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国色天香,哪个没长眼的敢说公主丑,木香去揍他一顿给公主出气。”木香可是一向唯他们公主马首是瞻的,不允许任何人说公主的不好。
她逗着怀里的兔子,随手撤了几根草塞进了它的嘴巴里。
“没谁。”端阳的眼神还是紧紧的落在远处那人的身上。
晃了晃脑袋,她将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摒弃,双腿夹紧马腹,扬起马鞭,径直朝前奔去。
“公主,您等等我。”
木香抱着兔子也翻身上马,动作熟练利落,一看便知是高手,她手中抱着一只兔子也没有任何影响。
马儿在张承身边飞驰而过,马上的人衣袂翩飞,转眼间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身影。
风将张承的衣服也带起,张承站定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他跟这位久居深宫的公主从未见过,不知自己是何处得罪了这位公主。
端阳一行人回到营地,她翻身下马,自有人上前来接过她的缰绳,木荷在营地没有同她一起去。
看到公主回来,她将早已备好的毛巾递给她,“公主这一趟玩儿的可开心。”
这围猎大会是公主操持而成,这些时日猎场的每一处地方他们都陪公主跑了个遍,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熟悉的。
所以公主今日想参加,不过是觉得好玩儿,木荷这才放心木香随着公主一起去。
今日权臣显贵不少,她留在营地操持,免得怠慢了哪位贵人,再坏了公主的名声。
木香紧随其后,只不过她手中还抱着一只兔子,木荷皱眉,“怎么将它抱进来了,赶紧抱出去。”
“公主吩咐的。”木香往前一伸,兔子就被抱进了木荷的怀中。
木荷不必再问,看二人的脸色也知,今日这趟十有八九是不怎么高兴的,她示意木香桌子上有凉茶,端给公主。
“公主,喝口茶消消气,那个张承就是有眼不识泰山。”
木香将茶端到端阳面前。
“谁生气了。”端阳接过面前的凉茶,一口饮下半杯,凉茶入喉,心中的烦躁被安抚了许多。
“是是是,我们公主最大度了,才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生气。”木香嘴甜的站到她身后为她捏着肩膀。
木荷那边突然‘哎呀’了一声,主仆二人一同看了过去,木荷将兔子拎了起来,皱着眉头道,“公主,这只兔子受伤了,后腿的位置。”
“受伤。”端容起身,走了过去。
她将兔子拎在自己眼前,仔细看它后腿的伤口,这绝不是她的箭射伤的。
木香也看到了兔子的伤口,主仆二人四目对视,木香脸色讪讪,小声道,“公主,这兔子好像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木荷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二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一趟出去又发生了什么事。
端阳将兔子又扔了回去,木香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她扒拉开兔子的后腿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一道箭伤。
“公主,这一趟出去,发生了什么不快。”木荷担心的问道。
现在公主的脸色真算不得好,端阳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微微愣神,陷入了沉思中。
木荷只得将眼神转到木香的身上,木香抱着兔子出了帐篷,见四处无人,她才将今天在树林里见到张承的事情说出来。
听完后,木荷指着那兔子,也有几分惊讶,“你是说,这兔子是张大人的。”
木香点头,声音闷闷的,“当时我们都以为这是公主先看到的,谁知道这事情会这么巧,还有那个张大人也是,不会多说几句吗?”
“咱们公主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木香看着兔子抱怨,仿佛手里的兔子就是张承一样。
木荷叹了口气,“你啊,这兔子受伤一直都没有发现吗?”
“当时根本就没有检查的机会。”木香解释,她当时的心思都在公主身上,哪里顾得了这些。
“待会儿问问公主,这兔子该如何安置。”眼下这兔子的去处才是最要紧的,陛下的御赐之物总不好随意处置了。
“你们两个进来。”里头传来端阳的声音,听着很是沉闷。
“来了。”木香应了一声,两人急忙走进去,注意到端阳的眼神在看兔子,一时间木香只觉得怀中的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扔也不是,抱着也不是。
“公主。”她小心翼翼的叫着端阳,“都是木香不好,没早发现这兔子有伤。”
“跟你有什么关系。”端阳不是个喜欢迁怒的人,她自己都没发现,所以怨不得木香,“怪那个张承,为何将圣上的御赐之物随意送人。”
话是这么说,但公主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有待考究,她这可不是真的怪张大人的意思。
根据木荷多年对她的了解,这明显是有些心虚,但她并没有拆穿,而是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公主,这兔子该怎么办,总不好在咱们这里放着。”
“当然不能在咱们这里。”端阳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还给他,一定要还给他,不然他还以为本公主是个无礼之人。”
“乱用身份压人不是本公主的作风。”
“那让奴婢去吧。”
木荷是准备亲自去跑这一趟的,木香的性子从小就被公主宠坏了,跟公主是如出一辙,去了之后若是说错了话,反而会让人看了笑话,
端阳心思忧虑,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开口,“木荷去可以,去了之后将兔子交给他便是,不必再说旁的。”
兔子再次被递到木荷的手上,它红红的眼睛盯着在场的几人,还不明白因为它,这里掀起了一场怎样的风波。
“那奴婢去了,公主。”木荷抱着兔子转身离开。
只不过人还没走到门口,便被端阳叫住了,“等一下,等等。”
木荷转身,清秀的面上不解。
“给这兔子将伤口包扎一下,既然是皇兄赏赐的,还是莫要将它弄死了。”她提起这只兔子的时候,语气有几分的不自在。
“给兔子包扎。”这下饶是一向淡定的木荷也惊讶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