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德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双臂向外一展,周身的黑气再次将海面笼罩。
“现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完全臣服于我,哪还有再让他收回去的道理!”
青面獠牙的恶魔凑近天明,温热腥臭的气息喷打在青年的脸上。
“等杀了你之后,我就会去那边。”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海面远处的方向……
“卡普、战国、空那三个老家伙、还有你的那些兄弟们……”
“那艘军舰上的所有人,我都会把他们一个个碾死!”
“接着是那些所有的世界政府加盟国,还有这座岛上的平民……”
“我都会一个一个地清理干净,不留一个活口!”
“把他们从这个世界上驱逐出去——!!!”
沃尔德的笑声越发癫狂,似乎已经看到了大海上血流成河的景象。
“至于你…就在绝望中,永不安息地死去吧!”
话音刚落,沃尔德抵在天明头顶的大拇指悍然发力。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了下去。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在暴风雨中炸开。
天明的半个脑袋被这股蛮横的巨力生生捏得碎裂开来,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沃尔德的指缝溅射而出。
沃尔德随手松开五指,像是丢弃一件没有价值的垃圾。
残破不堪的身躯脱离了巨手的束缚,再次向着下方深暗的海面坠落。
灰白色的长发在风中散乱地飞舞,遮住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庞。
坠落的途中,狂风夹杂着刺骨的雨水拍打在青年的眼睑上,他的睫毛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两下。
天明如同一具失去生机的死尸,就这样静静地、缓缓地沉入了幽暗的海面之下。
与此同时,他那张承载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生命卡,在这一刻彻底燃尽了最后一点火光……
最后一点火星在暴雨中微弱地跳动了两下,随即化作几缕灰白色的飞灰。
狂风卷过苍穹,将残存的纸屑从众人的掌心中剥离,吹散在天地间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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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布的背上,空气好似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
战国不可置信地张着嘴,眼珠瞪得快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掌心。
年轻的海军将领们跪倒一片,双手抱住脑袋,整张脸上面无血色。
“不!千万不要!求你了,求你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天明是不会输的,这肯定是假的啊!!!”
“天明师哥他怎么会……”
绝望的哭喊声盖过了海浪的轰鸣,有人拼命摇晃着身边同伴的肩膀,企图从别人嘴里听到一句否定的答案。
库赞拖着焦黑冒烟的左臂,整个人瘫坐在水洼里。
他刚刚释放完霸王色,身体本就虚弱到了极点,此刻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右手指节抠进拉布的背上,牙齿咬破了嘴唇,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洼里晕开一抹刺眼的红……
卡普站在最前方,掌心还保留着生命卡燃尽时的微薄余温。那点温度好似一道惊雷,直直劈中他的头顶。
卡普将拳头抵住自己的眼眶,咬碎了牙关,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痛哭。
“臭小子…果然还是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吗?”
卡普的泪水顺着指缝,大滴大滴地砸向脚面。
众人的悲鸣在拉布背上此起彼伏…龙直挺挺地跪在原地,极度的悲痛直接击穿了他大脑的保护机制。
青年的无力地仰起头,向着高空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嘶吼声达到顶峰,龙的喉咙里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还没等众人去搀扶昏死过去的龙,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尤为激烈的狂吼!
滚烫的热浪驱散了雨水,刺鼻的硫磺味迅速蔓延……
卡普红着眼眶转头望去,就见到萨卡斯基猛地从地上站起,半边身子已经彻底岩浆化。
萨卡斯基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不管不顾地抬腿猛踏水面,踩出月步!
他在半空中留下一串红色的火圈,整个人化作一颗流星,直奔黑雾深处冲去!
“萨卡斯基!你给老夫回来!”
“你要去干什么?白白去送死吗?!”
“连天明都敌不过的怪物,你现在去能改变什么!”
空元帅的手指擦过披风边缘,抓了个空,只能扯着嗓子对着半空咆哮。
萨卡斯基连头都没回,岩浆的推力在脚下连环炸开,速度再次拔高,将空元帅的警告远远甩在身后。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后方涌来,毫无征兆地汇聚在了萨卡斯基的身前,波鲁萨利诺虚弱的身形在金光中显现。
男人刚一现身,便抬起右腿,重重踹在萨卡斯基的胸口!巨大的力道将萨卡斯基从半空踢回拉布的背上……
波鲁萨利诺的身形也紧跟着落下,双腿发软,踉跄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萨卡斯基翻身爬起,抹掉嘴角的血迹。他看都不看波鲁萨利诺一眼,再次屈膝蓄力,准备进行二次冲刺!
“萨卡斯基!你给我回来!”
波鲁萨利诺扯着破音的嗓子,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镇住了全场。
他右臂抬起,掌心光粒子强行凝聚,一把刺目的天丛云剑在手中成型。
波鲁萨利诺没有将剑尖对准任何人,而是手腕反转,将锋利的光剑径直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你不回来的话,我就自杀给你看!!!”
波鲁萨利诺眼球布满血丝,眼底满是绝望与疯狂,光剑的边缘已经贴上了颈动脉的皮肤,烫出一道焦痕。
原本瘫倒在地的库赞,被这一幕彻底吓疯了!
他手脚并用,拖着残躯在积水中连滚带爬地扑向波鲁萨利诺,完好的右手死死抱住对方的小腿,焦黑冒烟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黄哥!求求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有话好好说,赶紧把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