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阳光打在孵化中心的玻璃大门上。
苏沉等人一大早就来到这，准备开始干。
不一会，学生们就疯狂地涌进来。
大家挤破门槛冲进大厅。
大家都是肩膀挨着肩膀。
排头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扯开嗓子吼叫。
“老板，剩下那十串腊肠我全包了！”
他抓起腊肠就往怀里揽。
后面的人一看，急得直跺脚。
“给我留点！我要两斤红薯干！”
苏沉攥着切肉刀，剁得案板“砰砰”响。
“大家不要挤，全部都有。”
苏沉动作利索地把切好的腊肉用油纸裹紧，递给眼前的长发女生。
顾念则是站在货架旁，双手不停收钱找零。
两个小时过去。
货架空出了大片木板，土特产被一扫而空。
苏沉甩掉手上的油星子。
他摸出手机，拨通苏建军的号码。
“爸，咱家的货卖空了。”
苏建军在电话那头连声咳嗽。
“这帮学生买东西下手真狠。”
“你稳住，我去喊乡亲们拿货。”
苏沉压低嗓门。
“要三百斤腊肉，再凑两百斤干货，别混发霉的进去。”
苏建军满口答应。
苏沉挂断电话，回头拽住赵猛的胳膊。
“猛子，去借老王的面包车。”
“连夜回村拉货，这买卖不能断顿。”
赵猛扯下红围裙，抹掉脑门上的汗珠。
“交给我，沉哥放心。”
他大步跨出大门。
下午。
顾念把苏沉拉到大厅角落。
“换身干净衣裳，带你去见个人。”
两人打车停在茶楼前。
推开二楼雅间的木门。
顾志远坐在茶台后，身穿灰色夹克。
他往紫砂杯里注入开水，水汽翻腾。
顾念上前一步。
“爸，人带来了。”
苏沉停在木桌半米外。
“顾叔叔好。”
顾志远放下水壶，目光在苏沉身上刮过。
他没指椅子，直接张口。
“你当前最大的短板是什么？”
苏沉站直身板，迎上顾志远的眼睛。
“缺钱，缺本金。”
顾志远挑起眉毛。
“你五年后想做什么事？”
苏沉直接脱口而出。
“我想赚够钱，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好样的，我就欣赏年轻人孝顺，只要人不忘本，就一定会成功。”
顾志远手指敲打桌面，“哒哒”作响。
“叔叔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做买卖靠什么立足？”
苏沉盯着桌面的茶水渍。
“我觉得是信用。”
顾志远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他站起身，扣紧夹克的衣扣。
“年轻人，不错，叔叔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叔叔再见。”苏沉笑着说。
顾志远简答地和顾念说几句，就推开雅间木门出去了。
顾念送完父亲，转身凑近苏沉耳边说。
“我爸嘴严，极少这般夸人，看来对你还真是喜欢。”
“怎么，想不想当个上门女婿之类的职位。”
苏沉狐疑地扯起嘴角。
“嘿嘿，干这个职位恐怕有生命危险，您还是另觅良人吧！”
“切。”顾念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第三天上午。
苏沉等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忙碌。
沈若溪背着书包出现在苏沉的摊位前。
此时，苏沉正抓着抹布擦拭木桌油渍。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沈若溪，连忙问：“阿姨恢复的怎么样了？”
沈若溪笑着说：“你放心吧，好着呢！”
随后，她把一个旧报纸裹着的方盒递给苏沉。
“我妈出院了，她嘱咐我把这个交给你。”
苏沉立刻丢下抹布，撕开那张旧报纸。
刹那间。
一个手工削成的木笔筒亮出来。
虽然木纹粗糙，但是能看出做它的人，非常用心，木笔筒侧面还刻着字。
“路虽远，行则将至。”
字迹深浅不一，不过很美观。
沈若溪低头看着脚尖，弱弱地说道。
“这是我妈拿水果刀一点点抠的。”
“她说非得亲手谢谢你。”
苏沉喉咙发紧，他吞咽一口唾沫，指腹刮过那些刻痕。
“替我谢阿姨，这字刻得有骨气。”
随后，他拉开书包拉链，把笔筒塞进最里层。
到了中午换班，苏沉回到宿舍躺了一会。
他窝在宿舍啃着冷馒头。
“啪！”
宿舍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二班的男生走进来。
他把一张纸条拍在苏沉的床铺上。
“林夕月托人转交的。”
男生说完扭头走掉。
苏沉的目光被那个纸条吸引。
他迅速展开纸条。
上面写着几行字。
“有人找你谈笔大买卖，周六下午三点，市中心星巴克。”
“来不来随你。”
苏沉捏住纸条边缘，手指搓动。
他一看字迹就知道是林夕月的。
此时，包有钱凑过来，一把抢过纸条。
“我擦！”
“沉哥，这明摆着是个坑！”
“你可不能去！”
苏沉咽下嘴里的干面团。
“胖子，是林夕月送来的。”
包有钱大惊，“你咋知道？”
“她的字迹我认得！”
包有钱很疑惑，林夕月的字迹他都不认识，苏沉咋会认识，但是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包有钱一想到林夕月的那个富二代男友，就激动地说：“你疯啦！那赵少家里混社会的，万一打你咋整？”
赵猛也在旁边搭腔。
“胖子说得对，沉哥你不能去。”
苏沉拍打双手的馒头渣。
“我如果不去，他们也会在暗处放冷箭。”
“只有把他们逼到明面上，咱才好还手。”
包有钱抓狂地挠头。
“也是，那你千万小心点！”
“放心吧！”
……
夜幕压下。
年货节画上句号。
冷库扫荡一空。
苏沉和顾念围坐在方桌前。
桌上垒满成捆的钞票。
苏沉的手指在计算器上跳跃。
“滴滴滴”的按键声响彻房间。
苏沉指着屏幕数字。
“三天总销售额，一万八。”
“进货价加上油钱和场地费。”
“净赚一万一千四百。”
顾念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这挣钱速度快赶上印钞机了。”
苏沉抽点钞票，数出三十四张一百，加两张十块。
“顾学姐拿三成，三千四百二。”
他接着抓过八十张大钞，推到桌对岸。
“这是欠你的八千，连本带利清账。”
顾念把钱拢进皮包。
“你这人，还钱比借钱还急。”
苏沉大笑出声。
“债压在肩膀上不痛快。”
他摸着兜里的余钱，加上前期代购积蓄，刚好四千出头。
走出孵化中心。
苏沉走到路边的自动取款机前。
插卡，输入密码。
他给邱月转过去一千块。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邱月在电话那头抽噎。
“沉啊，妈做梦也没见过这些钱。”
苏沉背靠玻璃亭。
“妈，钱收好。”
“给我爸买好膏药，让他别下床。”
邱月连声答应。
视角转到临江高中。
校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校长抓起桌角的一叠账单，扬手甩出。
纸片砸在王建国脑门上，散落一地。
“你自己看！”
“小卖部每个月给你账户打钱？”
王建国双腿打颤，站不直身子。
他弯腰去捡地砖上的收据。
“校长，我这阵子脑子糊涂啊。”
校长重重拍击桌面，气愤地说道。
“你拿教导主任的帽子去压榨自己的学生！”
“你也配当个领导，我立马通报教育局摘你的牌子！”
王建国顿时吓的满脸煞白。
“我不敢了校长，打死也不敢了。”
“你给我滚出去。”
“好好好，我不碍您的眼，但你可千万别高发我啊！校长。”
“给我滚！”
王建国跌跌撞撞奔出办公室大门。
他跑到楼梯拐角，王建国拨通孙胖子的电话。
“老孙，赶紧收手！”
“校长全都知道了，再折腾我饭碗砸了！”
孙胖子在电话那头吼叫。
“王建国你个软骨头！”
孙胖子猛地把手机掼在柜台上。
屏幕爆出网状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