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面除了帐篷,还有一些一次性贴身衣物,一些吃的喝的,手电筒,防蚊驱虫的药物,还有很多小物件,楚晨没细看了,东西相当齐全。
楚晨找了块空地,快速搭好了帐篷。
上次去原始森林,他已经练出来了。
楚晨看了看锦舒,他们选的露营地,正好是一个小湖边,此时锦舒正在湖边捡石头子打水漂。
搭帐篷这种粗活,锦舒不会做,也懒得做。
她的帐篷,是叫小龙的保镖帮她搭的。
小龙不仅要帮忙搭锦舒的帐篷,还要搭姚康的,完了还要搭自己的帐篷,也是个苦命的牛马。
楚晨随后将视线转向了沈静瑶。
沈静瑶确实是个特立独行的女人,帐篷的选址也选得离大家远远的。
在野外,肯定是大家聚集在一起更安全了,距离近一点,真发生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
不过沈静瑶距离大家那么远,也没人说她。
在野外,主要的危险,还是来自动物。
沈静瑶满身杀气,应该没什么动物敢靠近她。
作为手上沾了数以万计牲口性命的屠夫,沈静瑶力气绝对不小,干活也挺利索的。
但是搭帐篷这话,不是力气大,干活利索,就能快速搭好的。
这需要技巧。
技巧自然是来自多次搭帐篷的经验了。
沈静瑶每天不是在宰杀牲口,就是在宰杀牲口的路上,她哪里有时间去做户外旅游啊。
所以她独自在那里搭了半天,也没搭出个样子来。
楚晨于是朝她走了过去,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她增进一下感情。
她一直这样,进了新世界,很难打配合啊。
“我来帮你吧。”
“为了方便携带,姚老给我们准备的帐篷跟市面上的帐篷有很大的区别,除了方便携带,没啥优点,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好搭。”
沈静瑶看了一眼楚晨已经搭好的帐篷,默默站到了一边,将位置让给了楚晨。
楚晨很快就帮沈静瑶搭好了帐篷。
搭好之后,楚晨没有离开,他怎么着也得借助这个机会,跟沈静瑶说上几句话啊。
不然接下来,每天不是在赶路就是在休息,更没有机会了。
现在帐篷距离其他人很远,他们也听不到他们这边的对话,这正好是个大好机会。
楚晨轻咳了两声,明知故问道:“沈小姐平常很少出去户外游吗。”
“我看你身上的小麦肤色,还以为你经常户外游呢。”
沈静瑶身上的肤色,很明显是太阳晒出来的。
但楚晨知道,肯定不是经常去户外游的原因。
从沈静瑶的穿着来看,大热天,穿个背心,一点也不怕晒。
别的女孩子,恨不得出门的时候把自己蒙得像木乃伊一样,生怕太阳把自己给晒到了,毕竟一白遮三丑,哪个爱漂亮的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白白的呢。
但是沈静瑶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晒成这样子,单纯是自己日常出行不注重防晒而已。
不涂防晒就算了,还穿背心。
沈静瑶嘴唇动了动,但楚晨等了她半天,也没等到她吐出半个字。
这屠夫西施这么高冷的吗?
帮她搭好帐篷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跟她说话也当没听到。
楚晨想了想,接着道:“如果经常户外游,肯定很擅长搭帐篷,就像我一样。”
“我有点好奇,既然你不喜欢户外游,怎么会答应姚老跟他一起去寻找那没人涉足过的新世界呢?”
“不出意外,我们接下来,都是在深山野林度过。”
沈静瑶仍是不吭声。
楚晨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刻意没事找事,找你搭讪的。”
“我只是觉得,新世界那么危险,我们作为搭档,需要一起面对很多未知危险,我总得了解一下我的搭档吧。”
沈静瑶在帐篷面前坐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被楚晨说动了。
楚晨连忙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听姚老说,你是动物专家,还是一个宠物医生,是救死扶伤的。”
“我呢,是个屠夫,跟你正好相反。”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这个职业的。”
沈静瑶一口气说那么多话,楚晨还是很意外的,毕竟姚康说她一天也说不到两句话。
看样子,应该是做好准备打开心扉了。
楚晨认真想了想,道:“就正常看待呗。”
“只要有合格的证书,不违法,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
“总不能我是救死扶伤的宠物医生,就反对你们屠夫宰杀动物吧?”
“不违法,不虐杀,我没什么意见。”
沈静瑶叹了一口气,“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当我真正成为一个屠夫之后,我发现,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楚晨好奇地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沈静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会产生罪恶感。”
“随着死在我手上的屠宰刀下的牲口越来越多,我的罪恶感越来越重。”
“我以前也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子,因为觉得自己背负了很大的罪恶,渐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经常晚上做噩梦,梦到被我屠宰的那些牲口,它们围成一个又一个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想逃,但是逃不掉,因为放眼望过去,那些牲口围成的圈,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
“我曾想过放弃这份工作,可不当屠夫,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高额的工资、亲人的劝说、外界的声誉,让我每次放弃之后没多久,又回到了屠夫行业。”
“我每一天都过得很煎熬,我想洗去身上的罪恶感。”
“我求神拜佛,虔诚祷告,但没有用,哪怕不当屠夫的那段日子,也会整晚地做噩梦。”
“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姚老先生。”
“他告诉我,可以帮我洗去我身上背负的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