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驰,警笛声撕裂了城市的宁静。
李向南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那团疑云越聚越浓。
郭乾坐在后座,手里拿着军用电台对讲机调度后续支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问道:“李顾问,这幸好我们是撞到你来了,不然还得去找你,去那边赶不及时!对了,你来局里是干嘛的?”
李向南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简短道:“找子墨有点事情需要他去办。”
“方便说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忙吗?”郭乾问得直接,这是他们多年搭档形成的默契,不绕弯子,有话直说。
李向南沉默了两秒,还是说了:“明晚十家的人和上官家的约好要交产业了。”
“什么?”郭乾一惊,声音都提高了,“不是约定半年之期嘛?这才几个月,就要交了?他们怎么还急了?”
“元通被抓一事,我得到消息,上官野鹤回来了。”李向南的声音很沉,“正是他的威逼,让十家在一个礼拜之内迅速整顿产业,把产业都交给我姨奶。”
郭乾眉头紧锁,手指敲击着膝盖:“这不对啊,上官野鹤不应该……”
“不错!”李向南接过话头,“所以那些产业一定要小心,他不会做好人的,这里头有坑!”
“小李,”郭乾的声音严肃起来,“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一定打个招呼,我可不希望你上了他的鬼子当!”
“放心吧郭队,我有数的。”李向南摸了摸鼻子,这才把视线重新挪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入南池子大街,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变得古朴,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普度寺的山门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那座百年古刹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神秘。
但此刻,李向南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只觉得它像一个巨大的入口,通往未知的深渊。
车子在寺门前急刹。
众人跳下车,值班的两个公安和街道办事处的同志已经围了上来。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郭队!”一个三大队的干员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觉明和尚这几天把弘远方丈的舍利塔重修之后,跟他的师兄弟们下到地宫,想把里头重新整理一下,回头彻底把地宫封死,结果没想到就发现了那东西……”
李向南递过一支烟,问道:“底下那么点空间,能藏道场?真有道场?”
那干员接过烟,手有些抖,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这才稍微镇定些。
但他的脸色依然发白,吞吞吐吐道:“李顾问,我建议您还是亲自下去看一看吧!那东西……我说不清楚。”
街道办事处的曲干事也走了过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头发花白,戴着眼镜。他扶了扶镜框,语气里带着焦虑:“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赶紧把这寺庙给调查清楚吧,回回发生一点事情,把咱都吓一跳!这附近居民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郭乾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曲干事,您放心吧,这里头没什么妖魔鬼怪了,都被抓完了!让你担心了!”
曲干事摆摆手,叹了口气:“郭队你们赶紧忙去吧,我带人帮你们维持秩序。不过你们可得小心点,这寺庙……邪性。”
众人不再耽搁,迈步走进寺里。
这一次走进普度寺,不同于之前的心境。
元通被抓了,事情也有了新的进展,元通的真实身份慕泽淮也已经浮出水面。再看这座古寺,已经不带任何滤镜了。
但说归说,大家这会儿心里还是打鼓的。
因为觉明委托三大队打来的电话,说的是“道场”。
佛门中,道场是修行、讲经、举办法事的地方。但普度寺的地宫里,为什么会有一座道场?而且是让觉明和尚用“了不得”来形容的道场?
况且普度寺寺庙本身就有几百年的历史,地下有地宫并不奇怪。根据之前的调查,这座寺的地宫主要是用来存放一些杂物和旧物,虽然也有四通八达能够逃命串联的密道,但从未听说有什么“道场”。
最关键的是,一座道场,它怎么可能能藏在一座地宫里呢?
地宫才多大多高?
众人想不通,一座道场,怎么会建设在那下面!
他们穿过前院,来到之前失火的大殿前。
几个和尚站在那里,神色慌张,见到公安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
郭乾上前问道:“觉明呢?”
一个中年和尚走上前,双手合十,声音有些发颤:“郭施主,觉明师叔不放心地下,一个人守在那里!”
众人心头一跳。
没想到觉明在发生元通事件之后,胆子还这么大,竟然敢一个人守在地宫里!
李向南也觉得佩服的同时,也有些诧异。觉明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没想到在寺里的辈分却出奇的高,竟然被人叫师叔。这大概是弘远方丈的庇护了。
弘远是元通的师父,觉明是弘远的关门弟子,虽然年轻,但辈分确实高。
郭乾看了看李向南,李朝他点头,转向周围和尚:“那座道场在哪里?”
中年和尚指向大殿后方:“觉明师叔说,诸位施主沿着地宫下去,看到红绳就右拐,很快就到了。”
众人相互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废话,踏入大殿,来到后殿。
佛像底下,果然地宫的入口打开了。
一块巨大的青石板被掀开,露出向下的石阶。石阶很陡,深不见底,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尘土味从下面涌上来。
这已经是李向南第二次进入地宫了,只是这一次是从入口进去。他想起上次跟郭乾在地宫里的讨论,并没有搞清楚地宫的入口机关是如何运作的。
“大师,”李向南转向中年僧人,“这入口你们是如何打开的?”
中年僧人摇摇头,面露困惑:“贫僧也不知。这入口我们回来就一直开着不曾关闭,不晓得觉明师叔知不知晓。”
得,还得问觉明。
李向南点点头,不再言语。他接过郭乾递来的手电筒,打开开关,一束强光射入黑暗。
“走吧。”他说。
一行人鱼贯而下。
石阶很凉,踩上去能感觉到岁月的痕迹。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垒成的,上面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前方有限的空间。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霉味越重。
李向南数着台阶——十级、二十级、三十级……
他们已经深入地下了。
手电光扫过,果然瞧见甬道尽头的灯架底下绑了条红绳,鲜红的颜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这边。”李向南说。
众人跟着红绳指示右拐,进入一条更狭窄的甬道。这条甬道比之前那条更古老,墙壁上的石块已经风化,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地上又有一条红绳,指向右边。
继续右拐。
这一次众人过来,心态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追捕元通,紧张中带着急切;这次是探查未知,紧张中带着警惕。
他们经过之前跟元超和尚打斗的石室。
那间石室已经清空了,里头早已没了当初的炸弹原料。
但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李向南还是想起了那天的情况,杜队为了保护郭队,被元超刺伤,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想到这里,大家都有些心有余悸,对元通这个人更加憎恨起来,脚下不知不觉间加快了步伐。
遇到红绳就右拐,原以为很快会到,结果众人一通找,还是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这地宫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复杂得多。红绳指引的路线弯弯绕绕,有时候甚至像是在绕圈子。李向南注意到,有些甬道的墙壁上有新近开凿的痕迹,虽然被刻意做旧,但还是能看出不同。
这地宫,被人改造过。
而且是大规模改造。
终于,他们来到一块向下的阶梯前。这阶梯和之前的不同,之前的石阶粗糙简陋,而眼前的阶梯却打磨得光滑平整,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宽度都完全一致,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
众人的手电光直直朝下打去。
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下方的空间。
接着,所有人的眼神都被视线内的建筑所吸引,接着目瞪口呆。
就见这地宫深处,无数道台阶底下,竟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牌坊!
牌坊是石质的,高约三丈,宽约两丈,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仙鹤、灵芝等图案。
虽然落满了灰尘,但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派。
牌坊后头,是真真切切的道场!
不,那不是道场,而是一座道观!
青瓦飞檐,雕梁画栋,虽然规模不大,但结构完整,从山门到正殿一应俱全。整座道观就建在这地底深处,被黑暗和寂静包围,说不出的诡异。
“快看!是神仙观!”刘一鸣远远叫了一声,忽然指着牌坊上的字喊道。
“嘿,还真是!”
“真有字!”
“我的天,这是谁的杰作,怎么把一座道观给搬到这地底下来了?”
众人真是好奇死了,就连郭乾都震惊不已,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可李向南却拉了拉他的胳膊,掷地有声道:“郭队,你们再仔细看看那是什么字。”
“啊?”
众人纷纷一顿,全都看向牌坊,瞪圆了眼睛。
手电光集中照射在牌坊正中,那里确实有三个大字,但刚才距离远,光线暗,大家看成了“神仙观”。
现在仔细一看……
等到看清楚那牌坊上的字时,所有人忽然遍体生寒,一阵愕然。
就见那上面的三个字,正是——
求仙观!
“求仙观?”
“是元通那老贼抢了经书害了山民的那座道观?”
“后来被烧毁的那座?”
众多队员惊呼愕然,郭乾更是头皮发麻,声音都变了调:“不,他没有烧毁那座观……他把整个道观搬到了这里,搬到了这地底下!”
他的话,再一次引起了众人的惊愕。
求仙观!
这应该是元通早年犯下的第一桩大案。
根据玉虚宫老道长所说,四十年前,终南山里有座小道观叫求仙观,观里藏有一部据说能“得道成仙”的古经。
元通当时还是慕泽淮,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在观中求道,抢走经书,打伤了观里的守阁道士,事后又刺死了追他的山民。
那后来过了几年,老道长到访求仙观时,那道观已经化为灰烬。所有人都以为,求仙观从此消失在历史中。
可现在,它竟然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普度寺的地宫深处!
这怎么可能?
魏京飞喃喃道:“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啊……把整座道观从终南山搬到这里,重新搭建……元通那老贼,真特么不是普通人!”
柳建设也感叹:“的确,李顾问,这样的工程想要完成,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完不成的!元通为了求仙问道,真是煞费苦心!”
面对他们的问题,李向南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眉头紧锁,眼睛盯着那座道观,但眼神却飘向更深处。
手电光在道观上扫过,能看出建筑的细节。
瓦片是旧的,有些已经破损。
木柱上的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本色。
门楣上的雕花虽然精美,但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这一切都说明,这座道观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
不是新搬来的。
而是……一直在这里。
“李顾问你啥意思?”郭乾凝眉道,“我们说的不对?”
李向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下台阶,来到牌坊前,伸手摸了摸石柱。
触手冰凉,石质坚硬,上面雕刻的云纹细腻流畅,确实是高手所为。
他抬起头,凝眉看向道观深处的黑暗,缓缓道:“你们说的都对。只是我在想,觉明不是一个爱说大话的人。他说这里是道场,而实际这里是道观。你们说他说的是有误,还是我们理解的有问题?”
魏京飞挠头道:“那肯定他说错了!这分明是一座道观啊!”
众所周知,道观只是个建筑,而道场的边界很模糊,它既可以是螺丝场里,可以是道观的某个大殿,也可以是整个宇宙。
但无论如何,一座完整的道观,和“道场”这个概念,还是有区别的。
觉明为什么要用“道场”这个词?
众人一头雾水之间,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
手电光开关的声音。
接着,一束光从道观深处打了过来,正好照在众人脸上。
光线不强,但在绝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还是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觉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
“李施主果然真知灼见!贫僧也从未夸大其词。诸位且过来看一看吧!”
“谁?”
“觉明?”
“是你吗?”
众人一头雾水,喊了一阵之后,纷纷按住了腰间的手枪,警惕非常。
李向南看了一眼郭乾,伸手按住刘一鸣已经摸到枪柄的手,低声道:“别紧张,是觉明。”
他提高声音:“觉明师傅,你在哪里?”
“小僧在此。”声音从道观深处传来,“诸位莫怕,这里没有危险。”
众人看了一眼郭乾和李向南,见两人都点头,这才稍稍放松,但手还是没有离开枪柄。
他们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走向光束的位置。
踏过牌坊,进入道观。
观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大。
山门后面是个小院,院子里原本应该种着花草,但现在只剩下干枯的枝干和厚厚的灰尘。正殿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手电光照进去,能看到一尊神像的轮廓,但看不清具体是哪位神仙。
觉明的手电光来自正殿后方。
众人穿过正殿,来到后殿。
这里比前殿小一些,但更精致。
墙壁上原本应该有壁画,但现在已经被灰尘覆盖,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觉明和尚的身影出现在后殿的一角。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盏油灯。
油灯的火苗很小,但在绝对的黑暗中,这点光亮已经足够温暖。
觉明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脸上沾着灰尘,但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李施主,郭队长。”觉明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李向南打量着他,问道:“觉明师傅,你没事吧?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太危险了。”
“小僧无事。”觉明先是摇摇头,接着看向后头的黑暗,“这里很安全。或者说……对活人很安全。”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玄乎,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郭乾有些奇怪,走上前问道:“觉明师傅,你在电话里说发现了道场,指的就是这座求仙观?”
觉明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诸位请随我来。”
他端起油灯,打着手电,朝后殿深处走去。
众人相互间看了一眼,纷纷看向郭乾。
郭乾也不明所以,不知道觉明想干什么,便看向李向南。
“先跟着,别着急,看看情况再说!”李向南低声跟众人叮嘱一句,“小心点,放机灵点!”
众人点头,跟着李向南紧跟上去。
几步过去,那里有一扇小门,门是木质的,已经腐朽,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还有向下的空间?
众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这地宫到底有多深?到底有多大?
可觉明的脚步还没停,众人虽然心中万般疑惑,可还是跟了上去。
觉明率先走下阶梯,油灯的光晕在他周围晃动,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有些扭曲。
李向南和郭乾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这条阶梯比之前的更陡,也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众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都有些困难。
走了大约三分钟,阶梯到底。
眼前豁然开朗。
又是一座道观!
但这座道观,比上面的求仙观更大,更恢弘!
青石铺地,白玉为栏,正殿高约五丈,飞檐翘角,气势磅礴。
正殿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鎏金大字——
黄庭宫!
“黄庭宫……”郭乾喃喃道,“这是……《黄庭经》?”
李向南点点头。
黄庭宫是道教传说中的仙宫,也是《黄庭经》中描述的内景之地。
这部经书是道教重要经典,讲的是养生修炼、存神守一的法门。
元通把黄庭宫也搬到了这里?
不,不可能。
黄庭宫是传说中的仙宫,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这座道观,只能是仿建的。
但为什么要仿建黄庭宫?
而且建在这地底深处?
觉明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黄庭宫的正殿,来到后殿。
后殿同样有一扇小门,通向更深处。
众人已经麻木了。
他们跟着觉明,再次走下阶梯。
这一次,阶梯更长,更深。
走了足足五分钟,才到底。
当手电光照亮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当场。
连呼吸都停止了。
眼前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建筑。
它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为“道观”了。
那是一座宫殿。
一座白玉砌成的宫殿!
整座宫殿通体洁白,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宫殿高约十丈,宽不见边,仿佛占据了整个地底空间。
宫殿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用白玉雕成的。
上面雕刻着云纹、龙凤、仙鹤、灵芝,精美绝伦,栩栩如生。
宫殿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白玉匾额。
上面刻着三个字。
那三个字,每一个都像有千斤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玉、京。
白玉京!
传说中天帝居住的地方,道教最高仙境,三十六天中最高的天,大罗天中的仙宫。
李白在《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中写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那是只存在于诗词和传说中的地方。
可现在,它竟然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普度寺的地底深处!
“我的……天……”魏京飞张大了嘴,半天才吐出这三个字。
柳建设的手在发抖,手电光跟着晃动,白玉宫殿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那些雕刻的龙凤似乎要破壁而出。
刘一鸣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一定是梦……”
郭乾也傻了。
他办了几十年案,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只有李向南,还勉强保持着冷静。
但他的心跳也快得惊人,手心全是汗。
三座道观!!!
这里,果然是一座道场!
觉明没有说错!
他看向觉明。
觉明站在白玉宫殿前,背对着众人。
油灯的光晕笼罩着他,让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幻。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诸位施主,”觉明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地宫三重观,求仙观、黄庭宫、白玉京,层层递进,层层深入,正是道门修行之路的具象化。求仙,是初入道门;黄庭,是内炼金丹;白玉京,是得道飞升。”
他双手合十,轻声道:“如果不是诸位施主抓住了元通,那么他必会为了升仙,为祸一方!诸位善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