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们也往前靠一靠。”
还没等朱传武他们走到初次交战的地方,就已经有小弟回来报信:
“二当家的!山寨已经拿下了。”
“一开始的枪声怎么回事,伤亡怎么样?”
“之前有兄弟踩中套子了,咱们死了一个,伤了5个。”
“嗯,走吧!”
本地山头的绺子虽然素质更差,但到底占了地利和防守的优势,打了几场碾压战斗的莲花山精锐土匪们,终于开始出现伤亡。
不过这种零星伤亡也是朱传武愿意看到的,这样他先前制定的抚恤政策就可以落实下去,让还活着的人亲眼看见,二当家的一诺千金。
一路到了土匪窝子里,一个没什么油水的山寨,头目也没有留下的价值,在交代完私财又问一问过往经历后就被杀了,没什么可说的。
像冯长河和镇三江这样有原则的土匪头目千里挑一,其他的都取死有道。
走到山寨空地,重点部位受枪伤的土匪只能躺地上等死,无伤或轻伤的几十个俘虏被一圈枪口指着蹲成一堆。
现在是总结时间,朱传武站到所有手下和俘虏的面前:
“伤了的弟兄,补贴现在就发。死了的弟兄,100大洋的抚恤在一个月内就会寄到他的家里,以后每个月一块大洋的抚金也会准时发放,你们随时可以给家里去信问一问。
你们这些俘虏,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死。现在,想死的站着别动,要加入我们的,站到这边来。”
呼啦一声,被俘虏的几十号土匪,眨眼间就集体转移了方位。
接下来,受伤的几个老兵,当着所有人的面各自领取了20个大洋,论价值能在关内大部分地区买一亩中田。
东北这边地广人稀,土地会更便宜一些。
所有参加了战斗都能领两块大洋的参战补贴,相当于多拿一个月工资,这样就不至于让那些没死也没伤的人好像白干了一场。
在本次战斗中表现优秀的两个人被提拔为新的炮头,普通士兵被重新调整分配。
俘虏在统计信息、相互联保之后被混编入了老班底里。
现在的土匪大部分是兼职的,农忙时节甚至还要回家帮忙,有三族的命牵挂在身上,并不怕他们跑路。
少量的单身汉本来就是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待遇更好的新队伍反而更符合他们的需求,没有跑的必要。
莲花山的土匪也是这样,有些之前就是那附近屯子里的村民邻居,上了山就成为兄弟,所以朱传武才说可以写信回家打听抚恤金到位没有。
经过整编后,队伍就这么壮大到了160人,休整一天,继续向下一个目标进发。
新兵的训练将由老带新,在路途中完成。
在朱传武这里攻城拔寨的同时,随着天气变暖,放牛沟老朱家的房子也开始建了起来。
三间正房,四间耳房,比朱开山之前说的6间大瓦房还多一间,房子外面用篱笆围成一个院子。
暂时资金短缺,只能建成这样,不过东西厢房、倒座房和后罩房的地都预留了出来,等每年粮食收获后有了钱就能继续扩建。
用不了几年,就能变成一座标准的三进四合院。
再配上充当马厩和粮仓的跨院,一个新兴的地主老财就可以宣布成型。
在房子开建的同时,文他娘就已经拜托屯子里的马媒婆去老韩家探口风。
“老海呀,我给你报喜来了!”那马媒婆大腚扭得跟钟摆一样,进门就挥舞着手巾大声咋呼。
“马媒婆,这话怎么说来的?”韩老海还一头雾水。
“朱开山家的老大,看上了你家秀儿,朱魏氏托我来说媒呢!那老朱家在咱放牛沟,可是除了你家最大的地主,你们两家这要是结了亲家,真真是强强联合,这不是喜是什么?”
“这...”
韩老海有点迟疑,他就一个独生女,平日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猛一听要结亲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马媒婆,屋里坐,喝水,那朱家老大人品怎么样啊?”秀儿她娘接话问道。
马媒婆舌绽莲花:“人品没得说!人家之前在镇上的春和盛当了一年学徒,现在又回到村里孝敬爹娘,操持田地,这是又有本事又有孝心。
人也长得高大,比我高一个头还多呢,这样的好女婿哪里找去!我也就是没女儿,要不就嫁给他了!”
“这事不急,等我们先打听打听。”韩老海这时才说道。
朱开山之前的主业是淘金,在村里活动极少,文他娘这一年多也只交往过有限的几个妇女。
朱传文和朱传杰更是,全年几乎都在镇上的春和盛。
这一家子的人品如何,放牛沟几乎还没人熟悉,韩老海得防着一手,万一是来吃绝户的呢。
虽说等他们两口子死了,这份家业也只能传给女婿,但给一个人品好的,也能更心甘情愿一点。
马媒婆也知道,说媒一般没有一下就成的,出于职业道德,她又说了几句朱家的好话才离开。
老朱家开始建房子了,朱开山和朱传文每天跟来帮忙的邻居说笑劳作,文他娘跟帮忙的妇女也是笑语盈盈。
朱家的伙食更是好,在放牛沟上数几十年都是一等一的。
仅从这些就能初步看出,朱家的家风人品都不错。
但韩老海不放心,他又去了镇上,找到春和盛的老掌柜打听朱传文的人品。
韩家是这边几十年的坐地户,夏老掌柜也在元宝镇开了小20年的店,两人关系还挺好。
从夏老掌柜这里得到朱传文“憨厚老实”的评价,韩老海这才下了决定,跟老朱家结个亲家,两家强强联合。
等六月份朱传武以购买武器的名义回到冰城,顺便回家看看时,就知道了朱传文和秀儿的婚事已定。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人的婚事能成,不光有他之前嘴上撺掇的原因在,也多亏了他扇动的蝴蝶翅膀。
他去年腊月和今年正月整天进山打猎,把放牛沟附近的猛兽全部收走,让秀儿免于命丧狼口,这才能嫁给朱传文。
没有直接被朱传武救命,秀儿都不认识他,自然没了什么以身相许的想法,作为一个传统的农家女子,当然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哥要结婚,他又恰好回来了,那就不能提前走,只好把找毛子护路队借的武器让同来的手下们先押运回去。
“传武啊,你现在在哪儿做事呢?”
“娘,我不是说了吗,在奉天的一个大商号,以后负责奉天和冰城之间的商队来往。”
“瞧娘这记性,这几天被你哥的婚事忙昏了头,那你一个月能挣多少啊?”
“我现在一个月能挣10块大洋。”
“二哥,走商队这么挣钱吗?我一个月才两块大洋呢。”朱传杰眼睛闪亮。
“生意做大了都挣钱,你努力吧,争取把春和盛也做成全国闻名的大商号。”
“那是人夏家的商号,我一个伙计,哪有那本事啊。”
“家里有大哥,咱俩相对自由,到时候我就在外面闯荡,你就给夏家上门去吧,春和盛不就归你了?”
“瞎说话!三儿好好的,干嘛要去给人家上门呢!”老娘一个大摔碑手就拍了过来。
“哈哈哈哈,说笑嘛。”
而朱传杰的心里却埋下了一颗种子,把生意做到全国闻名,这是多么伟大的梦想啊!
为了这个伟大的梦想,上门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