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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原来自个才是小丑啊

崔信明脸上挂不住了,硬着头皮开口:“华而不实,只写了新柳和春风,太单调。”

  段简璧听到这话,火气腾地窜上来。

  “崔长史,你这是输不起了吗?你的诗浅薄得很,美感也远不如苏哲的,只要读过书的人都能看出来苏哲的诗更胜一筹!”

  崔信明脸涨得通红:“你一个女子家,懂什么诗词?本官的诗意境深远,岂是你能理解的?”

  “你的诗哪里意境深远了?不就是柳色重,草芽新,听个鸟叫雁归,然后说春天到了吗?这有什么深远的?”

  段简璧毫不客气地反驳。

  两人顿时争辩起来。

  堂下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一个是四品长史,一个是当朝县主,这两位吵起来,谁也不敢劝。

  苏哲拦住段简璧,“用不着跟这种输不起的人浪费口舌,且看我让他狡辩不了。”

  他转向崔信明,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崔信明脸色一变。

  这首诗比刚才那首还要好。

  尤其是草色遥看近却无这一句,写出了早春草色似有若无的意境,简直妙到极致。

  他刚要开口,苏哲又继续了。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堂下一片哗然。

  这首诗更绝了。

  桃花,春江,鸭子,蒌蒿短短四句诗,把整个春天的景象全都写活了。

  崔信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段纭眼中满是惊叹。

  他虽然不擅长诗词,但这些诗好到什么程度,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尤其是最后这首,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苏哲却没有停下。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一首接一首的诗从苏哲口中流淌而出。

  薛冲嘀咕了一句:“这都是啥玩意,听都听不懂。”

  李震倒是看出点门道来了,他爹李绩是个文武双全的人,从小逼着他背诗,耳濡目染下也懂些。

  “你懂个屁,苏哲这几首诗,每一首都是千古绝唱,崔信明那首跟这些比,就是垃圾。”

  段纭此刻站在堂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刺史,什么样的文人才子没见过?

  可苏哲这样的,他真没见过。

  张嘴就来,一首接一首,每一首都美得让人窒息。

  之前只知道苏哲能打仗,能治县,没想到文采也这么惊人。

  这样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郑元秋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想起自己大儿子郑尚官在百花园诗会上被苏哲一首卜算子咏梅碾压得体无完肤。

  二儿子郑尚礼在西市上也被苏哲羞辱。

  当时他还觉得是两个儿子不争气,丢了郑家的脸。

  可现在看来,真不是他儿子不行。

  实在是苏哲这个妖孽太离谱了。

  这种文采,整个大唐都找不出几个。

  他两个儿子输给这样的人,真不冤。

  郑元秋心里忽然有点释然了。

  崔信明此刻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平心而论,苏哲的每一首诗都比他那首好。

  而且苏哲是张嘴就来,连思考都不需要。

  这简直太可怕了。

  他崔信明好歹也是去年的新科进士,在文学上浸淫了十几年。

  可跟苏哲一比,他就是个笑话。

  数量上他输了,质量上他也输了。

  要是他再强行狡辩,说苏哲的诗不如他的,那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文坛还怎么混?

  到时候不光输了文采,连人品都得被质疑。

  崔信明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屈辱。

  段简璧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吓人,盯着苏哲的侧脸,心里那种自豪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早就知道苏哲厉害,可每次看到苏哲碾压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还是忍不住激动。

  段简璧深吸了口气,昂着头看向郑元秋。

  “郑大人,你刚才不是很会夸崔长史的诗吗?”

  “说什么才高八斗,妙诗天成。怎么现在不说话了?要不你也夸夸苏哲的诗?”

  郑元秋的脸瞬间黑了,刚才为了捧崔信明,把话说得太满了。

  现在苏哲一口气甩出这么多首绝世好诗,那些吹捧的话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让他现在夸苏哲?

  他宁愿咬舌自尽。

  “段县主,本官只是实话实说,崔长史的诗确实不错。”郑元秋硬着头皮说,“至于苏县令的诗,本官不便评价。”

  段简璧冷笑了一声,“不便评价?我看是不敢评价吧,郑大人,你心里清楚得很,苏哲的诗甩崔长史的诗十条街。”

  “你就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程处默在旁边听得直乐,“哎哟,段小姐这嘴巴够毒的啊。”

  “跟苏哲待久了,连说话的风格都学会了。”薛冲也笑了。

  李震点点头,“确实,以前段县主可没这么厉害。”

  段简璧听到这些话,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昂起头来。

  “我这叫实话实说,哪里毒了?”

  郑元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前御史大夫,荥阳郑氏的家主,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当众羞辱。

  可他又不能发作。

  段简璧是当朝县主,身份摆在那里。

  他要是敢对段简璧不敬,李世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崔信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憋屈得要死,本来是想帮郑家挽回颜面的,结果反而让郑家更丢脸了。

  就在这时,趴在长凳上的郑尚礼忽然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父亲……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感觉……我要死了……”

  郑元秋心里一紧,赶紧冲到儿子身边。

  “尚礼,你撑住!”

  他转头看向段纭,眼中满是愤怒,“段刺史,你真要让我儿子死在这里吗?”

  “他已经受了三十大板,苏哲还不让人去治疗,这是草菅人命,你身为刺史,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

  段纭看了一眼郑尚礼,又看了看苏哲。

  郑尚礼要是真死在华阴县衙,事情就大条了,到时候郑家肯定会借题发挥,把苏哲往死里整。

  段纭心里权衡了一下,给苏哲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