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饱饱回到郡主府,临近傍晚。
陆砚舟坐在窗下看书,见她推门进来,搁下书卷,起身为她斟了一盏温茶,坐在她旁边,目光带着几分笑意。
“今日宫中的赏花宴,可有趣?”
从席位被刁难,到宁王意外落水,姜饱饱简单讲述了一遍。
陆砚舟听到宁王落水的经过,搭在扶手上的指节暗暗收紧,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姐姐看到了宁王湿身的模样?”
姜饱饱神色微顿,这是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是分析出设局者的目的,推算出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再说,她又没下水救人,该避的嫌都避了。
姜饱饱斟酌着答道:“当时,我只顾着救人,没注意看宁王。”
陆砚舟直视姜饱饱的双眼,嗓音听起来漫不经心:“他身材好吗?”
姜饱饱警铃大作,明确表示:“隔着衣衫,我什么也看不到。”
陆砚舟懊恼的问:“姐姐还想看他不着寸缕的模样?”
姜饱饱连忙摆手:“天地良心,我没有。”
陆砚舟忽然倾身凑近,一字一顿的警告:“除了我,不准乱看别的男人。”
姜饱饱举手保证:“我发誓,一定不乱看。”
陆砚舟还算满意她的答复,坐回原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姜饱饱怕他再揪着宁王不放,连忙岔开话题:“殿试在即,张书望和李慕都是前三甲的热门人选,你可看过他们的文章?”
陆砚舟轻轻点头:“看过,还可以。”
姜饱饱知道陆砚舟的性子,能得他一句夸赞,说明两人的学问,应当不错。
当即坐直身子,叮嘱道:
“多看看他们的策论,知己知彼,别轻敌。”
陆砚舟瞧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好。”
又恢复温顺无害的模样。
只要不把他惹急,还是很乖很好说话的。
姜饱饱松了口气,吩咐下人准备热水沐浴。
管事的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便通知姜饱饱去沐浴。
郡主府有专门沐浴用的浴房。
浴桶是工匠新打的,桶身宽大,泡热水澡特别舒服。
姜饱饱舒坦的靠着桶壁,轻阖双眼,温水漫过肌肤,几重纱帘柔柔垂下,室内水汽氤氲,将她笼在一片温暖的朦胧里。
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熟悉的嗓音:
“姐姐,需要我服侍沐浴么?”
陆砚舟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挑开纱帘,缓步走入浴房。
姜饱饱没有让人侍候沐浴的习惯,眼皮没抬,出声拒绝:“不用。”
换作以往,陆砚舟必会乖乖退下,今日一反常态,他走到她身后,俯下身靠到她耳边,低声道:
“可我想服侍怎么办?”
姜饱饱抬起眼眸,下意识往下瞧了一眼,她现在一件衣衫都没穿,怎么服侍?
阿砚的胆子越来越大。
明明原来那么乖,那么单纯。
姜饱饱试图打消他的念头:“服侍多累,你好好歇着。”
陆砚舟低笑一声:“不会累,我喜欢。”
说罢,他直起身,手指探向腰间,慢条斯理的解开腰带,褪下外衫搭在置衣架上。
随后又去解里衣。
姜饱饱摁住他的手:“就算服侍,也没必要解衣衫。”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身子微微前倾,春光半露。
陆砚舟牢牢盯着她,面庞倏地浮上一层绯红,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入赘两年多,还未真正见过她的身子。
朦朦胧胧的水面下,是什么样的风光?
陆砚舟心跳克制不住的加快,嗓音变得低哑:“坦诚相待,服侍起来,岂不更舒服?”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姜饱饱光是听着,脸都烧的慌,一只手挡住胸口,一只手推他:“你先出去。”
陆砚舟扣住她的手腕,很不听话的拒绝:“不。”
姜饱饱原本想用力挣脱他的手,谁料用力过猛,竟把他拽进了浴桶。
“哗啦”一声,几片水花从木桶洒出。
陆砚舟里衣半湿,轻薄的衣料贴着身驱,底下精实的身形轮廓若隐若现。
说不出的勾人。
姜饱饱瞪着他,声线带着水汽的潮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会是故意?”陆砚舟俯身靠近,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桶沿上,声音又低又沉,“分明是姐姐拉我入浴捅。”
说着,他又贴近几分,低低道:
“原来,你喜欢我在里边服侍。”
姜饱饱后背紧紧贴着桶壁,察觉出陆砚舟不对劲,以往,他再欲求不满,也会有所收敛。
绝不会像今日这般,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这家伙该不会因为她救了落水的宁王,吃醋了吧?
姜饱饱试探性问:“你是不是吃宁王的醋?”
陆砚舟指尖挑起她一缕湿发,漫不经心的问:“姐姐觉得我湿身的模样好看,还是落水的宁王好看?”
姜饱饱已确定,他真的吃醋了。
能怎么办?
哄呗。
姜饱饱认认真真的回答:“在我心里,一百个宁王也比不上我家阿砚一个。”
陆砚舟之所以会吃醋,主要出自男人的第六感,觉得宁王心怀不鬼,只要他跟姜饱饱有所接触,心里就莫名不爽。
姜饱饱的回答,陆砚舟很受用,眉宇不禁舒展,唇角翘起轻微的弧度。
“我就知道,姐姐最在意的人是我,外边的野男人,哪有我好。”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直接把姜饱饱揽进怀里,蹭了蹭她的侧脸。
姜饱饱浑身一僵,脸颊唰地一下通红:“别,别抱。”
凝脂般的肌肤隔着轻薄的衣料相贴。
四肢百骸都叫嚣着渴望。
陆砚舟呼吸一下子加重,克制的从喉间滚出一句:“我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