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头骨的话卡在半空。
秦川脚下的影子没有任何动静，抽血的锁链还在哗哗作响。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翻盘的手段。”金色头骨放肆大笑，周围漂浮的数千道神魂也跟着颤抖。“用圣域技能去撼动超越神王级的起源造物，你是不是被这祭坛抽干了脑子？”
秦川没搭理他。
抽取的进度很快，神力值已经见底，生命值也开始下滑，但他一点都不急。
因为系统面板上，一条极其隐晦的提示已经弹了出来。
【暗影呼唤生效。】
【正在建立连接……】
【检测到极高维度的暗影响应。】
秦川看向脚下。
这片祭坛地下的空间，没有光源，本来就是黑的。
可现在，地面的黑色正在“活”过来。
那些光影的死角，在悄无声息地扭动。
金色头骨笑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巴。
他低下头，一缕没有任何波动的黑气，缠住了他的脚踝。
这股力量没有任何法则外泄，却让这具刚刚凝聚出些许血肉的神王级骨架疯狂颤栗。
“这是什么东西！”
金色头骨猛地抬手，祭坛九层的金色符文瞬间向他聚集，想要驱散这缕黑气。
光芒照亮了黑气，但并没有驱散，反而让那股力量借着光线拉长了影子。
黑影瞬间暴涨，直接吞没了金色头骨的下半身。
“啊——”
金色头骨发出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拼命拍打着身上的黑影，却什么也摸不到。
祭坛外围的那一百零八根石柱，上面的光芒一根接着一根熄灭。
秦川站在原地，胸口还插着那根灰色锁链。
但他脚下的影子，已经完全扩散开来。
这不是普通的黑夜，而是纯粹的无。
暗影顺着秦川的裤腿向上蔓延，一层层覆盖在他身上，最终与【欺神者风衣】表面的暗金纹路融为一体。
锁链猛地绷紧。
抽不动了。
起源祭坛那堪称流氓的强制规则，在碰到这层暗影后，彻底停摆。
【检测到未知暗影规则庇护。】
【当前目标处于‘不可被定义’状态。】
【献祭判定中断。】
秦川握住胸前的锁链，随意地晃了两下。
这次，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秦川抬眼看向金色头骨。“起源造物，没有暗影？”
金色头骨已经被黑影侵蚀到了胸口，神王级的气息被完全压制。
他瞪大空洞的眼眶，盯着秦川身上的庇护层。
“不可能！”
“起源祭坛本身完美无瑕，照耀万物，怎么会有影子！”
“任何事物，都有背面。”秦川随口回了一句。
他也不清楚底下钻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东西显然被祭坛压了很久，现在借着秦川的技能，找到了宣泄口。
“别管它有没有影子了。”秦川右手反握【昼夜】。“你还是先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主权进度吧。”
话音落下，秦川开启了【昼夜】的起源·永夜形态。
神性伤害转化率强制提升。
他顺势调动了刚附着在身上的那股高级暗影，暗影之力毫无阻碍地灌入刀身，刀锋上的黑色变得极其深邃。
秦川举起刀，对着胸前那根灰白锁链，狠狠斩下。
“住手！”金色头骨歇斯底里地咆哮，“你斩断因果，祭坛会认为你在违逆规则，它会抹除你！”
“那也是我先抹除你。”
刀锋掠过。
锁链被暗影之力直接穿透，中间出现了一条绝对虚无的断层。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整个石台，连接着秦川和骨门的强制契约锁链，当场崩碎。
【检测到祭主献祭链路断裂。】
【主权进度清零。】
【祭主候选者身份已注销。】
秦川身上的灰绿色纹路全数褪去。
骨门上那枚印记快速黯淡，闪烁了两下后，直接调转方向，锁定了金色头骨。
“不——”
金色头骨双手抱住脑袋，拼命往骨门反方向跑。
晚了。
祭坛被打断了进食，总得有个发泄的对象。
刚才信誓旦旦提交献祭申请的前任祭主残魂，成了最好的替代品。
骨门内伸出十几条更加粗大的红色锁链，连残影都没留下，瞬间穿透了金色头骨。
“我还没活够！我刚拿回权限！”
金色头骨疯狂拉扯身上的锁链。
秦川站在一旁，收起双刀，好整以暇地看着。
“这权限不好拿吧。”
“救我！只要你帮我斩断锁链，我带你进祭坛核心！”金色头骨转头冲着秦川大喊。
“你看我像傻子吗？”
秦川抬脚踹在金色头骨的胸膛上，直接将他踹向骨门方向。
红色锁链猛地收缩，神王级的残骸被硬生生拖进门缝。
门内传出几声骨骼粉碎的脆响，随后归于平静。
【起源祭坛吸收献祭物。】
【能量平衡恢复。】
石台上的震动停止了，外围的一百零八根石柱再次亮起微光。
周围那几千道充当守卫的神魂，此刻全缩在角落，一声不吭。
连前任祭主的残魂都被当场吃了，这个随手召唤出逆天暗影、一刀劈碎祭坛契约的外来者，简直比起源祭坛还要邪门。
秦川拍了拍风衣，身上的那层顶级暗影并没有散去，反而十分温顺地蛰伏在衣服纹理之间。
“看来咱们相处得还挺融洽。”
秦川感受着这股力量。
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这质量高得吓人。
刚才那一刀能切开因果锁链，全靠它破开了祭坛的规则壁垒。
此时，骨门上的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门缝也合拢了大半。
没了强制绑定的风险，秦川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枯寂死了，残魂也没了。
这座无主的起源造物，现在就明晃晃地摆在面前。
而且在察觉到秦川身上的暗影力量后，直接选择了装死。
秦川偏头看向石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几千道神魂。
“刚才那老东西说，这祭坛怎么炼化来着？”
神魂们齐刷刷往后退了几十米。
一个看起来相对凝实的中年神魂硬着头皮飘出半米，声音打颤。
“回、回大人的话，只要把自身的本源印记刻在祭坛核心上……但前提是得被祭坛认可为候选人。”
“那是常规流程。”秦川抬手，随意把玩着指尖缭绕的一丝暗影，“它现在不认可我了，有没有强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