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在老子手里作妖?”
他根本没有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掌心轰然爆燃,他极其粗暴地五指一扣,直接将阵盘举到了半空中。
“给老子——现形!”
“嗡——!!”
伴随着陈大龙的暴喝,阵盘内部那股被强行唤醒的高维指令,在紫金真气的挤压下彻彻底底地兜不住了。
暗灰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在极乐天残破的太乙精金甲板上方,极其扭曲地交织出了一片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光影。
光影之中。
没有深渊恶魔的硫磺味,也没有十殿阎罗那种极阴的死水气。
空气里弥漫开来的,是一种让人五脏六腑都感到极其不适的陈腐气味。
就像是把一具在棺材里闷了千万年的尸体,突然挖出来曝晒在太阳底下。
光影极速扭曲、凝实。
一个高达数丈的庞大虚影,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极其古老、形制完全不属于当今任何朝代的宽大灰色道袍的老者。
他鹤发童颜,手里捏着一柄拂尘。
表面上看,这虚影仙风道骨,周身流转着极其纯正的仙家真气。
但在大秦龙府这帮杀胚的眼里,这层仙气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那根本不是造福苍生的灵气,而是吸干了无数同胞骨血后,硬生生堆砌出来的极其自私、极其冷血的高维威压!
“什么鬼东西!”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本能的驱使下轰然护住周身。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老者虚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这味儿比刚才那个第五阎罗还要冲!真特么熏眼睛!”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
他那双刚接好的太乙精金手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枯荣刀气在指尖极速吞吐。
“这就是林微说的修仙遗老?”楚狂死死盯着那道虚影,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玻璃渣。
始皇帝嬴政站在军阵最前方。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太阿剑的剑锋上暗金龙气盘旋。
他看着那个穿着古老道袍的身影,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窃天之贼。”嬴政冷哼一声,给这个虚影定下了最准确的批注。
半空中。
那道穿着古老道袍的遗老虚影,极其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透着把天地万物都当成刍狗般绝对漠视的眼睛。
遗老虚影没有去看如临大敌的大秦军阵。
他那高高在上的目光,极其随意地扫过了下方满目疮痍的极乐天废墟。
扫过了那些被炸碎的深海魔铜大门。
最后,极其冷漠地落在了不远处,那四根钉死过第五阎罗的太乙精金石柱上。
那里还残留着第五阎罗被彻底抹杀后留下的极其微弱的黑灰。
“真是没用的废物。”
遗老虚影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空灵,带着一种让人灵魂发麻的道音共鸣,极其清晰地砸在整个冥河渡口的上空。
“给了他通仙界的绝灵阵盘,给了他遮掩天机的最高权限。”
遗老虚影极其嫌恶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半点盟友惨死的悲哀,只有对一件工具损坏的极致嘲弄。
“地府的这帮狗,果然靠不住。”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直直地钉在了下方陈大龙的身上。
“连一个下界拿着银针的村医,都收拾不了。”
极度的傲慢。
最彻头彻尾的维度俯视。
在他眼里,第五阎罗是条狗,而陈大龙,连狗都不如。
“草泥马的老不死!”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抡起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轰然冲天而起。
“有种给老子滚下来!躲在光影里放什么阴阳屁!”
项羽怒吼着就要往前冲。
“老项,退下。”
陈大龙极其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皮鞋踩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极其沉稳地向前跨出两步。
陈大龙仰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迎着那尊高高在上的遗老虚影,没有半点被道音震慑的慌乱。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牛逼轰轰的大罗金仙。”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人皇气运的绝对霸道,极其蛮横地切断了半空中的道音共鸣。
“搞了半天。”
他右手猛地抬起人皇轩辕剑,剑尖极其狂妄地直指半空中的遗老虚影。
“通仙界旧门的缩头乌龟,终于肯把你们那发霉的绿毛脑袋,从壳里探出来了?”
这句话。
犹如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仙家颜面上。
遗老虚影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极其隐蔽地抽搐了一下。
千万年来,谁敢用这种粗鄙到了极点的市井脏话,来侮辱通仙界的大能?
“放肆。”
遗老虚影眼神一寒。
他手里的拂尘极其随意地向下一甩。
“嗡——!!”
一股极其恐怖、纯粹由高维仙家法则凝聚而成的暗灰色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的泰山,照着陈大龙的头顶极其狂暴地砸了下来!
这是跨越维度的试探。
他要用绝对的境界碾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蝼蚁,当场压得跪地求饶!
“给老子破!”
陈大龙连躲都没躲。
他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剑槽里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混合着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剑锋上轰然爆燃!
“哧啦——!”
赤红色的剑芒带着砸碎一切的物理动能,迎着那股压下来的仙家威压极其野蛮地一剑上挑!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没有僵持。
初火极其霸道地烧穿了那层腐朽的仙气。
陈大龙的剑芒去势不减,极其凌厉地切过了那道虚影甩下来的拂尘光影。
“咔嚓!”
全息投影的拂尘,被陈大龙这一剑当场斩断了一大截!
“你这壳子太脆了。”
陈大龙左手插兜,冷笑出声。
“在咱们桃花沟,得了骨质疏松,就特么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遗老虚影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拂尘虚影,那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里,终于涌出了一抹极其深沉的杀机。
他没有再出手。
他知道,跨界的一缕投影,压不住这个手握人皇剑的变态。
“好,很好。”
遗老虚影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再也没有了仙风道骨的伪装,只剩下极其纯粹、吃定猎物的漠然。
“陈大龙。”
虚影极其高傲地俯视着大秦军团,声音犹如宣判死刑的判官。
“既然你们这群蝼蚁这么急着找死。”
“那三界封门阵的最后一把锁。”
遗老虚影极其缓慢地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让人骨髓发冷的极致威胁。
“只能由我们,亲自下界来开了。”
他那极其空洞的目光,越过了归墟的黑雾,仿佛直接刺穿了人间与地府的壁垒,钉在了华夏大地的腹地。
“我在人间等你。”
“别让本座,等太久。”
话音落地的千分之一秒。
“砰!!”
那块被陈大龙举在半空中的黑色阵盘,因为承载了太强的高维跨界信息,当场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极其狂暴地,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粉末!
半空中那尊高达数丈的遗老虚影,也随着阵盘的粉碎,化作漫天暗灰色的光斑,极其迅速地消散在冥河渡口的阴风之中。
死寂。
整个残破的广场上,只剩下阵盘粉末簌簌掉落的声音。
“草!”
胖子一斧子劈在地上,气得破口大骂。
“这帮老不死的可真特么能装逼!放完狠话就炸网线!”
楚狂握紧了长刀,灰白色的眼底满是凝重。
“大龙。这孙子说的‘最后一把锁’,绝对没憋好屁。”
楚狂看了一眼林微刚才破译出来的坐标。
“祁连山脉腹地。他们肯定已经在咱们的人间老巢动手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冷酷地扫过那堆散落的阵盘粉末。
“大秦的疆土,容不得这群腐尸作祟。”
嬴政太阿剑入鞘,声音犹如滚滚闷雷。
“你回去。”
嬴政看着陈大龙。
“这地府的烂摊子,朕和项王替你看着。那扇破门,你亲自去给朕砸个稀巴烂。”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那摊黑灰。
紫金色的瞳孔里,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暴戾杀机,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燃烧了起来。
拿人间的地脉当筹码。
拿华夏的底线当威胁。
这帮高高在上的修仙遗老,已经极其蛮横地,把脚踩进了他陈大龙老家的院子里。
“嗡——!”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将人皇轩辕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他转过身,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极其锐利地扫过面前的大秦龙府核心班底。
楚狂,胖子,红毛,林微。
四大杀胚齐刷刷地挺直了脊梁。
“老子的规矩,从来就是斩草除根。”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他极其用力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直接给接下来的这场人间血战,定下了最残忍的基调。
“全军修整!”
“准备回人间!”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字字如刀。
“剁了这帮老不死的!!”