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急得在会议室门口直跺脚。
“张总，楼下保安拦不住，他们带了钢管来砸场子！”
张维把马克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飞溅出来。
他一把推开玻璃门往外走。“在我的地盘动土？真反了他们了！”
赵刚那几个老员工缩在椅子上，谁都没起身。
苏沉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就抓住了张维的胳膊。
“维哥，你先别急着拼命。”
苏沉说完就掏出手机，一把点开摄像界面。
随后，苏沉转头看向旁边。
“胖子，拿好那些合同，那个若溪，把电脑收了。”
苏沉的话音刚落。
包有钱立刻把桌上的单子一股脑扫进牛皮纸袋。
紧接着，沈若溪也合上电脑，装进帆布包。
苏沉见到俩人的默契完成后，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
径直走向电梯。
一楼大厅。
电梯门缓缓滑开。
短发男手里拎着一根空心钢管，身侧站着十几个光膀子的小年轻。
前台的保安见到这情景，早就退到门外的绿化带旁边去了。
此刻，电梯门滋啦一声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
短发男一眼就看见电梯里的包有钱。
他手上的钢管在瓷砖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又是你这胖子！”短发男指着电梯口骂。
此时，苏沉正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短发男的脸。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跨出电梯，站在短发男面前。
“继续砸！这里有三个摄像头，加上我手里这个，四个角度简直是无死角。”
苏沉举了举手机，眉飞色舞地说着。
短发男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他的钢管停在半空。
苏沉手指敲了敲手机背壳。
“报警电话三分钟前拨出去了，派出所的车过两个路口就到。”
短发男咬着后槽牙说道：“你竟敢拿警察吓唬我？”
“我不拿警察吓唬你。”苏沉语气平静。
“城通的区域经理带人围堵竞争对手公司，这视频马上发进省城电视台的新闻邮箱。”
苏沉指了指外头的街道。
“你们城通的老板正拿着数据去北京找风投，这新闻一播，风投资金当场断流，你猜你们老板是给你发奖金，还是把你装麻袋里扔江里？”
短发男的手指猛地攥紧钢管。
他带来的那些小伙子互相对视一眼，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苏沉视线扫过那群人。“你们拿多少钱跑腿的？寻衅滋事三年起步。你们老板连押金都要骗商户，出事了他掏钱保你们？”
没人敢接话。大厅里只能听见空调外机的转动声。
短发男的脸涨成紫红色。他把钢管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给我等着！”短发男一挥手，带着人快步走出门外。
几秒钟的时间，人跑没影了。
张维跟在苏沉身后走出电梯。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钢管。
苏沉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裤兜。
张维走上前，拍了拍苏沉的肩膀。“兄弟，跟我进办公室谈。”
张维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苏沉走进去。包有钱和沈若溪留在了外面的公共办公区。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了。
窗外车流滚滚。喇叭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张维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他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
张维用指头点出五千块，推到桌子边缘。“这是你们一百多单的提成，连带昨天的。”
张维又拉开第二层抽屉，拿出一张员工入职表。“赵刚不行，我马上让他滚蛋。你来做地推主管。底薪给你开五千，提成千分之五。”
苏沉拉开待客椅坐下。他没伸手碰那钱。
“维哥，这钱我拿。这主管我不干。”
张维坐进老板椅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嫌少？”
苏沉拿笔敲了敲桌面。“我不缺底薪。你这主管的位置，我看不上。”
张维身子往前探了探。“那你想要什么？”
苏沉直视他的眼睛。“我要做片区代理。”
张维愣住了。过了几秒他才吐出一个字。“啥？”
苏沉翻开那个记满商户信息的本子。“我要东区。东区十六所高校，加上职教城，周边三万家商户。我全包了。”
张维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你们就三个人！你包东区？”
苏沉把本子推过去。“加上若溪那个扫码系统，三个人够了。”
张维连连摆手。“不可能。这规矩不合。云端从没开过代理商的口子。”
苏沉往后靠在椅背上。“维哥，你不开代理，这公司下个月就得关门。”
张维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赵刚他们连门都不敢出。城通今天来堵门，明天就能去抢你们的商户。”苏沉指着窗外。“你那套复杂后台，商户根本不用。你靠那点信息费能撑几天？”
张维拉开椅子坐下，手在脸上搓了两把。
苏沉竖起第一根手指。“我放弃你那一天的底薪。我不要你出一分钱推广经费。”
苏沉竖起第二根手指。“东区签下来的单子，入驻费我要拿八成。”
张维猛地拍桌子。“八成？你疯了！我公司拿什么给服务器续费？”
苏沉把手收回来，指节扣着桌子。“你吃数据。”
张维盯着他不说话。
“城通用钱逼死你，你唯一的活路是先把整个东区的商户锁进池子。”
苏沉声音平稳，继续说着：“现在三万家商户天天用你的码，你拿着这数据去北京拉投资，你拿到的钱能买下十个城通，你现在跟我计较几十块入驻费？”
张维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他眉毛紧皱地在360思索。
苏沉从桌角拿过打火机，“啪”地点燃，推过去。
火苗顿时照亮了张维额头上的汗珠。
张维猛地吸了一大口烟，吐出烟雾，幽幽说道：“苏沉，入驻费我可以给你八成，但是，商户开通后的高级服务，外卖对接和支付结算这块，抽成你想怎么算？”
苏沉直接回答。“五五分。”
张维拿着烟的手顿时一愣，下一秒。
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叹了一口气说着：“苏沉，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这是在拿刀割我的肉啊！”
苏沉一听顿时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边走边说着：“维哥要是舍不得这块肉，那就留给城通的人剁吧！”
苏沉说完，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
张维就在背后喊出声。
“随你，随你，好了吧！”
苏沉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张维抓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写字。
“我先写个草签协议，至于若溪那个系统的版权怎么弄？”
苏沉走回桌边，淡淡说道：“系统使用权独家授权给云端，核心代码她自己拿着。”
张维抬头看着他。
“行，明天我让法务出正式的区域代理合同。”
张维顿了顿，继续说着。
苏沉，东区你要是吃不下，这白纸黑字我当废纸烧了。”
苏沉拿起笔，在白纸下方签下名字。
“我保证只要一个月，整个东区就全是云端的码。”
张维看着苏沉自信地模样笑了笑。
紧接着，就把五千块钱，并连同草签协议一起递给苏沉。
“去吧。”
苏沉点点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区里的那些老员工全低着头装模作样地敲键盘。
包有钱和沈若溪一看苏沉出来，情绪立刻上头。
包有钱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来到苏沉身边。
“怎么样沉哥，谈妥了？”
沈若溪也把帆布包挪了个舒服的位置，站在苏沉一旁。
苏沉把信封拍在包有钱怀里。
“你先点点？”
包有钱一脸疑惑地打开信封。
他顿时咽了口唾沫。
“我的妈呀！五千块啊！沉哥，这，这都是咱的？”
苏沉顿时点点头，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沈若溪。
沈若溪看着那信封，指头在包带上绕了两圈。
结结巴巴说道：“版权费你谈了没？”
苏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沈若溪。
“明天法务出正式合同，版权费一共是五万，分三次打你卡里。”
沈若溪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起来塞进帆布包。
眉眼弯弯：“还行，这次没卖亏。”
包有钱瞪着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五万？学姐你一晚上敲了五万块钱出来？”
苏沉一脚踢在包有钱的小腿肚子上。
“瞎叫唤什么？”
“赶紧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