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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赵仁范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残留着一点余温，还有那股让他沉迷的、清冽的气息。
他撑起上半身，看到叙俊正站在窗边穿衣服。晨光勾勒出他逆光的剪影，肩线流畅，腰身窄瘦，修长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扣着衬衫纽扣，动作带着一种与昨晚截然不同的、疏离的从容。
韩叙俊："“早啊，仁范。”"
赵仁范张了张嘴，走进浴室。
赵仁范："“早上好，叙俊。”"
两人洗漱的时候，浴室里只有水声和牙刷摩擦牙齿的细微声响。偶尔目光在镜中交汇，韩叙俊会给他一个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然后移开视线。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昨晚他们还那么亲密，仿佛融为了一体；可一旦天亮，一旦穿上衣服，韩叙俊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理智、清冷，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判若两人。
……
赵仁范知道，这就是韩叙俊。他让人又爱又恨的地方就在于此。
你可以拥有他的躯体，甚至在某些时刻触碰他灵魂的碎片，但你永远无法真正抓住他。他像一阵风，你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却握不住他的形状。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韩叙俊："“走了，下次见。”"
男孩没有回头，背影在晨光里渐行渐远。赵仁范站在原地，盯着那个逐渐缩小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肩上的书包带。
赵仁范："“拜拜，叙俊，记得回我消息哦。”"
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明知道喜欢的是一个不会属于他的人，却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
赵仁范苦笑了一下，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韩叙俊走进教室的时候，刘俊亨已经到了。
男孩坐在座位上，一条腿无意识地晃着，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击，显然心情不太好。看到韩叙俊走进来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扬起一个笑容，殷勤地从桌肚里掏出一个纸袋。
刘俊亨："“叙俊，我给你买了早餐。”"
韩叙俊："“好哦，辛苦你了。”"
韩叙俊没有拒绝，接过纸袋坐下，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刘俊亨立刻凑过来，很自然地握住了韩叙俊放在桌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他的手指。
目光慢慢地落在了韩叙俊的后颈上。
？
那里被碎发半遮着，但刘俊亨太熟悉自己留下的东西……可这里显然不是自己留下的。刘俊亨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他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昨晚叙俊拒绝了他的邀约，原来是去找别人了。
一股酸涩和憋闷涌上心头。
他想不通自己哪里不够好？论家世，论外貌，论对叙俊的忠心，他哪一点输给别人？可是叙俊为什么就不能多看他一眼？多爱他一点？
他想质问，像一条被冷落的狗一样摇着尾巴追问主人去了哪里。但他忍住了，他不想那么卑微。虽然他很愿意当叙俊的狗，可再怎么说，他也是国会议员的儿子，从小被人捧着长大，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他可以向叙俊低头，但不能没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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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亨闷闷地垂下眼睫，把玩韩叙俊手指的动作慢了下来，神色有些落寞。
？
韩叙俊嚼着三明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暂时没什么人注意他们，韩叙俊反手握住刘俊亨的手，举起来在那个微凉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韩叙俊："“别不开心了，笨蛋。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刘俊亨愣了一下，那股憋闷和酸涩就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他反握住韩叙俊的手，凑到唇边，一连亲了好几下。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叙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至少叙俊还在乎他，还愿意哄他。这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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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依旧无聊，刘俊亨的几个小弟把金庚闵堵在了角落。路过的学生要么低头快步走过，要么假装没看见，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刘俊亨靠在窗边，韩叙俊坐在他旁边，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书，偶尔抬眼瞥一下窗外，神情平静，仿佛那些哀求和哭泣只是背景白噪音。
窗外的操场上一片安静，阳光正好。
韩叙俊的目光越过操场，落在校门口的方向。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低调，但线条硬朗，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却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刘俊亨："“又是什么领导来了吧。”"
刘俊亨也注意到了，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收回视线。
刘俊亨："“叙俊，中午想吃什么？食堂的话今天好像有辣炒猪肉，不想吃的话我们点外卖。”"
韩叙俊想了想，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上颚。
韩叙俊："“有点想吃手撕柠檬鸡了。”"
刘俊亨："“行，那我中午点那家泰式料理的。”"
刘俊亨立刻拿出手机记下，两人正说着话，走廊里的骚动忽然变了调。
？
刘俊亨和韩叙俊同时转头，看向走廊。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形精悍，肩线宽阔，西装剪裁得体，包裹着明显经过严格训练的身体线条。他面容冷峻，单眼皮，鼻梁高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笑意。
他一只手正抓着一个男生的手腕，就是刚才还在对金庚闵拳打脚踢的小弟之一。那男生疼得龇牙咧嘴，试图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罗华振："“你们是哪个班的？”"
罗华振："“校园里禁止霸凌，你们不知道吗？”"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另一个小弟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想要推搡他。
男人在他伸手的瞬间，松开了第一个男生的手，然后高高扬起右手，一个干脆利落的巴掌，狠狠扇在了那个骂人的男生脸上。
“啪！”
声音清脆又沉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男生整个人被扇得向侧面踉跄了两步，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罗华振："“我忘记自我介绍了，不好意思。我是教育部教权保护局监察官，罗华振。”"
男人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依旧是那种笑眯眯的表情。
罗华振："“从现在开始，这个学校的学生欺凌问题，归我管。”"
？
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带着茫然和不屑。
教权保护局？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部门。一个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装模作样，能翻出什么浪来？
男生缓过劲来，骂了一句脏话，挥拳就要朝罗华振脸上砸去。
罗华振微微侧了一下头，避开了拳头的正面冲击，然后再次扬起右手。
“啪！”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更狠。男生的头被打得偏向另一边，整个人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万能角色："“大家把手机拿出来！拍他！老师打学生了！”"
罗华振被逗笑了，他根本没有去管那些举起手机的学生，而是走到那个还在摇晃的男生面前，再次扬起手。
一连串的巴掌，每一掌都落在同样的位置，同一个角度，叠加的效果让那个男生的脸迅速肿胀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眼神从愤怒变成恐惧，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
终于，那个男生不再动弹了，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发出含混的呜咽。
……
罗华振这才停下，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他环视了一圈走廊里那些举着手机却已经忘记拍摄的学生，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张脸。
最终，停留在走廊尽头，那两个一直站在窗边注视着这一幕的人身上。
韩叙俊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罗华振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收回，若无其事地转身，朝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实习夜班真的好累……完全挤不出来时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