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回到宁王府,上交探到的消息。

  宁王坐在案后,翻看小本本,目光落到最后一行,眼皮子不禁跳了跳,低声念出内容:“多宝郡主的美人夫君,不行,肾虚。”

  “你确定?”

  宁王狐疑的看着陈实,有点不信。

  陈实一如既往的诚恳:“属下一直盯着,从未离开,郡主和她夫君进入卧房,半刻钟就出来,时间太短。”

  侍卫陈实性子直,但从不说假话。

  宁王信了,合上小本本,指尖轻叩书案,若有所思:“肾虚可是大问题,长得再好看也白搭。”

  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俩以后肯定过不下去,迟早和离。”

  宁王心情顿时变好,决定找机会到姜饱饱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嘎吱嘎吱”的脆响声。

  宁王抬眸看去,瞧见陈实正在吃东西,看起来怪香的。

  “你在吃什么?”宁王顺口问了句。

  “郡主做的桃花酥。”陈实如实回答,嘴里还含着半块,声音含含糊糊。

  “让你去打探消息,你怎么能拿人家的东西吃?”宁王眉头一蹙,语气带着三分责备,随后伸出手,“还有没有?给我一块。”

  陈实一口气吃完,意犹未尽:“没了,最后一块。”

  宁王被气到:“我咋就选了你当侍卫?”

  就陈实这种性子,若非他轻功和武功都不错,哪个主子受得了他。

  陈实眼底划过期待:“明天还去打探消息吗?”

  宁王摆了摆手:“不用,退下。”

  **

  姜饱饱收拾好东西,正式搬入郡主府。

  郡主府很大,亭台楼阁,回廊水榭,处处透着雅致与奢华。

  就是有点废钱。

  粗使下人二十个,厨子两个,花匠一个,管事三个,仅月钱就要五十两,算上吃食、衣裳、节礼采买,杂七杂八的,一个月少说也要二百两。

  好在姜饱饱不缺银子,府里的开销不算什么。

  青柳巷的小院子,姜饱饱很喜欢,没打算卖,定时派人过去打扫。

  陆砚舟站在正院中央,注视着姜饱饱,温声问:“姐姐可喜欢新家?”

  姜饱饱目光扫过庭院,应道:“还行,换了新地方,稍稍有点不习惯。”

  陆砚舟朝门口的方向打了个手势,不多时,一名小厮搬来一棵半人高的小桃树。

  “这是从小院老桃树旁挖出来的小树苗,我们一起种下,庭院里有熟悉的东西,想来姐姐很快就会习惯。”

  陆砚舟询问姜饱饱的意见。

  姜饱饱眼眸微弯:“好啊。”

  两人挽起衣袖,一人握锹,一人扶树,开始种树。

  姜饱饱出声提醒:“你小心些,别伤到根,不然,不好养活。”

  陆砚舟握着铁锹,一铲一铲的埋土,抽空回道:“姐姐放宽心,我出自农家,种树还是会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种完小桃树。

  陆砚舟看着言笑晏晏的姜饱饱,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忽然注意到她脸上沾了点泥,伸手想为她拂掉。

  一时忘了自己手也沾了土。

  一擦之下,泥痕非但没去,反而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灰印。

  陆砚舟耳根微红,慌忙收回手:“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姜饱饱见他一脸心虚的模样,走到石缸旁照了照,水面映出一张花猫似的脸。

  “好啊,你敢弄我的脸。”姜饱饱手上沾了点土,直往陆砚舟俊脸上抹,“我要报仇!”

  陆砚舟乖乖站着不动,任她在脸上折腾,嗓音委屈巴巴的:“姐姐,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你还喜欢吗?”

  姜饱饱边抹边笑,边答道:“喜欢着呢。”

  陆砚舟定睛望着她,再次确认:“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一直喜欢我么?”

  姜饱饱想也不想的答道:“那当然。”

  陆砚舟心情大好,俯身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她的脸颊,两人脸上顿时都糊上了泥。

  姜饱饱愣了一下,瞅瞅他,又摸摸自己的脸:“你蹭我做什么,咱俩现在的样子还能见人吗?”

  恰在此时,府里的管家匆匆过来,躬身呈上一封请柬。

  “郡主,宫里刚送来的帖子,三日后,太后设赏花宴,指名要您出席。”

  姜饱饱手上沾着泥没有去接,抬手指了指正堂:“放到屋里的桌案上。”

  管家心理素质极好,始终低着头,面上恭恭敬敬的,捧着帖子往正堂走去,放下之后便疾步退出,半点没有打扰的意思。

  姜饱饱命下人打来一盆清水,擦洗干净脸和手,才打开请柬瞧了瞧。

  “我刚封郡主,就让我去赴宴,还是太后设的,明摆着是个鸿门宴。”

  陆砚舟正色问:“要我陪你去吗?”

  姜饱饱摇了摇手指头:“不用,四月十五就是殿试,还有不到十天,你好好在家养精蓄锐。”

  “另外,太后点名的人只有我一个,男眷去不了。”

  “我第一次参加宴会,正好体验一番。”

  魂穿前,姜饱饱没少看话本子,但凡宫里设宴,总有人搞事情。

  隐隐有些期待,希望赏花宴别让她失望。

  陆砚舟握住她的手,慎重道:“任何时候,都要把安危放在首位。”

  姜饱饱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懂。”

  裴予安得知姜饱饱搬家,带着贺礼过来庆祝。

  人还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姜娘子,姜娘子,听说你搬进大宅子,我来给你暖房。”

  姜饱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矜贵的小公子正朝这边走来,当即笑道:“予安来得正好,我今儿亲自下厨,一起吃大餐!”

  裴予安双眼亮闪闪的,当即举手表示:“我来打下手。”

  姜饱饱揉了揉他的头顶:“可以。”

  裴予安见到桌案上的请柬,小大人似的拿起瞧了瞧:“赏花宴也邀请了公主府,我本来没打算去,姜娘子要去,那我也去。”

  裴予安已经八岁,只会在姜饱饱面前露出天真烂漫的一面,私下里是个极为沉稳的孩子。

  他知道宫里复杂。

  担心姜饱饱被欺负,想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