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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惩罚。
晏珩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气味,也不同于宿舍里洗衣粉混合阳光的味道。
所有画面都无比真实,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和触感,清晰地在脑海里炸开。
真麻烦。
晏珩闭上眼,狠狠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火和灭顶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试图在脑海里召唤那个罪魁祸首之一。
晏珩:"“系统。”"
系统:"“宿主,0927为您服务~”"
晏珩:"“昨晚陆风严重OOC了!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惩罚他?”"
系统沉默了两秒,那短暂的停顿在晏珩的意识里无限拉长。
系统:"“根据核心规则,小说世界内,主角人物为天命之子。世界运行规则将自发围绕其意志进行修正与保护,系统无法对主角实施直接干预或惩罚。”"
晏珩:"“无法干预?”"
晏珩几乎要冷笑出声。
晏珩:"“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
系统:"“0927并未看!”"
系统飞快地打断他,机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类似辩解的起伏,甚至刻意模仿出一种孩童般的天真语调。
系统:"“0927是好宝宝数据体,不具备人类感官,不会进行此类观测行为!宿主的隐私安全是有保障的!”"
.....好欠揍。
晏珩被这拙劣的拟人化辩解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闭了闭眼,放弃了跟这个冷酷又装傻充愣的数据流讲道理。跟它争辩,只会显得自己更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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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掀开被子坐起身,身上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不是他自己昨晚那套西装。
谁换的?答案不言而喻。
晏珩胃里一阵翻涌,快步走进套间内的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颊,试图洗掉那种被无形沾染上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和触感。
洗漱完,他裹紧了浴袍,刚走出浴室,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还没等晏珩回应,门把手就被拧开了。陆风探身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运动完冲了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清爽、甚至带着点阳光气息的朝气——如果忽略掉他嘴角那一点难以遮掩的、昨夜被打留下的淡淡痕迹。
陆风:"“哟,醒这么早啊。”"
陆风的目光在晏珩刚洗漱完、穿着浴袍、发梢还滴着水的样子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语气轻佻。
陆风:"“我还以为昨晚累着你,要睡到大中午呢。”"
晏珩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他一个字都不想跟这个人多说,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被晨光笼罩的巨大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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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把纸袋放在床尾的软凳上。
陆风:"“家里阿姨早饭做好了,给你拿了套我的衣服,新的,没穿过。换好下来吃。”"
晏珩依旧沉默,连个侧脸都吝于给他,背影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陆风盯着那道清瘦挺直却写满抗拒的背影,眼神沉了沉。他几步走过去,伸手就想去拉晏珩浴袍下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晏珩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毫不犹豫地扇在陆风脸上。力道之大,让陆风猝不及防地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浮起清晰的掌痕。
?
陆风保持着被打偏头的姿势,足足愣了好几秒。他舔了舔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的地方,尝到一丝腥甜。
他慢慢转过头,眼神变得有些阴鸷,嘴角那点阳光的假象彻底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锋利。
男人一把攥住晏珩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陆风:"“晏珩,事不过三。”"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晏珩蹙了下眉,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迎上陆风阴沉的视线。那双被浴后的水汽浸润过的眼睛,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清澈、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晏珩:"“事不过三?”"
晏珩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淬毒的嘲讽。
晏珩:"“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谢谢陆少爷昨晚的热情款待?”"
什么剧情,什么主角,什么任务,统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积攒了一夜的愤怒彻底冲垮了晏珩的理智。他只想让眼前这个人付出代价,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陆风:"“谢?不敢当。”"
陆风被他这眼神刺得心头火更旺,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一分,试图将他拉近。
陆风:"“我好像从来没对你还过手吧?嗯?晏会长,你是不是觉得我真那么好说话。”"
晏珩用力想抽回手,却被牢牢禁锢,他索性不再动作,只是用那双冰湖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风。
晏珩:"“哪一次不是你犯贱在先?”"
陆风:"“我犯贱?”"
陆风低下头,气息喷在晏珩的耳廓。
陆风:"“晏珩,你叫得那么……,我很难觉得你不愿意啊。”"
晏珩:"“陆风!我打死你!”"
晏珩不再顾及手腕的疼痛,另一只猛地挥拳,朝着陆风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就砸了过去。
陆风反应极快,侧头躲过,顺势松开了钳制晏珩手腕的手。晏珩的拳头带着破风声擦过他的耳际。
陆风:"“你来真的?!”"
陆风也火了。晏珩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非得见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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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宽敞的客房里扭打在一起。
晏珩欺身上前,又是一拳,直冲陆风的面门。
他完全是凭本能在打——从小养尊处优的晏少爷,从来没和人真正打过架。陆风挡了几下,被逼到了墙角。他抬手架住晏珩又一次挥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抓住晏珩的衣领,猛地一个转身,把晏珩按在了墙上。
砰。
晏珩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眼镜在刚才的打斗中歪了,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陆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左脸浮着一个清晰的掌印,颧骨上有一块红痕,嘴角也破了一点皮,渗出一丝血迹。他喘着气,看着被自己按在墙上的晏珩,眼神复杂。
陆风:"“够了!”"
陆风吼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松开钳制,自己也退开几步。
陆风:"“再打下去真把你弄伤了!”"
晏珩翻身坐起,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因为愤怒和刚才的挣扎还带着红晕。
晏珩:"“滚!”"
陆风抬手擦了擦嘴角,那里有一点点破皮。他看着晏珩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了大半,反而升起一种诡异的无奈。
陆风:"“消气了没?”"
陆风没好气地问,语气硬邦邦的。
陆风:"“没消气也等吃完饭再打,下去吃饭。”"
晏珩没理他,兀自整理着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浴袍。
陆风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懒得再哄。他指了指床尾凳上的纸袋。
陆风:"“衣服在那儿。”"
晏珩:"“……疯子。”"
晏珩低声说了一句,陆风笑了一下,嘴角扯动伤口,让他嘶了一声,但笑意没有褪去。
陆风:"“你说得对,我就是疯子。”"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