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期而至,乔依顶着一双黑眼圈,一大早就出了门。
以前被蒙在鼓里,只能被凶手耍得团团转,现在开始,她要走自己的路了。
她分析了一下昨晚凶手发的那两句话,“第一个”指的可能是连环凶杀案的第一名受害者邓文君,然后将她跟邓文君接触过的照片发给了她自己,很可能是凶手对她的一种警告。
而“东西”她想来想去,只能猜测,可能是杨凡原本打算交给她的文件夹。
可她并没有拿到,而且林川也说过,他看到她的时候,杨凡还活着,他们两个正要分道扬镳。
也就是说,在杨凡死之前,他们就已经完成了要会面的任务,那个时候杨凡手里已经没有了文件夹。
那这个文件夹的去处有两种可能。
一,文件夹已经给了她,但她藏在了某处,或者看完里面的内容就将文件销毁了,毕竟只有东西毁掉才算真正的安全。也有可能当时遇见了第三个个人,也就是林川,她应急之中将东西藏在了纺织厂的某个角落里,想着等无人的时候再独自来拿。
可关于这点已经无从考证了,因为她当时是在梦游的状态下,都做过什么事,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她已经将整个房间都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那份文件,所以,东西应该没有被她带回来。
二,东西因为某种原因被杨凡藏起来或者销毁,并没有交给她。
她记得林川说,他看到她跟杨凡的时候,他们两个似乎在争吵,情绪有些激烈,极有可能是什么东西没有谈拢,杨凡负气之下也就没有给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东西应该还是在纺织厂内。
但要是东西被销毁的话,应该会留下什么印记,但警方在纺织厂调查的时候,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可疑印记。
综上分析,东西还在纺织厂的可能性极大。
她原是想直接去纺织厂找东西,可厂里前几天刚出了人命,她还是最大嫌疑人,不仅是警方的黑名单,估计还上了纺织厂的黑名单,看门大爷已经认识她了,再找借口进去已经行不通。
后面的院墙又太高,现在下着雨,偷溜进去不太现实。
所以,乔依没有直接去纺织厂,而是先去了另一个地方——林川家。
林川是纺织厂的少东家,又是证明自己无罪的证人,应该不会阻拦自己进厂,而且,他也是决定她能否进去的重要助手。
记得林川之前说,他们两家以前算是好邻居,如今她已经没了亲人,至少在外人眼里看来是这样,唯一显得亲近一些的,恐怕就是他们了,所以,她来拜访林家,应该也说得过去吧。
对,只是来看旧人,顺便请人帮个忙而已,乔依在心里说服自己并不只是单纯的在利用林川。
她买了一些礼物,终于打车到林川家的时候,雨几乎已经停了。
林氏纺织厂作为小镇上第一大企业,林家自然也十分富裕,位于风景优美的别墅区,远离闹市,有种大隐于市的感觉。
她没有留林川的联系方式,所以也不确定林川这时候在不在家。
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推门出来,是个中年妇女,一脸疑惑的问乔依找谁。
大概是保姆。
乔依报了名字,没过多久,林川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还好,人在家。
林川迎着她进了别墅,热情洋溢,显得很惊喜。让乔依多少有些心虚。
人家这么真诚的待她,她却在想着怎么利用别人。
别墅里装潢得清新淡雅,很符合林川身上淡然的气质,将人迎到客厅入座,保姆去倒茶,林川问乔依怎么会突然想着来这里。
乔依将准备好的借口说了一遍。
先是谢过林川帮忙作证之恩,后又说自己离开的时候太小,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如果不是那天他提醒,她可能到现在都不记得他们之前曾经是邻居,总之,就是来感谢顺便来看望曾经的邻居的。
这些话倒是说得诚恳,发自肺腑的。
林川谦虚的推辞,然后饶有兴致的问起了前几天问过的问题:“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到回来了?”
毕竟都已经离开了二十年,还以为她会一直不回来呢。
乔依眼神闪烁着笑了笑,含糊了过去。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想家了。”
林川并未发现乔依的心虚,甚至没有在意这个问题,感慨着回忆起过去。
“想当初,因为我跟你哥乔焱同岁,我们经常会在一起玩耍,那个时候还很调皮捣蛋,为此我们可没少挨家长打骂。不过后来我们想出一个办法来避免挨打。要是在我家闹出事的话,我们就一起在你家过夜。要是在你家闹事的话,就在我家过夜。
等第二天回去后,他们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就不会想着揍我们了。这个办法确实管用,屡试不爽呢!”
林川脸上现出回忆的表情,笑道:“说起来,这个办法还是乔焱想出来的,他从小就是这么聪明,鬼点子多。相比之下,我就是跟在他身后的小跟班。”
听起哥哥小时候的事,乔依也是一脸怀念,说实话,从前的记忆她已经快忘完了,毕竟那时候只有四岁。
但听别人提起,仍然觉得十分亲切。
不过看林川的神情,似乎并不知道哥哥还活着的事。
也不知外面多凶险,哥哥真的不能露面。
两人愉快的聊着从前,其实也并非两人聊,大部分都是乔依在听林川讲述,但仅是如此,她也非常满足。
说不定多听听儿时的事,有助于恢复记忆,让她想起哥哥所说的关于乔家的秘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乔依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
这时,有人从楼上下来了,是一个有些秃头的中年男人,眉目看起来跟林川有几分相似。
虽然乔依一点关于这个人的记忆都没有,但不难猜出他的身份,应该就是林川的父亲。
果然,林川叫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