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姜家小院前停稳。
姜饱饱跃下马车,推开院门,清风裹着若有若无的桃花香迎面拂来。
“小院虽小,环境却不错,若搬去郡主府,真有点舍不得。”
姜饱饱环顾一圈小院,眼中流露出不舍的神色。
陆砚舟站在她身侧,嗓音像被暖风浸过一般清润:“姐姐不必为难,想搬就搬,不想搬就留下,我会一直陪着你。”
姜饱饱点了点头,搬家的事暂时抛到一边,视线落在花团锦簇的花枝上,咽了一下口水:“桃花开得真好,我们摘一些酿酒。”
吃货面前,吃最大。
其他事可以往后排。
陆砚舟应了声好,转身进屋取来一个竹篮,准备采摘:“要摘什么样的花?”
姜饱饱不够高,采摘的时候要踮起脚尖:“选半开的桃花,花香最浓,酿出来的酒也最好喝。”
桃花树生得极高,底下的采完,再想采到品相好的桃花,得搬张凳子来垫脚。
姜饱饱扶着凳腿,仰头看他:“你小心些,我扶着你。”
陆砚舟低头冲她轻浅一笑,阳光透过层层花枝,碎金般落在他侧脸上,映得他愈发俊朗出尘,灼灼桃花沦为他的陪衬。
颜控姜饱饱,看得有点愣神。
阿砚越来越好看了。
很喜欢……
然后,姜饱饱只顾着看人,压根没顾上摘花。
陆砚舟唇角微扬,也不点破,慢条斯理的采花,心里则美滋滋的,娘子就是喜欢他的脸。
总是诱惑不成功,会不会因为晚上太黑,看不清脸?
下次换白天试试。
京中各大势力,得知皇帝封了一个小地方来的姑娘为郡主,还赐了郡主府,纷纷派人过来打探消息。
几个家丁伪装成路人,在院外探头探脑。
莫名被秀了一脸恩爱。
宁王贴身侍卫还是个单身狗,瞅着院中的两人,有点心塞,随后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多宝郡主,爱男色,一个时辰内偷看美人夫君三十九次。】
【多宝郡主,刁蛮任性,使唤文弱夫君干粗活。】
【多宝郡主,霸道凶悍,强迫夫君侍寝。】
宁王看到侍卫呈上来的小本本,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让你去查一下姜饱饱,你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偷看夫君三十九次?你咋数得这么清?”
侍卫神色认真:“王爷,是您让我查得细一些,小人记下的句句属实。”
“属实?”宁王没好气道,“你倒是说说,她是如何强迫夫君的?”
侍卫如实回禀:“郡主的夫君干了大半日活,定是累极,天还未黑,就被郡主拽入卧房,里面传出男子压抑的抗拒声,必是郡主在强迫夫君干那种事。”
“我本想再打探一番,一块石子忽然飞过来,行踪暴露,只能赶紧离开。”
侍卫没吃到完整的瓜,语气颇为遗憾。
宁王脑里闪过清冷沉静的姜饱饱形象,怎么也不相信,她是一个会强迫夫君的女子。
在药王谷时,姜饱饱拒绝过宁王的示好,他一直耿耿于怀。
原本想着,姜饱饱来到京城开了眼界,定会后悔错过结交他的机会。
没想到,她居然被封为郡主?
宁王心头涌上一股五味杂陈的失落感,狐疑的看向侍卫:“你确定陆砚舟是被强迫的?”
侍卫一脸笃定:“我亲耳听到,不会有错。”
宁王陷入沉思,陆砚舟是赘婿,自身有点本事,估计早已厌恶寄人篱下的日子。
夫妻俩瞧着感情好,实际未必,保不准以后会和离。
宁王想到此,心情莫名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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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家小院。
姜饱饱抛了抛手里的小石子,望着院外的方向,低声呢喃:“打探消息的人来了五六拨,总算把人都赶走。”
不就是封个郡主嘛。
值得兴师动众的过来打探?
姜饱饱摇摇头,转身回屋,脚刚迈进屋子,整个人顿住了。
陆砚舟正背对着她站在屏风前,外袍搭在一旁的椅背上,中衣只穿到一半,裸着的上半身毫无遮挡的撞进她眼里。
肩背宽阔,腰线收得窄而紧,每一寸线条都像被精心雕琢过,脊沟一路延伸到腰带以下,随着他抬手系带子的动作,肌肉微微牵动,勾人心魄。
姜饱饱用手挡住眼睛:“半刻钟过去,你怎么还没换好衣衫?”
陆砚舟转过身,手里拎着没穿好的里衣,神情坦然:“抱歉,我换得慢。”
先前,两人正在做桃花酿。
陆砚舟不小心弄湿衣衫,说无妨不用换,姜饱饱怕他染上风寒,硬拉着他回屋更换。
瞥见墙外有人鬼鬼祟祟偷看,用石子将人赶走。
姜饱饱等了一会,见屋门半敞,以为陆砚舟已经换好,便走进屋子,没想到,意外撞见半裸身子的他。
看吧,怪不好意思的。
不看,又觉得有点亏。
姜饱饱指缝悄悄岔开半寸,提醒道:“殿试在即,快穿上衣裳,别着凉。”
陆砚舟走上前,挪开她的手指,嗓音低沉:“我是姐姐的人,想看就看,不用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