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盯着短信看了两秒，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
包有钱还攥着那半张传单，眼珠子瞪着。“沉哥，这孙子要堵你？”
苏沉没接话，转头看小陈。“接口封完要多久？”
小陈蹲在台阶上，手指没停。“三分钟，频率限制已经上了，设备校验还差一段。”
沈若溪把手机热点往他那边挪了一点。“token我这边换完了，旧链接再点就进不来。”
包有钱压着嗓子骂了一句。“王涛这是急了，抓接口不成，还玩堵门。”
苏沉看了一眼食堂二楼的方向。“他让咱两点去不了，那咱就两点到。”
包有钱一愣。“真去啊？”
“去。”
“那他要在路上堵呢？”
苏沉从裤兜里掏出本子，笔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一食堂二楼，李经理，两点。”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胖子，你带两个人，从食堂正门走。”
包有钱眨了眨眼。“那你呢？”
“我从后厨货梯上去。”
周斌骑在电瓶车上，脚还撑着地，听见这话立刻凑过来。“后厨货梯？你咋知道有？”
苏沉往食堂侧面指了一下。“早上送菜的从那边进，铁门没关。”
包有钱咧开嘴。“沉哥，你这眼睛是真闲不住。”
苏沉转头看他。“你别笑，正门有人拦你，你就跟他聊，聊到两点十分。”
包有钱把传单往兜里一塞。“懂了，拖住。”
刘坤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二维码牌。“苏沉，我跟胖哥一起？”
“你去二食堂，签到别停。”
刘坤嘴巴张了一下。“你一个人去？”
苏沉把手机掏出来，拨了个号码。“我不是一个人。”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周斌，你骑车送我到食堂侧门。”
周斌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的电瓶车。“我就在这呢。”
苏沉把电话挂了，看着他。“走。”
周斌一脚蹬开支架。“上来。”
包有钱看着苏沉坐上后座，赶紧喊了一声。“沉哥，要是那姓王的动手呢？”
苏沉抬手拍了一下周斌的肩膀。“录视频。”
周斌拧了一把电门，电瓶车“嗡”地一下窜出去。
包有钱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下巴。“操，差点忘了这招。”
小陈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
访问拦截，27次。
沈若溪扫了一眼。“还在撞接口。”
小陈推了下眼镜。“让他撞。”
……
下午一点五十六。
一食堂正门口，包有钱带着两个推广员晃过去，手里举着签到牌，嘴里还喊着。
“进食堂点到了，吃完点走了啊！”
台阶右侧，王涛站在柱子旁边，灰色polo衫扎在裤腰里，身边跟着板寸和两个红T恤。
包有钱看见他，脸上立刻堆出笑。“哟，王哥，吃饭呢？”
王涛的三角眼往他身后扫了一圈。“苏沉呢？”
包有钱一摊手。“你找我老大干啥？”
板寸往前顶了一步。“少废话，人呢？”
包有钱把签到牌往胸口一挡。“哥，我这上班呢，别影响学生签到。”
王涛盯着他看了两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五十八。
他把手机扣回掌心。“包有钱，你别跟我耍滑头。”
包有钱把头一歪。“我哪敢啊，王哥你们鑫源五千万呢，我就一穷学生。”
王涛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这时，食堂侧门那边，周斌的电瓶车停在送菜口。
苏沉从后座下来，手揣在裤兜里，抬脚就往铁门里走。
门口一个穿围裙的大姐拦了一下。“哎哎哎，学生不能从这进。”
苏沉停下，开口就问。“李经理办公室从这边上去吧？我跟他约了两点看档口。”
大姐打量他一眼。“你是租档口那个？”
“对。”
大姐把手里的菜筐往旁边一挪。“上二楼，左拐第二间。”
苏沉点了一下头。“谢谢姐。”
周斌在门口压低声音。“我在这等你？”
“等。”
苏沉上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包有钱发来一条语音。
“沉哥，那姓王的在正门等你，我看他脸都绿了。”
苏沉看了看也没回，然后抬脚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此时，二楼办公室的门正虚掩着，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
苏沉下意识地抬手敲门。
“咚咚咚！”
“进。”
苏沉推开门后，发现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后。
桌上还摆着一杯茶，茶叶贴在杯壁上，看着喝了不少了.
苏沉微笑着问道。
“李经理，我是上午打电话的苏沉。”
李经理抬头看他，又看了眼墙上的钟。“我知道，你这小子时间掐的还挺准。”
苏沉笑了笑说道。
“学生没别的擅长，就是时间得守。”
李经理笑了一下，拿起钥匙。
“走吧，我带你先看档口。”
“好。”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径直往那个拉着铁卷帘的窗口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李经理把钥匙插进去，卷帘“哗啦”一声往上推。
房间里面大概是十五平米左右，一张旧操作台靠墙放着，地上有一根水管。
墙角还堆着两个塑料筐。
李经理拍了拍卷帘边。“地方就是这个地方，水电都有，油烟管也留着。”
“你觉得咋样。”
苏沉没有说话，而是往里走了两步，左右细细地观看。
李经理站在门口，继续说道：“小伙子，我先说清楚，这档口是招商，不是你说租就租，咱们也是有规矩的，九月十号前交材料，后勤那边还要评。”
苏沉转过身说道。“材料我可以交，这个没有问题。”
李经理看了他一眼，下意识问道：“你想做什么餐饮？”
“我不做餐饮。”苏沉冷冷回应。
可李经理的眉头却立刻皱起来。“不做餐饮你租食堂档口？你逗我玩呢？”
苏沉闻言，立刻把手机掏出来，打开青鸟校园后台，给他看。
“李经理，你先看这个。”
李经理接过手机，眼神瞬间瞪大。
“这是什么？”
苏沉淡淡地说道。“食堂实时排队人数。”
随后，他又指了指屏幕。
“学生进门点到，吃完就点走了，这个小程序还有后台算人数的功能，学生打开小程序就知道去哪边吃了，非常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