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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你可以用手灭火

“苏哲!你……唔……”

  后半句话被堵了回去。

  苏哲把她放在床沿上,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俯下身吻住她。

  这次跟刚才段简璧主动的那个蜻蜓点水完全不同。

  段简璧被吻得喘不上气,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床铺上,身体不自觉往后仰。

  苏哲的手从她的腰侧游移上去,隔着衣料,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简璧整个人已经瘫在被褥上了,鬓发散乱,鹅黄斗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扔在了一边,领口的系带松了大半。

  苏哲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额头上有薄汗,眼底全是压着的躁意。

  就在那只手要去解她腰间最后那根带子的时候段简璧的手按住了他。

  “苏哲……”

  “等我们成婚……好不好?”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羞怯,有恳求,还有不容退让的倔强。

  “就……就快了,还有几个月……你等我好不好……”

  苏哲撑着的胳膊绷了几息,呼吸重得像在拉风箱。

  古代女子重贞洁,这道理他不是不懂。

  段简璧是纪国公的嫡女,是皇室血脉的云安县主,婚前失了清白,传出去这辈子就完了。

  苏哲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压。

  可身体是诚实的。

  “段简璧。”他侧过头,声音哑得厉害。

  段简璧缩在床里侧,领口被自己攥着,脸烧得快冒烟了,小声应了一句:“嗯……”

  苏哲翻了个身,撑着胳膊肘看她,表情很认真。

  “我快爆炸了。”

  段简璧的睫毛抖了两下,不敢看他。

  苏哲咬着后槽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点的火,你得负责灭。”

  段简璧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怎……怎么灭?”

  苏哲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两息,深吸了一口气,凑到她耳朵边上,说了两个字。

  段简璧的身体僵了。

  整个人从脖子根到耳朵尖全红透了。

  她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瞪着苏哲,嘴唇哆嗦着:“你……你无耻!”

  “我确实无耻。“苏哲理直气壮,一把捞过她的左手,“但你先把火点着了,现在撒手不管?段简璧你讲不讲道理?”

  “我什么时候点的!”

  “刚才亲我的时候。”

  段简璧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整脸快要滴出血来。

  她想抽回手,可苏哲攥得紧,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着,那股子热度隔着皮肤往里钻。

  “就……就这一次。”

  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苏哲笑了,把她的手按下去的时候,段简璧整个人抖了一下,死闭着眼睛,脸扭向另一边,牙齿咬住下唇咬得发白。

  ……

  隔壁院子。

  月光照在青石地面上,白惨惨一片。

  阿史那卓儿从一片冰凉的触感中醒过来,后脑勺疼得发胀,整个人蜷在地上,四肢僵硬。

  脑子里的记忆一点一点回笼,她抱住苏哲准备喊救命,然后后颈一麻,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然后?

  她被扔在地上。

  阿史那卓儿的太阳穴跳了两跳,牙齿咬得咯吱响。

  “苏哲你个王八蛋!”

  “老娘堂突厥公主,你给我扔地上?你把我当什么?死猪吗?”

  她一边骂一边揉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越想越气,抬脚踹了一下旁边的石凳。

  石纹丝不动,她的脚趾疼得缩了回来。

  阿史那卓儿蹲在地上抱着脚,咬着牙骂了十几句草原上最难听的脏话。

  可骂完之后安静了。

  她今晚的底牌全亮了,苏哲一样都没要。

  阿史那卓儿的手指掐进膝盖里,指节泛白。

  这个男人油盐不进。

  不是价码不够高,是他根本不吃这套。

  那她还能怎么办?

  阿史那卓儿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月亮,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不能放弃。

  千万贯的宝藏还没拿出来,钱到了手上再砸过去,她就不信苏哲这个死财迷不动心。

  不光复突厥也行,只要把他拐到草原上,什么事做不成?

  阿史那卓儿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往屋里走。

  ……

  同一时刻。

  “什么?”

  郑昌吉从椅子里弹了起来,两手拍在桌面上,茶碗被震得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来报信的心腹浑身是汗,跪在地上哆嗦。

  “老爷,章贵在张员外那边被苏哲当场拿下了,当着全县百姓的面招了供,画了押,现在正连夜往州城押送!”

  郑昌吉的脑子嗡了一声。

  当着全县百姓的面,招了。

  郑昌吉的后背一阵发凉,手指尖都在抖。

  状纸一到段纭手上,他就是死罪,买通他人贩卖私盐陷害朝廷命官,满门抄斩!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连夜押送。

  从华阴到州城,快马走官道要两个多时辰。

  现在是子时刚过,章贵的囚车走不快,最早也得寅时才能到。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时辰的窗口。

  郑昌吉的呼吸陡然粗了起来,脑子里飞速转着,冲门口吼了一嗓子:“来人!把府里能打的全给我叫起来!”

  心腹愣了:“老爷要……”

  郑昌吉从墙上摘下佩刀,“章贵知道的太多了,他不能活着进州城。”

  ……

  官道。

  夜风灌进领口里,冷飕飕的。

  程处默骑在马上打了个哈欠,身后的囚车轱辘碾着碎石,嘎吱嘎吱响个没完。

  尉迟宝林骑在囚车左侧,腰间长刀没有解下来,右手一直搭在刀柄上。

  李承乾骑在队伍中间,虽然黑着脸没说话,但精神绷得很紧,时不时往两侧的树林里看一眼。

  “快了。”程处默扭头冲李承乾喊了一句,“再走半个时辰就到州城了,放心吧小兄弟。”

  李承乾点了下头,没接话。

  前面的路开始收窄,两侧是低矮的土坡,坡上长着半人高的灌木丛。

  “杀!”

  灌木丛里同时蹿出来十几个黑影,手持刀剑,直扑囚车!

  程处默的困意瞬间没了,大斧从马鞍侧面抽出来的动作行云流水,嗓门震得夜空都在抖。

  “有埋伏!护住太子!宝林看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