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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晨完成了今晚的演出，将吉他小心地放回琴盒里，然后几乎是跳下舞台，直奔吧台的方向。
程亦晨："“晏珩哥哥！”"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程亦晨："“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晏珩看着他这副热情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晏珩："“路过，正好看到你在弹吉他。”"
晏珩："“你在这里兼职？”"
程亦晨："“对啊！”"
程亦晨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双手撑着凳面，脚尖点着地面，整个人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程亦晨："“我本来就想找个兼职赚点零花钱，正好这家店在招人，我又喜欢唱歌，就来啦。老板人挺好的，工作时间也灵活。”"
晏珩点了点头。
晏珩："“弹得很好。”"
程亦晨的眼睛更亮了。
程亦晨："“真的吗？谢谢晏珩哥哥！”"
晏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晏珩："“你哥哥……最近怎么样？”"
程亦晨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吉他背带上的金属扣，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程亦晨："“哥哥他……还好。已经毕业了，在那边找了份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程亦晨："“其实……那件事之后，我爸一气之下……身体本来就不好，没撑过去。已经走了。”"
晏珩："“什么时候的事？”"
程亦晨："“去年冬天。”"
程亦晨抬起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程亦晨："“都过去了。哥哥现在也慢慢好起来了，工作也稳定了。就是……不太愿意提以前的事。”"
晏珩垂下眼睫，看着面前那杯苏打水里缓缓升起又破裂的气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他在脑海中唤了一声系统。
晏珩："“程亦辰的爸爸，在原本的剧情里也会死吗？”"
过了几秒，系统的声音才响起，依旧是那种平板的电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系统："“嗯呢，这是既定事实。”"
说完这两个字，系统便再次沉寂下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既定事实？
晏珩忽然觉得有些荒谬。所有的这一切——陆风的离开，程亦辰的转学，程亦辰父亲的去世都是既定事实吗？那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一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程亦晨："“晏珩哥哥？”"
程亦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
晏珩抬起头，对上少年关切的目光。他收敛起眼底那一瞬间的失态，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表情。
晏珩："“没事。只是……有些意外。”"
程亦晨："“都过去啦，晏珩哥哥不用放在心上。对了我一直都想认识你，但是以前都没什么机会。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像是怕被拒绝。
？
晏珩看着他那双和程亦辰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也拿出了手机。
他对这种热情又没有坏心思的男孩，似乎总是缺乏警惕性。或许是因为程亦晨的眼神太干净，又或许是因为他是程亦辰的弟弟，潜意识里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
扫码，添加好友。
程亦晨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那个名字，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程亦晨："“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跳下高脚凳，跑到吧台前跟调酒师说了几句话，然后端着一杯淡蓝色的饮料回来，推到晏珩面前。
程亦晨："“这个我请你！这家的特调，度数不高，甜甜的，很好喝！我每次下班都会喝一杯。”"
晏珩看着那杯颜色漂亮的饮料，没有立刻接。程亦晨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解释道。
程亦晨："“放心啦，没问题的！这家店的老板人特别好，不会乱来的。你看……”"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男人。
程亦晨："“那就是老板，秦朗哥。他人可好了。”"
晏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
那个之前给他点酒的男人正靠在卡座上，手里端着一杯酒，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秦朗注意到晏珩在看自己，冲他微微一笑，举了举杯。
晏珩礼貌地点了点头，收回视线。
程亦晨还在旁边絮絮叨叨。
程亦晨："“这个酒度数真的不高，我这种不太能喝的人都觉得没问题。晏珩哥哥你尝尝嘛，真的很好喝。”"
……
少年垂下眼睫，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入口是清甜的果香，带着一点点酒精的微辣，很快便被甜味覆盖，像是喝了一口会让人微醺的果汁。
确实好喝。
晏珩放下杯子，舌尖还残留着那一丝甜味。他抬起头，看到程亦晨正期待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评价。
晏珩："“好喝的。”"
晏珩："“谢谢你。”"
（下班后我再重新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