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予安回府的第二日。

  长公主派徐管家送来了一千两黄金,一颗夜明珠,一百匹绫罗绸缎,若干珠宝首饰。

  东西一箱箱排开,摆在院子中央,十分豪横。

  徐管家微微躬身,双手呈上礼单:“长公主的一点心意,还望姜娘子务必收下。”

  姜饱饱之前没收谢礼,主要是裴予安没做出选择,怕他误会自己不要他。

  此时若再不收,岂不是傻子?

  姜饱饱接过礼单,眉开眼笑道:“多谢长公主赏赐。”

  徐管家如释重负,欣慰的笑道:“姜娘子是个通透人,谢礼一收,长公主也就安心了。”

  姜饱饱回以一笑,土豪就喜欢拿钱买安心,她懂。

  徐管家身为公主府大管家,事务繁杂,送完礼,没有多留,回公主府复命。

  姜饱饱瞅着一大堆金银珠宝,抵着下巴思索,到底是薅羊毛快?还是做生意赚银子快?

  陆砚舟瞧她一副财迷样,不禁轻笑摇头,“东西不少,往哪放?”

  姜饱饱抬手一指:“金银珠宝放我的床板底下,布料搬到空屋就行。”

  陆砚舟轻嗯一声,俯身搬东西,姜饱饱也来帮忙,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搬完所有东西。

  姜饱饱坐在桃花树下的木椅上,慢悠悠的喝着茶,似想起什么,眸光一亮,凑到陆砚舟面前,询问道:“姐姐有钱,阿砚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话一出口,莫名有种包养小娇夫的错觉。

  姜饱饱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清隽如玉的脸庞上,心里暗想,比现代的小鲜肉好看数倍,就算包养也值得。

  “阿砚,你长得真好看。”姜饱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如实道。

  陆砚舟唇角轻轻上扬,主动将脸凑得更近一些:“姐姐喜欢,可以多看看。”

  两人正在处对象,不是姐弟关系。

  姜饱饱大大方方的看,看完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有钱有颜,还有美男相伴,在古代生活也不错。

  陆砚舟很喜欢她亲近自己,略带一丝羞涩的问:“你方才问我想要什么,我可以要你么?”

  姜饱饱神色微愣,扶正他的身子,一本正经道:“大白天的,别闹,你想买什么?比如孤本,名画,或者其他喜欢的东西。”

  姜饱饱重点强调东西。

  孤本也好,名画也罢,对于陆砚舟而言,都可有可无。

  只要她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其他都不重要。

  陆砚舟故作思索,出声提议:“你喊我一声相公如何?”

  “相,相……”姜饱饱张了几次嘴,也没喊出口,“我不习惯这个称呼。”

  以前一直把他当弟弟,后来成了对象,试着以夫妻模式相处,“相公”二字,感觉好羞耻,一时半会喊不出来。

  陆砚舟没有听到想听的,闷闷的抿着唇,一言不发。

  两人至今未圆房,她连一声相公也不肯叫,心底深处,定是没有完全把他当成丈夫。

  不开心。

  姜饱饱见状,连忙举手保证:“我真的只是不习惯,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喊出来。”

  陆砚舟较真的望着她:“多久?”

  姜饱饱想了想:“等会试结束。”

  陆砚舟点点头:“好。”

  姜饱饱松了口气,阿砚哪都好,就是心眼子小,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会生气。

  还好哄住了。

  姜饱饱扯开话题:“我们到京城已有一个来月,既没遇到杀手,贺家人也没找过我们麻烦,是不是太过安静?”

  陆砚舟神色微沉:“他们会找上门的。”

  入京以来,姜饱饱暗中打探过贺家的事,可惜收获甚少。

  改日找长公主打听一下。

  目前,手里有一枚金色令牌,外加黄大叔的千金欠条,原本拿不准黄大叔的身份,直到在府城时,用令牌吓唬杜巡抚,才确定,黄大叔就是当朝皇帝。

  令牌先放着,往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晚上。

  姜饱饱梳洗完,如往常般躺到床上歇息。

  刚阖上眼,便觉床榻微微一沉。

  旋即,陆砚舟整个人靠了过来,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臂自然的环过她的腰肢,掌心覆在小腹上。

  姜饱饱起初没太在意,任他抱着,继续合眼睡觉。

  渐渐的,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后背好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体温源源不断传过来,烫得后背都有点发麻。

  姜饱饱翻了个身面向他,呼吸骤然一滞:“你,你怎么不穿衣衫?”

  陆砚舟一脸无辜:“身上热,不穿舒服。”

  姜饱饱想说点什么,迟疑片刻,没有多事:“你随意。”

  只要不折腾,不穿就不穿吧。

  若哪一句说得不对,惹生气了,一会又得哄,还是赶紧睡觉。

  却不想,一向规矩的陆砚舟,今日居然解开了她的衣带,丝丝缕缕的风钻进来,掠过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姜饱饱扣住他不断往里探的手,提醒道:“安分点,明日要参加会试,需要早起。”

  陆砚舟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刚入夜,还早。”

  姜饱饱感觉今日的陆砚舟太过肆无忌惮,想到白日里自己没有叫他“相公”的事,这货该不会记仇吧?

  念头刚起,陆砚舟低头咬住她的衣襟,慢条斯理的向外扯,里衣滑过肩头,松松垮垮的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