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武泰大帝的霸权,灭国令
历史上,永乐大帝将用于接待周边各国及外族使臣的驿馆,取名为四夷馆。
这个名称直截了当,毫不掩饰地体现了大明王朝在面对外邦时的强势姿态,将其统统视为蛮夷鞑子。
而到了清朝,因自身起于关外,为避「夷」字之讳,才将其改称为四译馆。
如今,在大明都城内的这处驿馆,同样使用四夷馆之名。
毫不遮掩地宣告著大明对四方蛮夷的态度:你们是夷,我们是夏:你们来朝,我们纳之。
宋国、高丽、安南、倭奴国、西喀喇汗国以及其他小邦的使臣,都被安排在此居住。
四夷馆」的匾额高悬在馆门之上,日复一日地俯视著进进出出的各国使臣。
宋国的使臣看它一眼,心里五味杂陈,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不满。
高丽的使臣看它一眼,心中满是屈辱,却还要陪著笑脸。
安南的使臣看它一眼,嘴上不说,心里却想著「总有一天」。
而西喀喇汗国和其他小国的使臣看它一眼,只觉得理所当然一大明的上邦,自然有上邦的气派。
这一日,各国使臣祭奠完毕,脱下了孝服,从太庙回来的路上,心思各不相同。
高丽太子王璋走在最前面;他的随从朴文英跟在身后;脚步轻快;目光却在不停地扫视著街道两旁的景象。
大都城的繁华,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宽阔的街道,整齐的坊市,鳞次栉比的商铺,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那些高耸的城楼和巍峨的宫殿,每一处都让人惊叹。
「太子殿下。」朴文英低声说道。
「这大都城,比咱们开京大了何止十倍。」
王璋的眼中也满是羡慕:「高丽是大明的藩属,大都才是天下的中心。
安南使团走在后面。
陈仁的脸色有些发白,太庙的祭奠仪式上,他跪了将近一个时辰,膝盖现在还疼。
「叔父。」
陈峻凑上来,压低声音:「你说,大明皇帝会不会单独召见咱们?」
「咱们带了那么多礼物,不就是为了见皇帝一面,跟他谈结盟的事吗?」
陈仁轻轻点头:「不要著急,宋国使臣还在大都呢,让他们听到风声就不好了。」
陈峻无奈道:「可是大都的花费太高了。」
「青楼里的女人皮肤是真白,听说是大明从西方抓来的女奴,叫起来是真带劲,腰都快被夹断了。」
「再继续待下去,我怕连回去的路费都花在了那些婊子身上。」
陈仁冷哼:「不争气的东西。」
「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很快,众人一路回到了四夷馆,不过还没进门便是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馆门前的禁军比平时多了一倍,个个神情肃穆,手按刀柄,目光如鹰。
几个礼部的官员站在门口,面色凝重,交头接耳地说著什么。
「各位使臣。」
一个礼部郎中模样的官员拱手道:「请先回各自的院落,晚些时候,本官有要事通报」
o
王璋微微皱眉,但没有多问,带著随从回了自己的院子。
陈仁也没有多问,但他留了个心眼,让自己的随从去打听消息。
消息来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四夷馆就炸开了锅。
「穆札法尔公国使臣不敬,大明皇帝下旨,灭其国,毁其宗,绝其嗣,亡其教,断其根。」
这句话像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此时,宋国礼部尚书赵汝述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喝茶,随行的主事方仲和就推门进来了,脸色白得像纸。
「赵大人。」
方仲和的声音在发抖:「出大事了。」
赵汝述放下茶盏,皱了皱眉:「何事惊慌?」
「穆札法尔公国————被大明皇帝下令灭国了。」
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赵汝述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著:「————因为什么?」
「因为不肯穿白色的孝服。」方仲和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们的教义说白色不洁,不肯给大明太后披麻戴孝,礼部的人劝了,他们不听,报到大明皇帝那里,明帝直接下令——灭国。」
赵汝述跌坐回椅子上,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灭国。
因为一件衣服。
他回想起自己刚刚穿著的白色麻衣,刺刺的,痒痒的。
他刚才还觉得这身衣服是屈辱,是枷锁,是宋国对大明的卑躬屈膝。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身衣服是护身符,是让他和宋国能够平安无事地活下去的东西o
赵汝述连忙吩咐说道:「告诉所有人,什么都别做,把嘴闭上,把门关好。」
「从今天起,所有使团成员不得外出,不得议论此事,更不得与穆札法尔公国的人有任何接触,听到了没有?」
方仲和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赵汝述又叫住了他,声音低沉而严肃。
「你去告诉所有人一谁要是敢在外面多嘴多舌,给宋国招来祸患,本官第一个上疏弹劾他。」
「到时候就不是丢官罢职的事了,是掉脑袋的事。」
高丽太子王璋的房间,在四夷馆的东跨院。
消息传来的时候,王璋正在和朴文英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他们本打算祭奠完之后在大都再待几天,见一见大明的官员,结交一些人脉,然后启程回国。
「灭国?」
朴文英的声音有些发颤:「只是因为————没有穿孝服?」
王璋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著,根据他之前打听来的消息,穆札法尔公国是西域的一个小国家,有几十万人口。
建立不过十来年,是大明在花刺子模旧地上扶持起来的小公国之一。
它的存在,是大明统治西域的棋子;它的灭亡,也将是大明威慑西域的手段。
「不是因为没穿孝服。」
王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是因为大明需要杀鸡儆猴。」
朴文英愣住了。
王璋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太后驾崩,万邦来朝,这是大明展示国威的时候。」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敢违抗大明的规矩,若是不严惩,其他国家的使臣会怎么看?那些西域小国会怎么看?」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浮沫。
「穆札法尔公国的使臣,不过是撞在了刀口上。」
朴文英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咱们高丽————」
「咱们高丽穿了孝服。」
王璋说道:「磕了头,行了礼,尽了臣子的本分,所以,暂时不会有事的。」
暂时。
大明高兴的时候,你是藩属;大明不高兴的时候,你就是下一个穆札法尔。
这就是小国的宿命。
王璋沉默了很久,缓缓说道:「从今天起,高丽使团所有人,一律谨言慎行。」
「另外,准备厚礼,明日送去礼部,就说————就说高丽感念大明太后之恩,愿在全国为太后立碑祈福。」
朴文英微微一愣:「太子,这————会不会太过了?」
「过?」
王璋苦笑了一声:「不过,一点都不过。」
「你看看那个倭奴国的幕府将军,他在大明官员面前是什么姿态?摇尾乞怜,谄媚至极。」
「高丽虽然不必做到那个地步,但也绝不能让大明认为咱们不恭敬。」
一旦让大明认为高丽不敬,那么高丽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朴文英沉默片刻,深深鞠了一躬:「殿下英明。」
王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看著远处皇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座沉默的巨兽,蹲伏在暮色中。
大明。
这两个字,重逾千钧。
安南使团的院子里,气氛更加紧张。
「只是因为一件衣服?」
陈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件衣服,就要灭人家一国?」
黄文绍缓缓说道:「不是衣服的事,是规矩,为大明的国威。」
「大明在告诉所有人——他们的规矩,就是天条,谁敢违抗,谁就得死。」
陈仁狠狠地一拳砸在廊柱上:「太霸道了。」
「霸道又如何?」
黄文绍苦笑了一声:「大明的铁骑,就是霸道的底气。」
陈仁沉默了。
他知道黄文绍说的是实话。
当年花刺子模帝国何等强大?控弦之士数十万,疆域从波斯湾一直延伸到锡尔河。
可在大明面前,不过是一块被碾碎的齑粉。
穆札法尔公国,不过是花刺子模废墟上的一粒尘埃,拿什么去抵挡大明的铁蹄?
沉默片刻之后,黄文绍捋著胡须缓缓说道:「大王,此事————对我们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怎么说?」陈仁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坏的是,大明如此强势,我们安南日后与大明打交道,必须更加小心,一个不慎,可能就是灭国之祸。」
黄文绍顿了顿:「好的是,大明越强势,宋国就越恐惧。」
「宋国恐惧了,就会把更多的兵力调到北方防御,南方就越空虚。我们安南北伐的阻力,就越小。」
陈仁的眼睛亮了起来。
「说得对。」
「大明越强,宋国就越弱,宋国越弱,我们安南的机会就越大,至于大明会不会对安南下手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安南不在大明的卧榻之侧。」
「他们的精力在北边、在西边,南边还有宋国和大理这两个缓冲,至少在我们这一代人,大明不会南顾。」
「叔父高见。」陈峻竖起了大拇指。
黄文绍没有附和,而是说道:「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
「大明皇帝的性格,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端倪杀伐果断,不留余地。」
「日后我们与大明打交道,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给他们任何借口。」
「这个自然。」陈仁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安南与大明的国力摆在这里呢。」
「我陈仁在安南可以呼风唤雨,但到了大明,我这个大王还没个小官说话好使,这个分寸,我拎得清。」
西喀喇汗国的的宅院中,随从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叽叽喳喳地议论著。
「安静。」伊卜拉欣用回鹘语低喝了一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你们都给老夫听好了。」
「穆札法尔公国完了。」伊卜拉欣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不是因为他们的大公不恭,而是因为他们的使臣不肯穿一件白色的衣服。」
房间里鸦雀无声。
「老夫见过大明的强盛,也见过大明的冷酷。」伊卜拉欣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大明皇帝要你跪下,你就得跪下,要你穿白,你就得穿白,要你死,你就得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从今天起,老夫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说一句对大明的怨言。」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老夫就亲自割了他的舌头。」
随从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
伊卜拉欣转过身,面向窗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祈祷什么。
当年大明铁骑横扫西域,覆灭辽国、荡平古尔王国、消灭花刺子模,唯独留下了西喀喇汗国。
一方面是因为西喀喇汗国恭顺,最先投靠了大明,再则就是大明需要西喀喇汗国维系当地统治。
为此,西喀喇汗国的王太后,也就是伊卜拉欣的表妹,不知道多少次进入了大明皇帝
的军帐,又浑身瘫软的被抬了出来。
但这么多年过去,当年艳绝西域的王太后也已经老了,西喀喇汗国虽然不断的向大明皇帝进贡美女,可始终没有人能在皇宫中占据高位。
西喀喇汗国已经失去了枕头风的威力,这让伊卜拉欣忧心忡忡。
另一边,古尔王国和花刺子模分裂后的建立的二十多个小公国的使臣们,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的国家与穆札法尔公国比邻而居,有的甚至就在同一个绿洲上。
他们太清楚大明的实力了,当年大明铁骑横扫花刺子模的时候,他们有的还在放羊,有的还在种地,有的还在山沟沟里躲著。
那一战,大明的骑兵像洪水一样席卷了整个河中地区,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如今,那把刀又要落下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一个小国的使臣怯怯地问道。
另一个使臣苦笑:「大明连灭国令都光明正大地告诉全天下,穆札法尔公国死定了。」
「你觉得,我们一个小小的公国,能改变什么?」
他们和穆札法尔公国一样,都是当年花刺子模和古尔王国覆灭后,大明批准建立的小公国。
他们一样受河中将军府的监管,一样每年向大明缴纳赋税、提供兵员和劳役,一样在大明的铁蹄下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穆札法尔公国完了,下一个会是谁?
会不会是自己?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那使臣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跪著吧!跪好了,兴许能多活几年。」
穆札法尔公国的使臣法里德,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灭国————」
他喃喃自语,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只是————只是没穿一件衣服————就要灭我们的国?」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离开穆札法尔公国的那一天,沙赫(波斯语中,分封君王)拉著他的手,郑重地叮嘱他:「法里德,你是我国最聪慧、最沉稳的大臣。」
「你去了大明,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得罪大明皇帝,不要给大明任何借口。」
他当时信心满满地保证:「沙赫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
可现在呢?
他的「不辱使命」,换来了灭国之祸。
法里德想起了花剌子模。
那个曾经强大到让整个西域都颤抖的帝国,拥有数十万铁骑,疆域从波斯一直延伸到印度河,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可大明的铁骑来了,花刺子模就没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苏丹、沙赫、汗王们,有的被砍了脑袋,有的被押送到大明做了奴隶,有的流亡到了更远的西方,惶惶不可终日。
花刺子模最精华的土地,那些肥沃的绿洲、繁华的城市、富庶的商路全部被大明收入囊中。
剩下的那些边角料,被大明施舍般地分给了那些归顺的贵族们,成立了十几个小公国o
穆札法尔公国就是其中之一,分到的是高原上最贫瘠的那片土地,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可即便如此,穆札法尔公国还必须每年按时缴纳赋税,国王甚至把自己的小儿子送到了大都,名义上是「游学」,实际上是做人质。
就是这样忠心耿耿的一个小公国,就因为使臣不肯穿一件白色的衣服,就要被灭国了?
「大人。」
一个年轻的随从哭著说:「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们不该拒绝穿孝服的————」
法里德抬起头,看著那个随从,他想说:我们没错,那是我们的教义,是我们的信仰o
可是信仰能当饭吃吗?教义能挡住大明的铁骑吗?
法里德忽然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找到了四夷馆的官员。
「大人。」
他跪在地上哭喊道:「我们穿,我们愿意穿白色的孝服,我们愿意给太后披麻戴孝。」
「求大人奏明陛下,收回成命,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
四夷馆的官员看著他,目光冰冷,摇了摇头。
「陛下的旨意已经下了。」
「金口玉言,岂能更改?」
法里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切都完了。
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而在这个时候,大明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全速运转。
这道灭国的命令,根本没有避讳任何人。
第二天的大明公报上,头版头条就是这条消息「穆札法尔公国使臣不敬,抗旨不遵,罪在不赦。」
「著河中将军府,即日起发兵讨之,灭其国,毁其宗,绝其嗣,亡其教,断其根,以儆效尤,昭告天下。」
黑纸白字,印了上万份,发往全国各地,张贴在每一个城门口、每一个驿站、每一个军营的告示栏上。
大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全天下—你们的规矩,不是规矩。
大明的规矩,才是规矩。
你们的教义,不是神圣的。
大明的铁骑,才是神圣的。
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大明,才是决定你们国家存亡的唯一力量。
这就是大明的逻辑。
简单,粗暴,但有效。
圣旨下达之后,大明将士们兴奋起来。
「要打仗了。」
第五镇休假的将领们纷纷接到命令,从四面八方赶来,士兵们也从各自的家中返回河中。
「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上次打古尔叛军的时候老子在后方连根毛都没捞著,这次总算轮到老子了。」
「穆札法尔公国?」
另一个百户笑道:「那破地方,只需咱第五镇一个千户铁骑过去,半个月就踏平了,杀鸡用牛刀。」
「管他是不是牛刀。」
「反正有仗打就行,再不打仗,老子的刀都要生锈了。」
将领们兴奋,士兵们更兴奋。
在大明,军功是晋升的唯一捷径。
你有军功,你就是爷;你没有军功,你就是孙子。
穆札法尔公国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一个国家。
灭国之功,足够让一批人连升三级。
更何况,这次出征,还有两位皇子参与。
乾清宫。
李骁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著一张河中府的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穆札法尔公国的位置上,那里被朱笔圈了一个红圈,旁边写著四个字「三月灭之」。
这是因为路途遥远,命令传递和大军调动需要时间,若只论战争时间,恐怕要不了半个月。
而在李骁面前,而皇子长弓、十三皇子李世晋以及其他几名宗室子弟静静的站著,出征之前听候李骁的教诲。
这些人全部身穿赤色黄边布面甲,赤色代表著军籍正是驻守河中的第五镇。
黄边代表著他们皇族的身份,也只有皇族将领能够在甲胄上镶嵌黄边。
「长弓。」
「儿臣在。」
「你刚有了第二个儿子,本来应该让你在家多待些日子。」
李骁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但你主动请战,朕准了。」
长弓单膝跪下:「为国效力,是儿臣的本分。」
「家中有妻儿,自有母妃和府中照料,儿臣无后顾之忧。」
李骁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目光转向十三皇子李世晋。
「忽必烈。」
「儿臣在。」十四岁的少年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李骁看著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闪过。
这个孩子,是他和唆鲁合贴尼的二儿子,天生就带著草原人的血性和野心。
唆鲁合贴尼给他取名「忽必烈」
一那是漠北草原上一个古老传说中的英雄之名,意为「继承者」。
「你第一次出征。」
李骁的声音不怒自威:「记住三件事。」
「第一,听你二哥的命令,不许自作主张。」
「第二,战场上刀枪无眼,活著回来,第三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不要让朕失望。」
忽必烈单膝跪下,右拳抵在胸口,郑重地说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必不辱使命。」
李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后面的宗室子弟们。
「世荣。」
「臣侄在。」二虎的三子李世荣拳头重重砸在胸口,虎背熊腰,声音洪亮如钟。
「你父王当年跟随朕西征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李骁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如今你也要上战场了,记住你父王的威风,别给他丢人。」
世英咧嘴一笑:「陛下放心,臣侄要是给父王丢人,父王能把臣侄的腿打折。」
李骁嘴角微微上扬,算是笑了。
「世宁。」
大虎的二子世宁站出来,身材比世荣瘦削一些。
「臣侄在。」
李骁看著他:「你读了不少兵书,但战场上的事,兵书里学不到,多看,多听,少说,少莽撞。」
「臣侄遵旨。」
李骁又对三名旁系宗室子弟一一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小心」、「活著回来」、「别给李家丢人」之类的话。
众人垂首领命,神情肃穆。
最后,李骁的目光回到长弓身上。
「长弓,你是主帅,朕不给你定具体的方略,但有一条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朕要看到穆札法尔公国从地图上消失,更不要堕了大明的国威。」
「他们的贵族,一个不留。」
「他们的神庙,一座不留。」
「他们的经书,一本不留。」
长弓单膝跪下,右拳抵胸,声音铿锵有力:「儿臣领旨。」
「散了吧。」
李骁摆了摆手:「明早就出发,朕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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