗯一声,配合的展开双臂,胸膛到腰腹的线条拉出一道硬朗的轮廓。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
身材不要太好。
姜饱饱收起心续,赶紧擦拭,从锁骨到腰腹,一气呵成的擦下去。
再往下,就是亵裤遮盖住的地方。
姜饱饱手上的动作微顿,干笑一声:“我看你也不像完全没力气,要不,你试着自己擦一下?我先出去?”
陆砚舟身子立马一倒,没长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我中了软筋散,再快也得两天才能恢复,你不能不管我。”
脸皮不厚,追不到媳妇。
陆砚舟用脸蹭蹭她,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的口吻:“姐姐,帮帮我。”
姜饱饱咽了咽口水,轻声道:“你躺回去。”
陆砚舟乖乖躺回榻上,目光却牢牢望着她,唇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
姜饱饱觉得,之所以不自在,就是被他看的,索性扯过一条红色绸带,蒙住他的眼睛,遮住他灼人的视线。
果然,一下子舒坦了很多。
姜饱饱继续为他擦洗,脸颊不受控制的又红了,心里默念,不看,不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