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得太近,体温不受控制的升高。
压抑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
唇若有似无的摩挲过她的耳廓,像撩拨,又像极力的隐忍和克制。
姜饱饱是个有正常生理反应的人,这么折腾,谁受得了?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温热的鼻息。
“听话点,松开,别抱。”
陆砚舟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单纯少年,十九岁的他,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爱人就在怀里。
还是勾人至极的模样。
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当他傻?
陆砚舟双臂收紧,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出两个字:“不行。”
姜饱饱呼吸微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正在沐浴。”
提醒豪无作用。
陆砚舟指腹顺势滑下,不经意蹭过她后颈,嗓音缱绻低沉:“我服侍你。”
姜饱饱偏过头看他。
清隽如画的脸庞笼在氤氲的水汽里,轮廓半明半暗,一颗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擦过喉结,没入半湿的衣襟深处。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长在她的心尖上。
姜饱饱心神荡漾的应了声:“好。”
接下来,陆砚舟确实有认真的服侍,就是过程极为羞耻。
姜饱饱从浴房出来时,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脸上的红晕迟迟没有消下去。
陆砚舟意犹未尽的望着她的背影,不紧不慢的抬起手,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指端,唇边的弧度比方才浓了三分。
“姐姐还真是诱人。”
**
赏花宴过后,郡主府安静数日。
直到殿试的前三天。
侯府世子顾景桓,以云娘的骨灰做要挟,约陆砚舟到听雨轩见面。
姜饱饱侧头注视着他:“侯府的人,一看就没憋好屁,你要去吗?”
陆砚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戏台子都搭好,不捧个场说不过去。”
姜饱饱没再多言。
云娘是陆砚舟的生母,亲娘的骨灰,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但是,侯府显然不可能轻易交出骨灰。
多半又是一个局。
姜饱饱不放心陆砚舟,女扮男装,跟在他身后,一同进了听雨轩。
听雨轩是专门接待文人墨客和勋贵子弟的地方,茶点珍馐皆是上乘。
姜饱饱身着低调的灰衫,面容清丽精致,走在人群里不算太起眼,偏巧撞上宁王。
宁王神色微怔,认出了她:“多宝郡主这身装束,瞧着还不错。”
姜饱饱余光瞥见陆砚舟进了包厢,实在不想跟宁王废话,否认道:“你认错了人。”
人嘛,天生不知足。
越是主动凑上来的,越不放在心上,越求而不得,心里越惦记。
宁王觉得,姜饱饱与他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很有意思,快走两步跟上,拱手道:“本王与公子一见如故,不知公子贵姓?可否交个朋友。”
既然姜饱饱装不认识他,他便配合。
姜饱饱睨了他一眼,觉得宁王有受虐倾向,上次,用树枝把他从池子里扫上岸,模样多狼狈,还不长记性。
“忙着,没空。”
姜饱饱简单回了几个字,不想搭理他,视线落在前面的包厢上。
宁王有所察觉,说了一个姜饱饱感兴趣的话题:“本王初次见到陆砚舟,便觉得面熟,后来仔细一想,确实见过类似长相的人。”
姜饱饱凝眸看向他:“谁?”
宁王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本王想请你吃顿饭,可否赏个脸?”
姜饱饱很想解开陆砚舟的身世,眼下还需注意包厢里的顾景桓,以免他使坏,宁王跑不掉,日后找机会探话也一样。
“今日顾不上。”姜饱饱直言道。
宁王见她没有拒绝,想来,方才的话题引起了她的兴趣,不怕约不到她。
“三日后,约吗?”宁王另外给出一个时间。
姜饱饱微拧眉头,宁王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若单独见他,阿砚会吃醋。
浴房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必须跟宁王保持距离。
探话的事,另想办法。
姜饱饱没有接宁王的话,疏离道:“宁王若无其他事,还请不要挡路。”
宁王眼中掠过一丝失望,旋即激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深深看了眼姜饱饱,转身离开。
包厢内。
陆砚舟面色冷沉,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道:“云娘的骨灰在哪儿?”
顾景桓提起酒壶斟满一杯,递到他面前:“别着急,先喝两杯。”
顾景桓作为侯府世子,向来心气高,曾以为陆砚舟是外室子,一直瞧不上,得知他不是,还有本事让陛下出面,难得高看一眼。
也仅此而已。
在他看来,陆砚舟就算不是侯府外室子,保不齐是云娘和哪个野男人的孽种。
实在不值得侯府费劲去对付。
命令是太后下的,他只能照办。
今日不管陆砚舟有什么本事,都得栽在他手里。
陆砚舟垂眸扫了眼杯中酒,摆出一副决绝的神态:“你拿出云娘的骨灰,我就喝。”
顾景桓狎呢一笑,大方的取出骨灰坛子,手掌在坛盖上拍了两下:“里面装的就是云娘的骨灰,只要你归顺侯府,就是你的。”
“来,先自罚三杯,让本世子看看你的诚意。”
陆砚舟眉头紧锁,似在挣扎,片刻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拎起酒壶到了两杯,一连灌下。
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揉着太阳穴,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我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酒有毒。”
顾景桓见到他的反应,索性不装了,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不过轻轻一激,就喝下掺有软筋散的酒。”
“这软筋散是特制的,服用后手脚无力,足足要躺床上半个月,就算请遍全京的大夫,也只能缓解药性。”
“三天后的殿试,你参加不了。”
陆砚舟盯着骨灰坛,一言不发。
顾景桓察觉到他的视线,随意的把骨灰坛丢到他面前,笑得张狂:“这根本不是云娘的骨灰,里面装的就是普通白面,亏你还相信,你蠢不蠢!”
陆砚舟依旧趴在桌上,神色不变。
顾景桓最讨厌长得比他好看的人,手重重掐住他的下颚:“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听说你跟妻子的感情很好。”
“你现在浑身无力,我待会就找个青楼女子过来睡了你。”
“你说,你的妻子还要你吗?”
陆砚舟眸光一寒,再也装不下去,反手捏住他的手,直接折断:“陪你演这么久的戏,该轮到你了。”
顾景桓惨叫一声,面露惊诧:“你,你居然没中毒,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喝了酒。”
陆砚舟冷笑:“你设局前,没仔细调查过吗?我家夫人出自药王谷,你那点毒还想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