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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某次体育课上,他撞倒程亦辰后,瞥见对方爬起来时红着眼眶望向羽毛球场的模样;或许是某天课间,他不经意回头,发现程亦辰的目光又落在了靠窗的位置。又或许更早——

  他总看见程亦辰偷看晏珩。

  程亦辰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假装看黑板,再假装望窗外,然后飞快地往晏珩那边瞟一眼,不超过一秒就迅速收回,耳根还泛起一点红。这种拙劣的掩饰在陆风眼里,跟把心事写在脸上没什么两样。

  晏珩。晏珩。晏珩。

  所有人都围着晏珩转。老师提起他时语气会不自觉放轻,女生经过他桌边会下意识整理头发,男生和他组队做课题时会偷偷多看他几眼。

  可那个人呢?永远端坐在那里,看得见却摸不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分给任何人。

  那么遥不可及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程亦辰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去肖想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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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风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在胸前。视线穿过半个教室,落在了程亦辰的后脑勺上。

  这小子低着头在看一本课外书,书页很久没翻动,大概又在走神想什么不该想的人。

  突然,陆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慢慢勾起嘴角。

  他从书包夹层里抽出一张信纸,是某次学生会采购的文具样品,不知怎么落到了他手里。他写了些特别肉麻恶心的东西,然后把信纸夹进程亦辰的书里。

  第二天午休时,那封信从翻开的书页里滑了出来。

  万能角色:"“什么东西啊?”"

  坐在程亦辰旁边的男生眼疾手快,一把捞起那张粉色的纸,展开后大声念出第一行。

  万能角色:"“致我心中最耀眼的星辰,晏珩——”"

  整个教室安静了三秒,随即炸开了锅。

  万能角色:"“给我看看给我看看!程亦辰写给晏珩的?”"

  万能角色:"“天哪这也太肉麻了吧,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这都什么年代的句子啊哈哈哈哈!”"

  万能角色:"“程亦辰你认真的吗?给晏珩写情书?你也不照照镜子。”"

  粉红色的信纸在十几只手之间传递,被揉得满是褶皱,大家拍着桌子和同桌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

  程亦辰愣在原地,嘴唇张了又合。

  程亦辰:"“这不是……这不是我写的!”"

  他的声音被周围的哄笑彻底淹没。

  万能角色:"“不是你是谁?在你书里发现的!”"

  万能角色:"“行啊程亦辰,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原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程亦辰伸手去抢那张信纸,在空中抓了个空。纸被传到更远的地方,笑声一阵高过一阵,聚过来的面孔越来越多,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不同程度的嘲讽和好奇,像一群围住受伤麻雀的流浪猫。

  陆风:"“让开让开。”"

  人群中挤进来一个人。

  陆风拨开围观的同学,从最后一个人手里夺过那张信纸,团成一团,随手塞进了程亦辰的口袋。他转过身,张开手臂把人群往后推了几步,脸上是那种标准的仗义执言的表情。

  陆风:"“行了行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喜欢人吗?”"

  他拍了拍程亦辰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陆风:"“别理他们。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对吧?”"

  话是对程亦辰说的,但他的眼睛却越过人群,朝窗边的位置看了过去。

  -

  晏珩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周围这么吵,他不可能没听见。晏珩抬起眼,淡漠地扫了一圈围在程亦辰桌边的人群,眉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翻过一页书。

  好无聊。

  他已经认出了纸张的来历——学生会文具样品,年初清点时少了两张。至于那些肉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措辞,怎么看都不像是程亦辰能写出来的。他从未见过这个戴眼镜的男生,有过“谢谢”“对不起”“没事”之外更复杂的情感表达。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是谁写的,都与他无关。天底下多一个喜欢他的人,或是多一个讨厌他的人,都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任何实质性改变。这种东西在他看来就像路边的传单。

  -

  系统:"“宿主!这怎么回事啊!程亦辰怎么会给你写情书呢!”"

  系统:"“剧情里根本没有这个情节,完蛋了完蛋了,呜呜呜...”"

  听到系统的哀嚎,晏珩冷哼一声。

  晏珩:"“所以呢?”"

  晏珩:"“世界毁灭了?”"

  系统:"“那倒没有,但是...难不成产生蝴蝶效应了?程亦辰真的喜欢上宿主?!!”"

  晏珩:"“应该不是他写的。”"

  系统:"“你怎么知道?”"

  系统停住,声音带上了一点困惑。

  晏珩:"“他没那么勇敢。”"

  晏珩在意识中说出这句话,翻过一页试卷,继续书写。

  晏珩:"“一个只敢看我背影的人,哪里来的勇气把情书写出来?而且还写得那么恶心肉麻。”"

  晏珩:"“估计是哪个无聊的人干的吧。”"

  系统沉默了两秒,语气骤然转变。不再慌乱,反而带上一种沉下来的冷意。

  系统:"“谁这么讨厌啊!欺负我们程亦辰!”"

  晏珩:"“这就是——人善被人欺。”"

  课间休息结束,人群在老师进门前迅速散开,几秒钟内教室里就恢复了秩序。

  程亦辰拿起课本翻开,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手心里的纸被他攥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放学都没松开。

  掌心出了汗,把纸上肉麻的句子洇湿了几个字,墨迹晕开。

  那不是他写的...为什么没人信呢?可那些话——某种程度上,又好像在替他表达什么。

  -

  晚自习结束后,程亦辰去了操场。

  深秋的操场光线很暗,只有几盏路灯在跑道边缘洒下昏黄的光圈。看台的台阶在黑暗中层层叠叠向上延伸,像一排没有填字的谱表。

  程亦辰坐在最下面一级台阶上,把口袋里的信纸拿出来,慢慢展开。

  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折痕纵横交错,边角撕开了一个小口,被汗水洇湿的墨迹早已干透,留下一圈圈淡蓝色水渍。

  “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

  “每次看到你,都觉得离你好远”。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大规模地嘲笑。也是第一次,有人把他不敢说出口的心事,哪怕是以扭曲的、恶意的形式公之于众。

  程亦辰捏住信纸的一角,用力撕。

  陆风:"“还在想那破事呢?”"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程亦辰猛地抬起头,看见陆风站在他身后的台阶上,拿着一瓶矿泉水。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陆风:"“别放心上嘛。”"

  陆风从台阶上走下来,在他旁边两步远的地方坐下,把水递过去。

  陆风:"“大家笑一笑就过去了,多大点事。”"

  程亦辰没理他,陆风也没再多说。

  他只是想看看晏珩会不会有反应,今天挤进人群帮程亦辰解围时,他一直在等,等晏珩说句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看来,他和程亦辰这场闹剧,在晏珩眼里大概就像操场上两只蚂蚁打架一样微不足道。

  陆风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

  心情有些挫败和烦躁。

  【看了几集南部档案,又看了一下铁拳教育……妈呀怎么能这么帅,一下子脑子里就有了一点点设定…想看80者被狠狠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