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有钱从走廊探头。
“我也来！”
女生连忙摆手。
“胖哥，你等下一张。”
包有钱捂着胸口。
“我受伤了。”
沈若溪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碰在玻璃转盘上，响了一下。
小陈坐在她旁边，抬头看了一眼。
“你不吃？”
沈若溪拿起筷子。
“吃。”
小陈又看了走廊一眼。
“苏沉估计还得转十分钟。”
沈若溪夹了一块青菜，没接话。
主桌这边，许力端着茶杯站起来。
“我去三号包厢看看。”
苏沉从二号包厢出来，正好跟他撞上。
“许哥，那边怎么样？”
“能吃能聊，张明远在拉群。”
苏沉笑了一下。
“他倒是入职快。”
许力看了他一眼。
“这人能用，别让他闲着。”
“明天让赵阳带他跑两个校区。”
“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三号包厢。
里面坐着直播组和商务组的人，气氛已经打开了。
一个男生端着可乐站起来。
“苏总，许总，我敬你们。”
苏沉把茶杯抬了一下。
“别敬来敬去，喝自己的。”
男生还是把可乐干了。
“我以前在小公司待过，老板天天画饼，今天听苏总说发钱，我就觉得能干。”
此话一出。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许力眨巴眨巴眼睛，慢慢地把茶杯放下，眯着眼说道。
“别光听发钱，KPI你也要听进去。”
男生立刻点头。
“我听进去了，许总，你就放心吧！”
旁边那个女生又看向苏沉，满脸笑意地说道。
“苏总，你大学还没毕业吧？”
苏沉嗯了一声。
“在大三。”
“那你怎么敢租一整层？”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安静了。
苏沉把茶杯转了一下，幽幽地说道。
“我不是敢，而是算过。”
“账上有钱，不花白不花。”
女生点点头，但是眼神依旧没挪开。
“那你平时会怕吗？”
苏沉笑了笑。
“怕啊，我也是人，我也会怕账算错，怕系统崩，怕你们干两天就跑路。”
此话一出。
包厢里又笑起来。
女生也笑了，手指捏着杯沿。
“那我不跑。”
门口的包有钱差点喷出来。
“你这话说得像表白。”
那女生脸又红了。
许力回头看包有钱。
“你出去。”
包有钱指着自己。
“我？”
“对。”
包有钱灰溜溜转身。
“我去隔壁。”
沈若溪坐在主桌，听见走廊里的笑声，筷子停在碗边。
赵阳端着饮料过来。
“沈总，我敬你一杯。”
沈若溪抬头。
“我不是沈总。”
赵阳立刻改口。
“沈姐。”
沈若溪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你今天名单做得不错。”
赵阳松了口气。
“我能干的就是这些，以后有活你直接说。”
沈若溪点头。
“技术组别塞太多人，先让他们熟悉后台。”
“明白。”
晚上九点半，五个包厢陆续散场。
包有钱站在饭店门口安排车，嗓子又喊劈了。
“住学校的这边拼车，回公司的别乱跑！”
刘坤拿着手机核人数。
“直播组咋少一个，陈露呢？”
他的话刚落地，陈露就从门口跑了出来。
“我在这，我在这，刚才拿包去了。”
“正等你呢。”
“抱歉抱歉。”
此时。许力站在台阶下，正看着几个新人上车。
满脸笑意地说道。
“明天九点，大家不许迟到。”
车里顿时有人喊。
“收到许总！”
……
聚餐结束之后。
苏沉从饭店里出来，手里拿着账单。
包有钱凑过去看。
“花了多少？”
苏沉把账单折起来。
“你别看，看了你心疼。”
包有钱立刻捂眼。
“那我不看。”
沈若溪从后面出来，手里拎着电脑包。
她往路边走，没喊人。
苏沉看见她，脚步跟了上去。
“若溪。”
沈若溪停下。
“怎么了？”
苏沉走到她旁边。
“你今晚没怎么说话。”
沈若溪把电脑包换到另一只手。
“人多，没什么好说的。”
苏沉看着她手里的包，嘿嘿笑。
“若溪，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
苏沉下意识地把手机掏出来。
“那我帮你叫。”
沈若溪抬头看着他。
“苏沉，你刚才五个包厢都聊完了？”
苏沉点头。
“差不多了。”
“合照也拍完了？”
苏沉顿时一怔，抬头看她。
“恩……你看见了？”
沈若溪没答，转身看了一眼路边。
“挺受欢迎的，苏总。”
苏沉迅速把手机锁屏，塞回裤兜，不怀好意地说道。
“你这话听着不太对啊！”
沈若溪把电脑包带子攥紧。
“哪里不对？”
苏沉往前走了半步。
“你这像是在酸我。”
沈若溪抬头看他。
“你想多了。”
苏沉笑了一声。
“那我重新问。”
“沈若溪，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若溪没说话。
饭店门口，包有钱正扯着嗓子喊最后一辆车。
“沉哥！你俩走不走？”
苏沉回头。
“你先滚。”
包有钱立刻把脑袋缩回车里。
沈若溪看着苏沉，过了两秒才开口。
“苏沉，公司现在不一样了。”
“人多了，看你的人也多了。”
苏沉收起笑。
“我明白。”
沈若溪摇头。
“你不明白。”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过的纸，递到苏沉面前。
“这是许悦今天下午交给我的，她让我交给你。”
苏沉狐疑地接过来，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苏总今晚有空吗，我想单独请教直播的事。”
苏沉看完，直接就懵了。
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上一世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尤其是女人，自然对这些小女孩的心思，更是了如指掌的。
沈若溪看着他的表情，说道。
“开心吗？”
苏沉闻言忽然抬起头，“恩……不开心啊！”
“切。”
沈若溪说完，就把电脑包背好。
“若溪，这种事以后直接帮我退了就行。”
沈若溪拽着书包的手指顿时松了一下，又攥紧。
“我又不是你秘书，我才不管。”
苏沉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是合伙人，有些事你可以替我做主。”
沈若溪没接话，转身朝路边走了两步，手抬起来拦出租车。
此时，一辆车从马路对面拐过来，她拉开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之前，她从窗口扔出一句话。
“明天下午中台的验收报告你记得看。”
“哦！好。”
车走了。
苏沉站在饭店门口，把那张纸条从兜里掏出来撕了。
纸片从手指缝里掉在地上，被风吹散到台阶底下。
但是他的表情，却笑了。
……
十月。
青鸟覆盖的校区从四所涨到了十二所。
省城周边三个地级市的高校全拿下来了，日活从四万二跳到了九万八。
许力坐在工位上，手指在本子上划了一笔。
“苏总，这个月GMV一共是五百六十万。”
恰巧此时，苏沉从茶水间端着水走回来。
他语气严肃说道：“佣金呢？”
许力幽幽说道：“二十八万。”
苏沉把水搁在桌上，叹了口气。
“不够。”
许力闻言，把本子翻到下一页，继续说道。
“直播那条线上个月跑了四十二场，带货GMV十四万，利润才七千。”
苏沉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可是达人不够，场次不够。”
许力把笔搁下。
“达人的事我在推，可有个新情况你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