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光乍现没有继续下去，被推门而入的钱昊给阻断了。
“魏组，全局上下的监控视频都给我翻完了，眼睛差点没瞎，现在我看人都有重影了。”钱昊满脸疲惫的抱怨着。
魏非敷衍的安慰了一句，随后问道：“怎么，查出什么没有？”
钱昊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是可疑的人。”
虽然话说得不是很肯定，可看他表情兴奋，看来也不是全无所获，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宣布自己的收获了吧。
魏非看出他的小心思，抱着胳膊等他说。
钱昊往前挪动了一小步，说话之前先做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凑近了说道：“我看到林川了。”
“林川？”
因着林川替乔依作过证，再加上在鬼宅见到照片前发生的事，魏非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当然，对这个人的印象就不怎么好了。
现在听钱昊说他下午时出现在过警局，心中那种怪异感不由又加深了几分。
林川是中午的时候来给乔依作证，结束后，就跟乔依一起离开了。
按理说，那个时间段，不管是乔依还是林川，都不该再出现在警局了。
可事情偏偏这么邪门，不仅乔依再次回到了警局，就连林川，竟然也回来过？！
林川皱着眉头，示意钱昊接着往下说。
钱昊见魏非颇有兴趣的模样，继续满意的神神道道：“下午两点二十七分，林川从外面进来，去了三楼刘副的办公室，直到两点五十六分才离开，期间出去过一趟，是去了洗手间，看起来好像没去过停尸房。”
停尸房在负一楼，刘副办公室在三楼，之间相隔了四层。
魏非发现了另一个关键点：“他去了刘副办公室？”
“是，我去问过刘副了，刘副说林川是来处理林氏纺织厂事务的。”虽是这么说，可看钱昊的神情，俨然并不相信这幅说辞。
当然，魏非也不是特别相信。
“魏组，我觉得，这个林川可能有问题。”钱昊见魏非迟迟不说话，以为他也跟自己一样在怀疑林川，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魏非侧目：“说说看。”
“你看，林川先是在昨晚两点多在纺织厂遇见乔依，今天下午又跟乔依同时出现在警局，并且还都是在互相不知情的情况下。前者林川是因为跟客户谈生意，忘了一份重要文件，所以回来拿。
可仔细想想，哪个正常人会在凌晨两点的时间约见客户？而且，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文件，怎么可能要谈起生意的时候才想起来回去拿？就算是要拿，既然他赶时间，完全没必要自己亲自回去，大可以叫离得近的员工去厂里拿来，一来速度也快，二来他还可以留着继续招待客户，不至于让客户一个人在凌晨半夜里肚子等他。”
也不知是不是下午时受了刺激，钱昊难能严肃的分析起来。
“而且，乔依的出现也很可疑，说是梦游，可看她的举动，一点也不像是梦游的状态，而且还跟杨凡对话来着。”
视频里记录得可是一清二楚。哪有人在梦游的时候还可以跟醒着的人无障碍交流的？
“其次，乔依并非工厂员工，作为一个外人，大半夜的穿着睡衣出现在厂里，身为经理的林川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所以我觉得，这两人昨晚的相遇实在是太可疑了。”
“然后就是今天下午在警局的‘偶遇’，这俩人一起离开的，也不知道他们离开警局后都去了什么地方，可能分道扬镳，也可能一直在一块儿。这之后没多久两人就先后回了警局，也很可疑。
首先，既然林川找刘副有事要谈，为什么在警局做笔录时不直接将事情办完再离开，反倒是出去一遍再回来这么多此一举？还有乔依也是，她明明都已经知道杨凡死了，接到杨凡的信息后没有选择报警，反倒义无反顾的来了警局，怎么看都有古怪。”
钱昊对乔依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说道：“她今天下午给自己辩解的那番言论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可细想的话，也说不定这就是她故意将我们往这个思路引导的法子呢？”
所谓兵不厌诈，就是这般道理。
魏非揉了揉眉心，他不傻，钱昊想到的这些，他怎么可能没想到？不过听钱昊的语气，分明是带了自己的主观情绪。
“所以，你的分析是？”
“我认为，很可能是林川跟乔依两个人互相串通好了的，林川给乔依做假证，然后俩人再用杨凡的手机装神弄鬼，营造出这案子中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的假象！”
钱昊两眼闪闪的看着魏非，对自己这番推理非常有信心。
如果这么推理的话，那么之前很多说不通的地方都能解释的清了。
魏非叹了口气：“但乔依刚来小镇才半个月，跟林川互相并不认识，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动机互相合作？而且，他们杀害杨凡的动机又是什么？”
满腔热血被一盆冷水醍醐灌顶，钱昊大脑卡壳，愣住了。
这个，他还没有想过……
看他站得直愣愣的，魏非就知道他脑筋还没转过弯了，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外面寂静无声，警局灯火通明。
魏非进了指挥中心。
一桩案件越是找不到线索，他们往往会更加忙碌，因为没有具体方向，只能盲目的全面筛查，这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到头来，筋疲力尽不说，往往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只是在做无用功。
但，在全无线索的前提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指挥中心里听不到人声，只有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办公楼工作时该有的声音。
像是掐好了点儿，魏非刚走进来，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魏组，有新发现！”
随着那人的呼声响起，办公室的键盘声顿时都停了下来，不少人凑了过来，魏非三两步来到那人身后。
屏幕是一段视频的暂停画面，画面中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连环凶杀案的第一名被害者——邓文君。
而跟她一同出现在画面里的人，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
魏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