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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忘了昨晚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淡淡道,“昨日大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以前要早一些,特意在晚膳之前。”注意到她的动作,阿芳将碗放在了旁边,她给顾清婉按摩着太阳穴的位置。

  “夫人,您还是不舒服吗?”

  “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

  昨日他竟然回来的那么早,看来是特意回来一同和她用晚膳的,她贪杯误事,顾清婉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今日定要好好补偿他。

  不知昨日他的事情处理的如何。

  此时周瑾文正在皇上的御书房中,跟他一起的还有张承,周瑾文正在同他们二人说,昨日去见齐玉的事情。

  那人依旧一副早知今日的模样,似乎也早就料到周瑾文会来看他,在进去看他之前,周瑾文早问过大夫,他的伤势如何,大夫说了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伤到内里。

  周瑾文进去后,齐玉虚弱的躺在草床上,听到脚步声,也没什么动作。

  还是周瑾文率先开口,“听说今日齐老板虽困在牢中,面对番族的王爷却丝毫不落下风。”

  齐玉的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开口,声音十分虚弱,断断续续的,“是周相,我受了重伤,实在不便起身,还请周相见谅。”

  “既然如此,那今日咱们是没有聊的必要了。”周瑾文盯着他的身影,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来。

  齐玉本想来一出苦肉计,但明显此计在周瑾文面前不奏效,他只能扶着墙,艰难的坐起来,面对周瑾文,明显的能看出他唇色发白,整个人是没有什么精神。

  看来他为了将这出戏演的更逼真些,对自己也够狠。

  “陛下可是收到在下的大礼了。”齐玉胳膊撑在膝上,十分肆意。

  周瑾文眼神示意,旁边的狱卒打开了牢门,他抬脚迈了进去。

  “周相,莫要脏了你的衣袍。”齐玉上下打量他了一眼,上好的蜀锦制成的袍子,依旧是青绿色,上头绣着墨绿色的花纹。

  他之前是开成衣阁的,自然也识货,只需一眼,他便可以看出,这袍子看着简单,但价值不菲,由此也不难看出,他家的那位夫人,对他是极上心的。

  周瑾文并不理会他的揶揄,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自顾自的在桌旁坐了下来,丝毫不管自己这身华贵的袍子。

  齐玉将他的动作收在眼底,他又挂上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周相,你自己进来,不怕被我掳了去当作人质。”

  “你会吗。”周瑾文直直的看向他,眸底是幽深的暗色,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齐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的笑出声来,“周相果然胆识过人。”

  他知道自己不会动手,不但不会动手,现在还有求于人。

  “齐玉,不妨说说你的计划。”周瑾文神色平静,做好了听的准备。

  坐在草床上的人微微挑眉,今日看到周瑾文前来,他心中已经有了预感,但听他亲口说出,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此时,他顿觉的伤口也不疼了,而且这两箭挨的实在是值,对付达桑朗那个丧心病狂的人,他最是了解。

  尽管现在他对外头的形势了解的不够全面,但以现在的情况再加上周瑾文的助力,对付达桑朗绰绰有余。

  听完他将计划一五一十的慢慢道来,周瑾文放在桌上的手敲打着桌面,细细思索着,他们不愧甥舅,两人行事手段很像。

  周瑾文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计划,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松科将木达派来搜寻他的人引到了东市。”

  齐玉闻言笑了起来,由于动静太大,还撕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好小子,番族一定被耍的团团转,损失惨重。”

  知道松科不是坐以待毙,没有任由他们搜寻,齐玉对他的放心又多了几分,他心中更有几分欣慰,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

  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皆是他一人的谋划,却也能将木达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齐玉心中欢喜。

  “你说的不错,木达的人所料不及,在东市差点全军覆没。”周瑾文的话印证了齐玉的猜想。

  末了他又加上一句,“而且,他心中实在气愤,你中的这两箭也是他的功劳。”

  “那小子果然是木达。”齐玉恍然大悟,开始他只觉得那双眼睛熟悉,所以一直在若有若无的试探。

  在他的不停刺激之下,他的心中有了猜测,但到底没有真的确认下来,而周瑾文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心中更觉得痛快,语气也轻松不少,“周相,木达那样的盟友不堪重用,而且他十足的遗传了达桑朗的影子,阴险毒辣。”

  其实他没说出口的是,他们甥舅二人是最好的选择,松科也用自己的行动告知他们,他比木达强。

  周瑾文抬眸,看出齐玉眸底的勃勃野心,他缓缓开口,“所以,陛下最后选了你,齐老板好手段。”

  “哈哈哈~陛下慧眼识珠。”心中挂念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齐玉爽朗的笑声不再掩饰,“当然,也要多谢周相。”

  “谢我,就不必了。”周瑾文站起身来,“你我二人之间,谈不上交情。”当时,他可是差点死在那些暗卫的手下。

  齐玉很快便明白过来他心中所想,既然已经决定要合作,有些事情还是得说开些,免得日后心中不快。

  他轻咳了一声,当时他们还是敌人,站在他的角度,想置周瑾文于死地,也没什么错,毕竟他要救松科。

  但现在他显然不能这么说,从不后悔的齐老板现在心底有些发虚,“周相,当日之事也不全是我一人之过。”

  “你在朝中树敌不少,他们对你恨之入骨。”

  这正是周瑾文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背对着齐玉,看着牢门外昏暗的烛火,“既然要合作,齐老板总得有些诚意。”

  “什么意思?”齐玉佯装不懂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