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冲包有钱招了招手表示感谢,就回屋了。
包有钱也立刻缩回了阳台。
他迅速把客厅的阳台窗户关上,拉紧了窗帘。
与此同时,
六楼的林夕月一把扯掉脸上的口罩,兴奋地跳了起来。
“妈!你看!咱们有水了。”
她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走到了林凤面前。
此时的林凤,正靠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在听到女儿的声音后,她有气无力地睁开眼。
当她看到女儿手里的袋子时,整个人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指着林夕月手中的塑料袋。
“月月!这……这是哪来的?”
林夕月把袋子“哗啦”一声倒在茶几上。
“一个傻子送的!”
黑色塑料袋内,是一整提矿泉水,好几桶方便面,压缩饼干,还有两根油亮亮的火腿肠。
林凤的眼睛都直了,她冲过去拿起一瓶水。
“月月,你说的傻子到底是谁啊?”
林夕月得意地撩了下头发,“包有钱那个大沙比给我送的。”
林凤一脸懵,她清楚的看见过,包有钱那个人对林夕月的态度,她有点想不通。
“月月,她为什么给你送吃的啊?”
“当然是靠我的魅力啊!”林夕月拿起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炫耀。
“妈,你还记不记得,以前苏沉那个舔狗,有一次让他这个胖子朋友给我送饭?”
林凤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当时就加了他微信,不过后来觉得他没用把他删了。”
林夕月三两口就干掉一根火腿肠,又撕开第二根,巴巴说道。
“这个包有钱,一看就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处男,最好骗了。”
“我刚刚专门申请了个新号,换了个美女头像,随便跟他聊了两句,他就上钩了。”
林凤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女儿,像是第一天认识她。
“我还故意跟他说我住在六楼,他就跟捡到宝似的,非要给我送吃的。”
林夕月说到这里,笑得花枝乱颤。
“他以为自己是英雄救美,其实就是个傻子!”
林凤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和水,微笑道。
“还是我女儿有本事啊!要是没有你,我估计自己早就被渴死了。”
林夕月拿起一瓶水拧开,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妈,这才只是刚开始。”她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继续说道。
“包有钱是苏沉最好的朋友,我可以先吊着这个胖子,让他天天给我送吃的。”
“到时候苏沉知道了,他肯定会吃醋,反过来重新追求我。”
林凤听着女儿的计划,长叹一口气。
“月月,就是委屈你了!”
“妈,你说什么呢?现在都已经是末世了,能活着就不错了,啥委不委屈的!”
林夕月扭头看着窗外倾盆的大雨。
“外面的雨水不能喝的,否则会生病,咱们的这点水,还是省着点吃为好。”
“等苏沉回来求我的时候,咱们就有吃不完的好东西了。”
林凤一脸欣慰地看着女儿直点头。
……
与此同时,8楼的包有钱送完吃的,心里还一直美滋滋的。
他到现在还在回想着,妮妮的那双黑丝美腿。
他的脸部带着笑,哼着小曲,准备溜回自己的房间。
可他刚转身,就感觉阳台上有点动静。
包有钱一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四下扫视。
“我操!”
包有钱吓了一跳。
原来在阳台窗户附近,狗子竟然在站在那。
“你他妈不睡觉,跟个鬼一样站在这儿干嘛?”包有钱大骂着。
狗子睡的屋子和包有钱的屋子是邻居,而且窗户离得很近,也就成年人一个手臂的距离。
狗子揉了揉眼睛,一脸笑嘻嘻。
“刚刚是被尿憋醒的,睡不着,所以来阳台看看雨。”
他看着包有钱浑身湿漉漉的,假装问道。
“包哥,你……你这是干嘛了?”
“关你屁事。”包有钱白了他一眼,“怎么,查户口啊?”
“不是……沉哥他说了,咱们要互相监督……”狗子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记得苏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那句“背叛者,死”的话。
包有钱一听这话,乐了。
“来来,你出来,我找你有点事。”
他用手指勾了勾狗子,就离开了阳台。
狗子也是相当听话,毕竟包有钱和苏沉是好友,他不敢不听话。
二人在走廊碰面后,包有钱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小子,你还当真了?”
“我跟沉哥什么关系?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的规矩,是给你们定的,懂吗?”
狗子被他这么一说,愣住了。
他看着包有钱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有点打鼓。
包有钱看他那副怂样,笑得更欢了。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赶紧滚回去睡觉。”
他说完,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狗子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
“包哥!”
包有钱不耐烦地回过头。
“又干嘛?”
狗子指了指他湿透的衣服。
“你刚才……是不是在阳台给别人送东西了?我看到你拿了个黑袋。”
包有钱一听,他的脸顿时垮了。
他没想到这个狗子的脾气还挺犟。
“我问你话呢!”狗子的声音大了一点。
包有钱眯起眼睛,一步步朝狗子逼近。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沉哥的规矩,是不准你们偷盗物资,不准私藏物资,而且不准包庇其他人做这种事。”
狗子梗着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刚才拿出去的,是咱们大家的东西。”
包有钱停下脚步,他上下打量着狗子。
他没想到,李达手底下还有这么个一根筋的货。
包有钱无语道:“我拿我自己的东西,送给我自己的朋友,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些物资包有钱确实是出钱了,只是他出的太少了,就是5000块,但那也是出了啊!
狗子也来了犟劲,“那些东西都是沉哥的!”
“我操,你还来劲了是吧?”包有钱彻底火了。
他一把揪住狗子的衣领,把他顶在墙上。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从八楼扔下去?”
狗子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双脚在地上乱蹬。
可他还是死死地盯着包有钱,眼睛里没有半点退缩。
因为狗子知道,苏沉才是那个当家的,他怕自己破坏规矩被撵出去,那才是真的在找死。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达和虎子探出头来。
“咋了咋了?大半夜的吵什么?”李达揉着眼睛问道。
当他看到包有钱把狗子按在墙上时,瞬间就清醒了。
“包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李达赶紧跑过来拉架。
虎子也跟了过来,一脸的紧张。
“狗子,你是不是惹包大哥生气了?赶紧道歉!”
狗子被放开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指着包有钱,对李达说。
“达哥!他刚才偷东西出去给别人!”
李达和虎子一听,脸色都变了。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包有钱。
包有钱冷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对,我就是送了,怎么了?”
“你们想去跟沉哥告状?去啊。”
他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李达三人。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告状之前,先想想清楚。”
“我跟沉哥闹掰了,大不了我走人,你们呢?”
“离了这个地方,你们能在外面活几天?”
这话一出,李达和虎子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狗子也沉默了。
包有钱说的是事实。
他们三个只是苏沉顺手收留的。
包有钱却是苏沉过命的兄弟。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苏沉会信谁。
到时候,包有钱可能就是被骂两句。
他们三个,绝对会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去。
想到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还有即将到来的洪水,三个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冷战。
走廊内的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包有钱看着他们三个那副吃瘪的样,心里爽极了。
他回到房间,随手拿起两盒自热米饭和一盒午餐肉罐头,扔到李达怀里。
“行了,大半夜的都不容易。”
“这点东西,拿去分了吧。”
“以后机灵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达抱着怀里的东西,和虎子、狗子面面相觑。
过了好半天,李达才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狗子的肩膀。
“兄弟,算了吧。”
“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