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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宴走出酒吧，傍晚的风带着点燥热，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是熙蒙。
熙蒙："“时宴哥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刻意的撒娇。
熙蒙："“回来路上能不能帮我带杯咖啡？冰美式，加双份浓缩，困死我了……”"
江时宴捏了捏眉心。熙蒙其实也就比他小几个月，但仗着弟弟的身份，使唤起他来倒是一点不客气。
江时宴："“问问其他人要不要。”"
江时宴："“别到时候又为了一杯喝的闹腾。”"
电话那头传来熙蒙不情不愿的回答，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扯着嗓子的询问。
熙蒙："“喂，时宴哥问你们要喝什么！赶紧的！”"
瞬间，背景音炸开了锅。
小辛："“我要珍珠奶茶！全糖加冰！”"
阿威："“哥！我要柠檬茶！”"
仔仔："“我要…要草莓奶盖。”"
胡枫："“我也要咖啡，哥，跟熙蒙一样的。”"
七嘴八舌，吵得江时宴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指尖在屏幕上一点，世界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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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溜达到街角一家灯光明亮的连锁奶茶店。花花绿绿的招牌和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江时宴对这种东西谈不上喜欢，但也不排斥，偶尔喝一下，权当是给那群精力过剩的小崽子一点甜头。
他推门进去，冷气混着更浓郁的甜香。店里人不少，大多是年轻男女。他径直走到柜台，无视了几道投来的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
江时宴："“一杯冰美式，双份浓缩。一杯珍珠奶茶全糖加冰。一杯柠檬茶超大杯。一杯草莓奶盖。一杯……”"
他流畅地报出刚才电话里记下的要求，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感，在嘈杂的店里异常清晰。点单的小姑娘被他看得有点脸红，手忙脚乱地敲着屏幕。
万能角色："“好…好的先生，请稍等，号码是431。”"
小姑娘递过小票。
江时宴接过，退到旁边等待区，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落日熔金的光线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他脚边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着远处赌场霓虹初上的巨大招牌。
澳门这座城，永远浸泡在一种虚幻的、对金钱和感官刺激的狂热渴求里。而他们这群人，藏匿在城市的褶皱里，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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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角色："“你好，请问432号做好了吗？”"
江时宴下意识抬眼看去。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装，妆容精致，气质干练。
有些眼熟。他微微蹙眉，在记忆里搜寻。
王雪梅接过店员递来的咖啡，一转头，正好对上江时宴看过来的目光。她眼睛一亮，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万能角色："“是你？”"
江时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透出询问。
万能角色："“不记得了？”"
王雪梅笑了笑，落落大方地提醒。
万能角色："“在公交车上，有个小偷想偷我钱包，是你帮我拦住的。你还……呃，稍微教育了一下那个小偷。”"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擒拿动作，眼神里带着感激和一丝好奇。
经她这么一说，江时宴模糊的记忆清晰了一些。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一次很普通的街头顺手为之，他甚至没放在心上，更没留意被帮助的人的长相。没想到会在澳门再次遇到。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确实有点说不清。
江时宴："“哦。”"
江时宴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江时宴："“王小姐是吗？”"
他隐约记得当时对方道谢时提过姓氏。
万能角色："“你还记得我姓王啊？”"
王雪梅有些意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万能角色："“没想到能在这里又见面，真巧。”"
江时宴："“嗯，我叫江时宴。”"
万能角色："“王雪梅。”"
女人伸出手，笑容温婉大方，眼神清澈明亮，像一泓清泉。她身上有种知性的美，温柔中带着坚韧。
这时，两人的饮料都好了。店员把打包好的好几杯奶茶递给江时宴，又把一杯单独的冰美式递给王雪梅。
王雪梅接过咖啡，看了眼江时宴手里那一大袋五颜六色的饮料，好奇地问。
万能角色："“买这么多啊？”"
江时宴提起袋子。
江时宴："“给弟弟们带的。”"
万能角色："“这么多弟弟？那家里一定很热闹。”"
江时宴嗯了一声，没多解释。他本身就不是多话的人，更不习惯向陌生人透露太多关于家的信息。
两人一起走出奶茶店。王雪梅要往左，江时宴要往右。在转角处，王雪梅停下脚步，微笑着朝男人摆了摆手。
万能角色："“那我先走了。再见，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面。”"
江时宴："“再见。”"
江时宴也点了点头，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温柔，大方，美丽，独立——几乎完美符合了他内心深处对美好女性的模糊幻想。但也仅此而已，那点微弱的波澜，很快便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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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沉甸甸的饮料回到工厂，天已经擦黑。刚推开门，就像捅了马蜂窝。
小辛："“哥回来了！”"
小辛："“我的奶茶呢。”"
一群半大小子呼啦啦围了上来，瞬间把他手里的袋子瓜分干净。小辛动作最快，抢到了自己的，插上吸管猛嘬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下一秒，他像只发现异常的小狗，突然凑近江时宴，鼻翼翕动，使劲嗅了嗅。
小辛："“咦？”"
小辛歪着头，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小辛："“哥，你身上…有香水味哦？”"
原本喧闹的气氛诡异地凝滞了一瞬。
胡枫正拿着他那杯冰美式，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杯壁。听到这话，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猛地钉在江时宴身上。
哥哥出去一趟，酒吧里沾了女人的香水味？还是刚才买奶茶时遇到的？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尖锐的酸涩，猛地窜上心头。
熙蒙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喝着咖啡，闻言嗤笑一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小辛的后脑勺。
熙蒙："“小孩子别多问。”"
小辛捂着脑袋跳开，炸毛道。
小辛："“我去你的！我都多大了还小孩子！熙蒙你是不是找打！”"
他嘴上叫嚣得凶，但对上熙蒙那双带着点玩味和警告的眼睛，终究没敢真动手。
在这个家里，哥哥们天然带着等级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